卻說玄德擒殺呂布,平定徐州,出榜安民,賑濟百姓,諸事粗定。這日朱靈、路昭二人入府辭行,躬身稟曰:「某等奉司空將令,引軍助陣。今呂布已滅,徐州已定,理當班師回許都復命,特來辭謝使君。」
玄德聞言,心中本欲截留二人兵馬,面上卻不動聲色,笑曰:「二將軍遠來勞苦,且歇馬數日。待備安頓好徐州善後、奏明朝廷,再安排班師事宜不遲。」當即命人設筵款待,留二人在府中住下,每日好酒好食相待,只不提班師之期。
住了數日,玄德私下召陸易入內商議曰:「朱、路所部一萬精兵,吾欲留之補充軍力,子健以為可否?」
陸易諫曰:「不可明奪。今徐州新定,士卒疲憊,府庫未實,若公然截留王師,曹操必然震怒,舉兵來攻,我軍新經大戰,恐難抵擋。主公可繼續款待二人,暗中將其所部兵馬分調各營,換以我軍士卒守營,對外只言軍士水土不服,多染風寒,暫留養病。待二人察覺,兵馬已散,只能孤身回許都,曹操縱然惱怒,也無發兵實據,可拖延數月,容我整軍屯糧,穩固根基。」
玄德撫掌稱善,當即依計而行。暗令張飛、太史慈分調朱、路所部,編入各營整訓,只留數百親隨在二人身側。又過五日,朱靈、路昭察覺有異,往營中查看,見士卒多換了徐州旗號,方知中計,急來問玄德。玄德假意致歉曰:「北軍將士多染疾,不便長途跋涉,只得暫留養病,待痊癒之後,備自當送還許都。二位將軍先回,代備向司空致意。」
朱靈、路昭面面相覷,心知兵已被扣,爭辯無用,只得帶了數百親隨,灰溜回許都去了。
話分兩頭。卻說曹操自擊退張繡,班師迴轉許都。方入府坐定,便接徐州捷報,言玄德擒殺呂布,盡定徐州諸郡。操覽畢,撫須笑謂左右曰:「玄德果有才幹,一戰便剿除呂布,為朝廷除此大患,功不可沒。」心中卻暗自忌憚,沉吟不語。
正商議間,忽報朱靈、路昭自徐州逃回,求見司空。操命傳入,二人拜伏於地,戰慄奏曰:「劉備以徐州新定、需兵鎮守為由,將我等所部一萬精兵盡數截留,只放我二人回許都復命,特來請罪。」
操聞之登時拍案大怒,指二人罵曰:「無用匹夫!一萬王師竟被平白扣下,爾等掌兵何用!」喝令刀斧手:「推出轅門斬首示眾!」
旁側荀攸連忙出班諫曰:「主公息怒。二人雖有失察之罪,然劉備素有大志,截留兵馬早有預謀,非二將之過。況今用人之際,且饒其性命,令戴罪立功。」
操怒氣稍解,遂令將二人各杖四十,貶為軍候,發往軍中效力。隨即余怒未消,謂眾謀士曰:「劉備狼子野心,今公然截留王師,反狀已明,吾當親提大軍,征討徐州,生擒大耳賊!」當即傳令整點軍馬,擇日出征。
階下荀彧出班諫曰:「主公不可倉促動兵。今我軍連月鏖戰,士卒疲憊,且袁術在淮南、張繡在宛城,皆為後患,若貿然東征,恐腹背受敵。劉備雖有異心,尚無謀逆實據,貿然興兵,恐失天下人望。臣有一計,先試其心:降詔召劉備回許都述職,他若肯來,便囚於許都,不費一兵一卒可得徐州;他若不肯來,便是抗旨,再名正言順討之,師出有名。」
操從其言,當即擬詔,遣使往徐州宣劉備入朝。
不一日,天使至彭城,宣了旨意。玄德接旨後,急召陸易商議。易曰:「此乃曹操之計,主公若去,必為所囚,徐州難保。可託詞『徐州新定,民心未附,郡縣盜賊四起,不敢輕離』,拖延時日,容我等整軍積糧,早作防備。」玄德依言,寫了回表,厚待天使,託言地方未靖,不敢離任,暫緩入朝。
曹操接了回表,知劉備不肯就範,又聚謀士商議。荀攸獻計曰:「主公可表奏朝廷,任車胄為徐州刺史,前往赴任。劉備名義上仍是朝廷官員,不敢公然抗旨,車胄到任後,便可徐收其兵,名正言順奪回徐州。」操然其計,當即命心腹車胄為徐州刺史,帶五百親隨赴任。
車胄到了彭城,入見玄德,宣了朝廷旨意,要接掌州牧印綬。玄德面上滿口應承,當日設宴款待,暗中卻令糜芳帶五百甲士圍住驛館,將車胄軟禁起來,對外只言車刺史初到任,水土不服,臥病在床,州事暫由左將軍代掌。
消息傳回許都,曹操勃然大怒,拍案罵曰:「大耳賊焉敢如此欺我!」便要點起三萬精兵,親征徐州。
荀彧又出班諫曰:「主公仍不可動怒親征。臣有一計,可令劉備自亂,不費吹灰之力可取徐州。」
操斂怒問曰:「文若有何妙計?」彧曰:「主公可假天子之詔,命劉備領兵征討淮南袁術。劉備若奉詔出兵,徐州必然空虛,主公可暗遣精兵襲其後路,一戰可擒;若其不奉詔,便是抗旨不遵,主公再興兵討之,天下無人能說主公不是。此外,再降詔封賞徐州諸將,故意厚薄不均:加封張飛為中郎將、陳登為伏波將軍、張遼為裨將軍,獨不賞關羽、太史慈、陸易等劉備心腹。諸將功高而無賞,必然心生怨懟,上下離心,徐州可不攻自破。」操聞言撫掌大笑曰:「文若此計,勝過十萬精兵!」當即命人草詔,遣使齎往徐州。
卻說天使齎詔至彭城,玄德率眾文武出城接旨。入府安頓使者畢,獨坐後堂,細看封賞名錄,見關羽、太史慈、陸易等一眾功臣俱無封賞,反倒是新降張遼居裨將軍之位,心中大疑,急命人請陸易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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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易至,玄德以詔書示之,問曰:「今朝廷封賞厚薄不均,雲長、子義皆有大功卻無恩賞,反是文遠新降驟升高位,不知是何意?」
陸易看罷,微微一笑,附耳謂玄德曰:「此乃曹操連環計也。一則借天子之名行偏私之賞,欲使我軍將士互生嫌隙,上下離心;二則後續必詔令主公征討袁術,正是調虎離山,好襲我徐州後路。」
玄德悚然曰:「如之奈何?」陸易曰:「朝廷爵祿雖由曹操把持,主公可自行施恩安撫眾心。昔日侯成所獻赤兔寶馬,乃天下神駒,雲長素愛馬,正當賜之;呂布遺留方天畫戟,亦是絕世神兵,可賜子義。再開府庫,取金帛彩緞按功分賞諸將,人人皆得厚賜,軍中怨氣自消,曹操離間計便無用矣。」
陸易又曰:「至於征袁術之詔,亦有應對之法。袁術擁兵淮南,不遵朝命,屢犯徐豫邊境,然其勢大,未可輕圖。主公可明面上接旨,假意整軍出征,實則緩之:其一,推說徐州新定、糧草未足,士馬疲敝,需籌備方可出兵,以此拖延時日;其二,命田豫加固彭城、下邳城防,整飭邊境斥候,以防曹操趁虛襲我後路;曹操名為令我討袁,實則想耗我軍力、空我州郡,我軍只虛與委蛇,按兵不動,保存實力為上。」
玄德深以為然,當即依計而行。次日聚齊眾將,宣讀聖旨,又厚賞賜諸將,當眾賜赤兔馬與關羽,賜方天畫戟與太史慈,又按功勞大小分賞金銀彩緞。眾將得主公厚待,人人感恩戴德,軍中上下齊心,毫無怨言。另又傳命田豫整飭防務、操練軍馬,對外只稱整軍備戰伐袁術,實則固守城池,不肯輕動。
過了數日,陸易入見玄德,談及家事。易曰:「雲長將軍原配夫人久無子嗣,宗嗣為重。今下邳城破,秦宜祿已死,其妻杜氏寡居守禮,品行端淑,主公何不做主,將杜氏配與雲長為繼室,以續關氏香火?」
玄德素重關羽,聞言當即應允,命人請關羽至府中說知此事。關羽感劉備厚意,推辭不過,便應了下來。玄德當即備下聘禮,親自為二人主持婚事,關羽拜謝不已。
卻說玄德平定徐州,斬了呂布,收了張遼、高順,又截留朱靈、路昭兵馬,威德日盛。徐州士族聞玄德仁厚,盡皆歸心,泰山臧霸引本部來降,東海、琅琊諸郡豪右,紛紛納土歸附。未及半月,徐州七郡盡入版圖。然新附之地,百事草創,政令壅塞,民心未安,玄德深以為憂。一日,聚心腹文武於府中密室,商議厘定職守、安撫地方之策,以固基業。
時書房煙香裊裊,案上鋪著徐州山川圖冊。玄德端坐正中,關羽、張飛、田豫侍立左右,陳登、孫乾、簡雍、糜竺、陸易等文武分列兩側。玄德開言,具陳徐州初創之弊,遂先定文臣職守,量才授任:
陳登熟稔徐州風土,深諳士族民情,能調和各方,拜徐州別駕,總領庶務,安撫士族,督率郡縣,通達政令;
陸易沉毅有謀,通曉軍機,授中軍司馬,專管徐州大營軍務,主兵馬操練、營中調度,凡軍中進退諸事,皆歸其綜理;
孫乾通達機敏,授治中從事,巡行諸縣,宣揚德政,體察民情,撫安百姓;
簡雍秉公正直,掌全軍軍紀法度,督查諸將行止,整肅營規;
糜竺忠謹縝密,授左將軍府長史,總理倉廩府庫、內外庶務,專司後勤供給。
文臣既定,玄德復命諸武將分鎮險要:
關羽拜偏將軍,鎮守下邳,統步騎五千,坐鎮根本重地;
張飛拜中郎將,戍守東海,領步騎五千,鎮御徐州東界;
田豫授昭武校尉,領兵五千守彭城,據南北咽喉,穩護腹地;
太史慈任驍騎校尉,統射聲營兩千,專司斥候探敵、長途奔襲之職;
張遼拜裨將軍,留鎮下邳大營,兼統呂布所部并州狼騎兩千,為衝鋒破陣之核心;
高順任典軍校尉,專統八百陷陣營,專攻堅拔寨,為軍中第一勁旅;
管亥授平虜校尉,領軍五千屯守小沛,鎮遏邊境;
糜芳授牙門將軍,統領中軍宿衛親兵,護衛幕府中樞。
其餘臧霸等泰山降將,各授武職,暫不委以重兵;宋憲、魏續、侯成等呂布舊部,盡編入大營行伍,歸幕府統一調遣,待有功再行擢升。朱靈、路昭所部舊兵,收降兵盡數歸集下邳大營,重新編練,整肅軍紀。
諸事分派已定,玄德諭令眾臣各守其職、同心戮力,共保徐州基業。文武齊齊拜謝,次第退去。眾人既散,獨陸易留而未退,進言曰:「主公,今職守雖定,然欲令政令通達、徐州永寧,尚有四事當急行:其一,優禮歸心士族,剪除頑抗豪右,掃清政令之阻;其二,廣招天下賢才,增補幕府,補治理之缺;其三,遣使通好袁紹、劉表,結為聲援,制衡曹、袁,免腹背受敵;其四,開設學館,教化百姓,砥礪民風,兼培本土俊秀,為久遠基業蓄力。」
玄德聞言大喜,撫掌曰:「子健之論,深謀遠慮!」遂命糜竺輔佐陳登,專理士族諸事,撫順誅逆;命簡雍輔佐陸易,主理招賢、興學二事,廣納賢良,儲備人才。玄德又曰:「河北袁紹,四世三公,兵強馬壯,曹操素來忌憚。我等欲通好袁紹,當先遣人通音訊,探其心意,為日後正式邦交鋪路。孫乾素來通達機敏,善於辭令,便勞先生走一趟鄴城,攜吾親筆書信拜見袁本初,陳明共扶漢室、互為聲援之意。」孫乾出列領命曰:「臣願往。」當下便籌備信物行囊,擇吉日啟程北上不題。
陸易躬身領命,便著手興辦州學。先於下邳城中擇清淨院落一所,青磚鋪地,竹影繞牆,設為徐州學館,又遍訪當地儒學賢才,聘品行端方、學識淵博者講學,授詩書禮樂,兼講古今治世之道。消息傳開,四方學子紛紛來投,白日書聲琅琅,夜間燈火不息,一時傳為美談。
一日,玄德帶糜竺、孫乾親往學館視察,見學子進退有禮、誦讀不輟,嘆曰:「子健興學,乃徐州百姓之福也。」正觀覽間,陳登亦至,與陸易論起徐州水利,陸易言及書中所載溝渠疏浚、農田灌溉之法,陳登擊節贊曰:「若依此法修治泗水沿岸,徐州旱澇可保無憂,糧產可增!」
原來陸易少時博覽百家,於《考工記》《墨經》《九章算術》及農家、醫家諸書多有涉獵,又得黃石公遺書要義,見當世經學重讖緯、輕實用,便有心編撰一部實用典籍,集諸家精華,專講利民治國之術。他每日處理完軍務,便閉門伏案,采儒家仁義教化之本、道家自然順性之理、法家法度綱紀之規、墨家務實利民之旨,兼收算學、天文、營造、稼穡、醫理諸般實用學識,擇其益於朝政、利於萬民者,分門別類,逐條闡釋,定名《明世要覽》。其不欲標新立異驚世駭俗,只以補正經之不足為要,待日後世風漸開,再徐徐增補。
玄德聞陸易著書,特意前來探望,翻了數篇,見所載皆是興農、修渠、練兵、治民的實在道理,嘆曰:「此書若成,乃傳世之典也!」
《明世要覽》
全書總序
觀物以致知,明理以濟世。古之聖賢立言垂訓,意在導民向善、輔國安寧,然歲月流轉,諸家異說,莫衷一是,後學盲從,難窺其真。
今主公興文教、啟民智,命易辦學授徒,兼輯實用之學。易不才,少時博覽百家,遍歷江淮,上稽天象時序,推演算度之法,洞悉器物之用,辨金石之質性,究生靈之真機,參酌儒、道、法、墨諸家要義,取其精髓,刪繁就簡,分門纂輯,成此一編。
此書之作,非為標新立異,非為妄駁前賢,唯在補當世經學之缺,明日用之實理。使士人不徒誦空文,為官者可濟時務,務農者能順天時,工匠者可精技藝,百姓者可知禮義。
願覽此書者,存中正之心,行務實之事,上輔朝堂安定天下,下澤黎庶安樂民生,傳正道於千秋,留善利於萬世。
上卷・經義匯融
此卷以儒為宗,融道、法、墨諸家之要,明立身之本、治國之道,不尚空談,唯求實用,兼含經權之理,為全書立論之根基。
卷一諸家精要
一、儒門要義
儒者,仁為核心,禮為綱紀,義為準則,智為明辨,信為立身。聖人言「仁者愛人」,蓋言為人當恤民、敬親、睦鄰,為官當愛民如子,治國當以仁政為先。
禮者,定尊卑、明秩序,使君臣有別、長幼有序、鄉鄰和睦,天下有序則不亂。修身以齊家,齊家以治國,治國以安天下,此為士人正途。
處世秉持中庸之道,不偏激、不偏執,律己嚴謹,待人寬厚,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唯留仁義禮智信之根本,與濟世安民之要義。
二、道家精要
道家之要,在順自然、守質樸,以清靜無為為本。所謂無為,非怠惰廢事,乃不妄為、不苛擾,依萬物本性施治,令百姓休養生息,不違天時、不逆民心。
修身當去浮華、守本真,棄奢靡、戒驕躁,如水善下,不爭鋒芒;治世當輕徭薄賦、息事寧民,調和苛政之弊,安定人心。唯取自然順性、休養生息之法,與儒門仁政相輔相成。
三、法家精要
法家之旨,在明法度、定規矩、嚴賞罰、肅綱紀。天下初定,需律法約束,使奸邪不生、秩序井然。法為公器,不分尊卑,一視同仁,賞善罰惡,令行禁止。
用法貴在寬嚴相濟,盛世宜寬以養民,亂世宜嚴以肅亂。專任律法則刻薄傷民,專任仁政則秩序難存,故以儒為體,以法為用,仁法並行,方為治國之道。唯留法度綱紀、賞罰分明之要義。
四、墨家精要
墨家之長,在務實利民、兼愛非攻、重技尚勤。兼愛者,不分親疏,體恤貧弱,使百姓各得其所;非攻者,慎起兵戈,珍惜民力,使天下安寧;重技者,精研器物,便利民生,使百業興盛。
唯取其務實、尚勤、利民之精神,融入農桑、工匠、民生諸篇,補諸家之不足,助百業之發展。
卷二經典輯要
一、周易輯要
《易》為群經之首,重在變通、明陰陽。天地有寒暑,人事有盛衰,世道有治亂,皆循自然次序。聖人觀八卦之象,明進退存亡之理,順時而行,知止而定。
唯留「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之變通之道,與「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之修身之要,明陰陽相衡、動靜相依之理,為觀物窮理之根基。
二、論語輯要
《論語》載孔子之言,核心在仁、義、禮、智,重在修身、處世、治國。輯錄其中「仁者愛人」「為政以德」「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溫故而知新」等實用之論,使學子易懂、世人易行。
三、老莊輯要
老莊之學,主清靜無為、順道守真。老子倡謙下息奢、輕徭省擾,以休養蓄力、安養民生;莊子明通達守靜、不逐浮華,以寬心立身、從容處世。
此書不取遁世虛無之論,唯采其修身治世之實。用以調劑儒法嚴苛之弊,輔君心戒奢,助民間息勞,令治國剛柔相濟,修身動靜相宜。
四、尚書輯要
《尚書》載上古治世軌範,核心在明德、敬天、慎刑、安民。備述歷代君臣理政得失、天下治亂興衰,以勤儉立身、仁恕治民為根本。
今輯其經國務實古訓,棄虛文祭祀之說,取「民惟邦本」「勤政克儉」之要。使為官者知興衰鑑戒、體恤民生,為主者明修德固本、慎政安邦,為經世理政之準則。
卷三知行要論
聖賢之學,不在誦讀,而在踐行;義理之要,不在空談,而在實用。以理導行,以行證理,知行合一,方為真學問。
士人當明義理、務實事,不盲從章句,不固守舊論;為官當察民情、辦實事,以仁政安民,以法度肅政;百姓當明禮義、勤本業,以勤儉持家,以友善睦鄰。
天地萬物,皆有其理,可察可究,可學可用。聖人之學,當與時俱進,補當世之缺,利萬民之生,此乃著書之初心,亦為經世之要道。
中卷・明世窮理
卷一天象時序
考究日月運行、四時更迭之序,核定二十四節氣準度,用以授民農時,定耕耘、播種、收穫、儲藏之期,使農人事半功倍。
察風雨寒暑自然之變,觀雲氣、風向以預判陰晴旱澇,以供農事、商旅、軍旅參考。詳記星辰常位,用以辨方位、定行程,便於出行往來。
簡述日月星辰運行之理,明晝夜、四季更替之因,使世人知天地自有其律,順天時則諸事順遂。
卷二算度考
規整當世算術之法,簡化繁雜舊算,參校《九章算術》要義,普及田畝丈量、糧草計數、賦稅核算、工事計量、市井交易常用之術。
規整徐州境內長短、輕重、方圓度量準則,統一官府與民間計量之法,消減帳目錯訛,平息市井紛爭。
傳授方圓測算之理,源於《考工記》形制之法,用於房屋營造、器物製作、土地丈量,務求實用。只傳朝野軍民日常所用算學,務求淺顯易懂,吏民皆可習用,以濟實務為主。
卷三物力考
考究世間萬物輕重、曲直、動靜之常理,參以《墨經》格物之說,講明槓桿借力、平衡持重、光影投射、水火之用等日用道理。
記載民居營造、舟車打造、農具製作、日常器物修繕之簡易法式,改良舊時粗笨形制,以求便利省力、堅固耐用。
簡述水利、橋樑修築之簡易方法,助民灌溉、通行;明器物之用、之力,使工匠精進技藝,百姓便利日用,唯求實用利民。
卷四煉化考
分辨尋常山石、礦石、土質優劣,記述民間冶鐵、燒陶、鑄銅、製鹽基礎古法,參以歷代匠人傳下來的火候、物料配比之要,改良熔煉之法,提升農具、日用器物、兵器質地。
記錄山石、礦石取材之地,辨材質優劣之分,教工匠選材造物之法;簡述草木、礦物提煉之簡易技藝,用於染料、藥劑、農具製作,利民生、助百業,以實用、堅固、便民為根本。
卷五生靈考
詳載五穀雜糧、果蔬桑麻種植時序,田間耘耨、水肥滋養、病蟲害防治實用之法,參以《氾勝之書》農術,推廣增產穩收農事經驗,助百姓豐衣足食。
辨識常見草木、礦物性味,收錄《神農本草經》中民間實用草藥,記載尋常風寒、疾苦調養之方,普及居家四時起居、養生護生之道。
簡述家禽、牲畜飼養之法,講明疫病簡易防範、治療之術,守護百姓身家生計;辨明萬物生息繁衍之理,使民順應物性。
下卷・實踐致用
此卷守躬行務實之宗旨,融上卷經義之理、中卷明世窮理之識,分列朝野實務諸要,皆循古制、順人情、合時勢,重在濟世安民、利國興邦,為朝堂施政、百姓行事之範本。
卷一農政本源
農為天下之本,萬民衣食之所出,府庫財用之所系。為政首重勸農,輕徭薄賦,安撫流民,劃定田畝疆界,勸勉百姓勤力耕作、深耕細作。
推廣中卷農桑之學,教民順天時、辨土壤、選糧種、防病蟲害,改良農具,提升糧食產量;廣積倉廩,儲備糧種、糧食,以備荒年。
以農為主,通商為輔,互通各地物產,平抑市面糧價,嚴禁豪強囤積居奇、兼併土地,使百姓有田可耕、有食可食,基業根基穩固。
卷二民政安眾
治理地方,首在安定民心,釐清戶籍名冊,規整鄉里建制,體恤孤寡貧弱、老幼病殘,安撫流離百姓,使民有居所、有生計。
簡化民間訟獄,調和鄉鄰嫌隙、宗族紛爭,整肅世間陋俗,敦行淳樸民風,禁止賭博、嬉遊、奢靡遊蕩之舉,端正鄉里風氣。
為官者心存仁恕,體察民間疾苦,不行嚴苛政令,不擾民生,清廉自持,勤於庶務,使郡縣安寧、百姓歸心,地方太平。
卷三泉貨經用
訂立官府錢糧出納規制,明晰賦稅取用條例,量入為出,厲行節儉,儲備錢糧、物資,以備荒年、軍旅所需,杜絕貪腐、浪費。
理順世間錢幣流通之法,平穩市井物價,規範民間借貸分寸,嚴禁高利盤剝貧苦百姓;規整市集秩序,設市令督查奸商,使商貿有序、民生安穩。
固守財用根本,節流固本,鼓勵百業興盛,增加府庫收入,既保障施政之需,又不加重百姓負擔,使民富兵強。
卷四兵法經略
兵者,國之重器,護國固本、安邦安民之根本,今天下未定、諸侯割據,治國理政不可無武備制衡。本篇不取詭詐權謀、嗜殺爭霸之術,專以守正固本、慎戰止戈為核心,融合治軍、修備、用兵、守疆諸法,務實貼合當世戰局,為軍政經略之正宗。
治軍之本,在於紀嚴明、上下同心。當定軍中規制、明將士權責、立賞罰準繩,令行禁止、進退有序。平日勤修陣列、操練攻防、熟習器械戰法,磨礪士卒體魄心性,使兵馬精銳可用。兼恤三軍將士,安其家室、足其衣食、厚其撫恤,賞功恤勞、寬嚴相濟,杜絕苛虐治軍、懈怠廢訓,凝聚全軍軍心。
用兵之道,在於審時度勢、知己知彼。臨戰必察天時、用地利、知人情,重斥候探報、謹糧草後備、固陣營根本。秉持穩健持重之法,不驕狂、不冒進,不貪奇功、不逐僥倖,先立不敗之陣地,再伺敵軍疏漏而出,以穩破敵、以智取勝。
守戰之旨,在於保境安民、慎戰休兵。國家安寧,重在止戈而非好戰,對內嚴整軍紀、肅清匪亂、安定鄉野;對外慎興征伐、不輕啟爭端,以守蓄力、以和養民。若遇外敵侵凌、疆土受擾,則整軍肅武、以戰止亂,驅敵護民、保全基業。
兵為護國之盾,非爭霸之鋒。治軍以仁、修備以實、用兵以慎,文武相濟、攻守相宜,內可安百姓、肅亂象,外可御強敵、固疆土,為主公基業長治久安之堅實屏障。
卷五百業興邦
鼓勵工匠精進技藝,推廣中卷物力、煉化之學,改良農具、日用器物、兵器製作之法,提升百業水平;設工坊區,聚集工匠,官府提供場地、減免賦稅,促進手工業發展。
規範商貿往來,開通各地商道,派士兵沿途護衛,保障商旅安全,互通有無,促進貨物流通;鼓勵百姓從事編織、陶作、冶鐵等技藝,增加生計來源。
重視醫藥、水利等事業,推廣中卷生靈之學,修築水利、橋樑,普及醫藥知識,便利百姓生活,推動百業興盛,助力基業發展。
卷六邦交安民
方今天下未定,諸侯並立,主公定徐州之後,對待周邊諸侯、部族,以禮相交,以德安撫,不恃強凌弱,不妄興征伐,力求境域安寧,休養生息。
遣使通好,互通有無,傳播華夏文化、實用之學,安撫周邊部族,穩固徐州安寧;若有侵擾,先遣使交涉,表明立場,必要時整軍防禦,以戰止戰,守護境域太平。
卷末總括
治世之道,始於觀物窮理,察萬物之本真;終於躬身踐行,行濟世之實事。以經義為骨,以明世為肌,以諸家為輔,以實用為要,方能成治國之基。
上以經義正士風、育賢才,中以明世啟民智、興百業,下以實務安民心、固根基。農桑為本,民政為要,泉貨為脈,兵法為盾,百業為翼,邦交為和,相輔相成,方能國泰民安。
此書承聖賢正道,融百家之識,守古學而不泥古,察時務而不妄變,不尚空談,不涉奇詭,唯求利民、治國、傳世。願後世君臣百姓,覽《明世要覽》而明義理、務實事,守仁心、行正道,使主公基業穩固綿長,華夏永享太平,千秋萬代,生生不息。
漢左將軍、宜城亭侯、領豫州牧劉備麾下中軍司馬陸易撰
後人有詩讚曰:
儒道法墨擷其英,格物濟民匯一編。不逐虛文求實效,欲將實學挽時艱。
欲知此書何用,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