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行程有變

  越過邊境，朝內陸方向疾馳，過程中，偶爾能看見炮火沖天。穿過雲霧仔細觀察，不少空中艦隊越過大氣，向下方發射雷射束。

  「看來這個世界一點兒不太平。」趙夏懶洋洋地靠坐著，打個哈欠，「不會去的地方也在打仗吧？」

  「是安全的中央城市。」沈寒解釋。

  「那還行。」

  他們沿著既定的安全路線，很快進入城市範圍。沿途從零星寥落的景觀，到越來越密集的建築群，景象越來越繁華。

  期間，經過的飛行器也越來越多。款式都是黃色，看起來是統一的交通工具。

  沈寒調出地圖查看，他們正進入北州市，飛行器自動下降到通行的法定高度。低頭能清晰地看見下方道路車水馬龍。

  車道極寬，分為兩部分。一側自由通行，一側則是專軌運行。自由通行的車道上飛馳的是飛行器的陸地版變體，機翼可隨時摺疊重組。軌道上的車也由其組裝，可拆卸和組合，貫通整座城市。

  這裡的氣候與海岸一樣晦暗，照明通過能源網絡覆蓋每個角落。一眼望去沒有生機，只有工業化的鋼鐵顏色。城市周圍矗立巨大的光柱直通雲霄，上面實時播報氣候提示，是調節區域氣候的氣象塔。

  「哇，好壯觀啊！那些塔看起來很厲害，是武器嗎？那個樓怎麼像個人，還有那個……」趙夏四處探頭探腦，說個沒完，不時被經過的飛行器吸引，不知道往哪看好。

  好一會，她才安靜下來。

  飛行器平穩飛行，眼看就要接近時空技術研究院時，卻在不遠的三公里處停下。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私宅的大院子，有人造山石景觀和光影虛擬出來的小瀑布。眼前的建築像一塊黑曜石，方方正正，中規中矩。

  很快大門口迎上來兩個身穿黑色正裝的接待人員。她們整齊地梳著標準盤發，向飛行器內的二人鞠躬。

  飛行器自動熄火，艙門拉開，二人走出來。

  「您好，我們是專門為『時空技術研究院』提供崗前體檢的部門。」其中一名接待員解釋並引路，「請隨我們來。」

  「體檢？鄒桐也沒提這茬啊？」趙夏站在原地沒動。

  另一名接待員回頭：「他平時比較忙，這些流程細節難免疏漏。您若是不放心，聯繫他問清楚即可。」

  「你們可能是新來的，不太了解情況。我們是定點機構，大家都習以為常。」旁邊的接待員補充。

  「你們能聯繫鄒桐？」沈寒意有所指。

  「當然可以。」對方反應很快，通過掌心內置的聯絡系統，調出鄒桐的聯繫信息，接通速度極快。

  鄒桐的全息影像浮現。

  「鄒桐，我們是北州醫院體檢部的。」接待員將影像對準沈寒，「你之前說的兩名研究員，我們已經接到了，需要你確認一下。」

  「哦，抱歉，沒提前跟你們說體檢的事。外出任務人員有規定，回崗必須進行崗前體檢。」鄒桐露出職業微笑。

  「到了才告訴我們，很難說不是故意的。」趙夏話中帶刺。

  鄒桐一臉為難：「你們也看見了，我實在太忙沒顧慮到，真是不好意思。」

  「要多久？」沈寒平靜如常。

  「很快，服務人員會說明項目。跟她們走就行。」

  沈寒看向面前兩個接待員：「那就麻煩你們詳細說明一下。」

  她們雙雙點頭，關閉聯絡界面，引領二人往裡走。

  

  他真要進去？

  趙夏腳步遲疑，抬頭看向面前這座根本不像醫院的宅邸，發出疑問：「這確定是醫院？」

  「這裡是體檢部，醫院在南區。」接待員耐心解答。

  進入大門，裡面標有「官方指定合作體檢中心」的字樣。大堂寬敞，內部採用智能塗層，能模擬自然光。

  導覽顯示建築共有三層，一層是體檢區，二層是化驗區和食堂，三層是員工宿舍。

  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幹淨的房子，趙夏難免多看幾眼。沈寒則始終雙唇緊閉，面容平靜。



  二人被帶到一層右側走廊的末端，門上標有「體檢入口」字樣。他們剛進去，一串警報音響起。

  「請卸下武器通行，謝謝合作。」

  一名智慧機器人迎上來擋住去路，他目測有兩米高，一身機械構造，一看就不好惹。

  「請配合。」他語調強硬。

  身後兩名接待員微笑解釋：「這是規定。」

  二人對視一眼，拿出之前從安全屋帶出來的兩把脈衝槍。收繳好兩把槍，機器人舉起雙手展開掃描。

  「衣服含有未知材料，請卸下。」

  沈寒想了想，脫掉外套。

  趙夏趁機將智能晶環收進液態晶盒裡，變成隱形液體藏進挎包里，覆蓋其他工具。

  她剛藏好，機器人就掃描過來。

  「確認安全，可以通行。」

  未來的高科技面料識別不了，嘿嘿，這回沈寒裸奔，我看他怎麼辦。

  趙夏在心裡幸災樂禍。

  兩人走進體檢室，裡面寬敞明亮，有五台艙型設備並排擺放。外表都是光滑的白色塗層，仿照人體的輪廓平躺設計。

  這裡沒有人，只有機器發出的自助提示：「請按照圖中要求躺臥體檢儀器，謝謝合作。」

  體檢艙的頭部伸出人體凹槽，同樣是人形的輪廓。

  趙夏停住腳步。一旁的沈寒也沒有向前的動作，他放大地圖，發現這些機器下方有通道。

  「請按照圖中要求躺臥體檢儀器，謝謝合作。」機械音循環提示。

  房間沒有窗戶，採用通風系統。監控設備明顯地裝在四角。

  「你要進去？」趙夏明顯遲疑。

  「當然。」沈寒態度堅定，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直接躺臥進凹槽里。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心裡有底。

  趙夏心一橫，也跟著臥進儀器里。兩人跟隨人體凹槽沒入體檢艙。

  艙內發出淡藍色的光，啟動量子脈衝掃描，從頭部向下移動掃描設備。

  沈寒這邊從頭掃描到腳，沒有任何反應，唯一的感受是儀器下沉。

  當儀器落地時，旁邊的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三十秒結束，艙門開啟，沈寒急忙從裡面出來。看見的不是趙夏被困，而是體檢艙正在冒煙，趙夏則是在一旁納悶。

  「怎麼回事？」沈寒跑過去。

  「這個破東西出故障，莫名其妙就這樣了。」趙夏叉著腰，完全沒當回事。

  「講講具體過程。」出于謹慎，沈寒仔細詢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趙夏還在鬧小情緒。

  她想起剛才開始都正常，當腦海里出現一道光的時候，它就「嘭」地故障了。

  沈寒面無表情，仔細回憶之前探查到的信息。通過萬維系統仔細檢查，這些儀器沒有任何問題。唯一奇怪的地方是地下這一層。

  這個空間是單獨的，並沒有向外延伸的部分，布局也和樓上相同。

  檢測儀器沒問題，這個空間到底是幹什麼的？

  想到這，他剛要開口，門外傳來騷動。數名警衛人員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