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手！別動！」三名警衛持槍表情嚴肅。
沈寒和趙夏臨危不亂，配合地舉起手。
「它自己壞的，與我無關。」趙夏撇撇嘴，看向沈寒，「是不是和他有關就不知道了。」
沈寒斜眼睨她：「監控到處都是，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們沒空聽你們小情侶打情罵俏。」靠前的警衛朝身後兩人示意。
另外兩名警衛分別控制住二人。
「情侶，跟他？」趙夏一臉嫌棄，「那我寧可孤獨終老！」
「彼此彼此。」沈寒配合地回應。
他們被帶出房間，進入一段黑漆漆的走廊。光線只能勉強看清樓梯。
「你們總該說明一下抓捕原因吧？」趙夏看向一旁押解自己的警衛。
他完全沒有反應，只顧往前走。
「被抓的人哪有資格問東問西。」前面帶頭的人不耐煩，「一會兒到了，不就知道了。」
三個人里好像只有這一個長了嘴，另外兩個活像木偶人。
趙夏忍不住仔細觀察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手勁沒變過。眼神看起來堅定不移，但一直保持就顯得詭異。
很明顯，他們是仿生人。和沈寒那種高科技還不同。
她下意識看向沈寒，沈寒也和自己一樣在觀察。二人四目相對，找到了緩和的氣氛。
他們面臨共同的未知，承擔共同的險情，過去的求生經歷，使他們自然選擇團結。
沈寒遞給趙夏一個眼神，讓她見機行事。趙夏心領神會，低頭看向液態晶盒藏匿的口袋。
他們沒走出多遠，就被送入一道暗門裡。裡面全部構造都是黑色，顏色比起外面的建築立面還要深一度。
通過萬維系統觀察空間環境，得出未知特殊材料，顯然之前沒能發現這些隱藏空間，源於這裡的特殊構造。
藏起來的地方也故意設計得如此隱秘，且交接過程極其繁瑣。正如現在，他們面前又迎來兩名和身邊一樣的智能機械。
機械背後的房間照射白光，乍一看它們就像活著的正常人。走進仔細觀察，才會發現金屬外衣和機械細微的接口。
與兩米高的安檢人員不同，他們的個頭正常，動作也更加靈活。身後的大門合上，他們發出特定波段，嘗試催眠二人。
兩人均不受干擾。
「原本以為女的才有問題，我就說那漂亮的體檢數據哪來的。」一名身穿白袍的女醫師從對面走來，「異端，就該被物理消滅！」
兩個智能機械舉起手臂露出細密的微型針孔，趙夏用手臂阻擋，閃躲到一旁。機械手臂被力道彎折。
「就這垃圾玩意？」趙夏嘲諷。
她一回頭，看見沈寒正握住機械臂，靠在門上躲閃。
這副身體太弱，比不上原來的一半。奇怪，之前不是這樣。
沈寒仔細觀察，透過萬維系統，發現機械手臂內的特殊液體。根據解析的內部結構，找到薄弱處就在銜接的機械神經處。
他藉助襲來的力量，翻身壓住機械人，控制兩隻胳膊，震盪的同時，視力逐漸模糊。
「你不行啊。」趙夏打算衝上去，這時候，周圍的倉庫紛紛打開，又走出三個機械人。
「是那個醫生！」沈寒猛地甩頭保持清醒。
「我知道。」趙夏不耐煩。
醫生站在遠處，跑過去的時間，這些機械早就把他們撂倒了。
趙夏快速看準三個機械人的位置，它們分別從三個方向朝她圍攻。
沈寒閉上眼睛，通過感知側身，肘擊薄弱處。那條胳膊受力發出「咔咔」聲，失去支點垂下，很快另一隻胳膊掙脫束縛，形變後打出雷射，朝他的腦袋橫劈而來。
壓低身體躲過雷射，利用萬維系統看準結構後，關閉系統，虛弱的感覺遞減。
原來是因為這個，難怪爺爺沒開放解析功能。
沈寒逐漸恢復力氣，躲避接連劈來的雷射，一個側擊打進上肢薄弱處，機械人後退三分。
他睜開眼睛，視線跟著恢復，看見趙夏那邊正靈活地掃腿出拳，以一敵三。她的動作極快，即便機械人火力全開，也被反襯得蠢笨遲鈍。
還沒來得及喘息，下一秒，倉庫內又出現五個機械人。
「沒完沒了！」趙夏擊倒第三個機械人，甩掉額頭的汗，閃電一般朝醫生奔去。
「小心！」沈寒有種不祥的預感。
機械人都被趙夏吸引去火力，沈寒擊退的機械人自主恢復，又捲土重來。
這麼下去不行。
沈寒一邊按照之前的薄弱處擊退它，一邊看向醫生。趙夏並沒如預期控制住她，反而跌進地面漏下的陷阱。就那麼消失在他眼前。
醫生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別掙扎了，這裡是專門造出來回收殘次品的密室。你們出不去，只能葬在下面。」
她站在那，完全是誘餌！
不祥的預感蔓延。
全部機械人朝他湧來，漆黑的地板亮起，被打殘的零件受到感應紛紛重組，重新站起來。
沈寒向後撤，後背貼上大門。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平復，手蜷了蜷，掌心朝上。嘻嘻星在掌內亮起，驅動萬維系統，進入開發者模式。解析的數據線條勾勒空間、機械人，延伸到醫生身上。
一時間視線失焦，黑暗降臨，數據卻在頭腦中越發清晰。
命門不在機械人，也不在醫生身上，而是腳下的驅動模塊。他們體內都植入多枚晶片，通過地面大塊的晶格網絡供能控制。
整個空間是一個密閉的自驅循環系統，上層的機械人和仿生人用於抓捕，下層是精密的拆裝一體機，用於回收處理和改造人體。
改造人布滿下層空間，處於休眠狀態。無法檢測到動態人類，意味著系統里看不見趙夏。沈寒心裡一沉。
時間只有五秒，切斷地表晶格的運轉，讓這些源源不斷的人工智慧失效。
手上沒有武器，空間的六個面光滑無比，也沒有任何環境可以利用。
只有這招了。
距離最近的機械人極速襲來，他預判閃避，並藉助對方的力量將它撂倒。一聲嘶吼劃破沉寂。
伴隨嘶吼發力，沈寒向內彎折雷射臂。機械人的胸膛被雷射切割洞開，裡面與信息接收器一體的儲能電容露出，發出有規律的脈動光。
強烈的電流對沖晶格網絡的供電系統，瞬時迸發出無序的電磁流動。機械人被熔斷的電流反向燒毀，晶格內的饋電層逐個故障，發生雪崩式熔斷反應。
衝來的其他機械人因為故障，原地靜止不斷抽搐，不久身上的零件紛紛解體，散落一地。周圍陷入黑暗。
「不！你幹了什麼，這太可怕了！」醫生發出慘叫，她和那些機械人不同，沒有癱瘓，而是轉身跑向後方。
系統毀壞大概率有上報程序。她能不受影響，說明是最後防線的一環。
必須攔住她！
他猛地站起來，身體卻早已透支，失去平衡向前撲個空。視力全盲，只保留內視功能。撐住手臂握緊手掌，斷開系統，嘻嘻星滅去光芒。
如果上報成功，按照這套系統的速度，不出十分鐘，他就會被更高級別的力量物理毀滅。前提是，如果有這樣一個高級系統。
按照目前的情況推測，這個概率高達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