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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七子各自從暈眩般的感受中醒轉過來的時候,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安安穩穩地回到了大四面體,回到了大同世界!
整個大四面體都充斥著歡呼的吶喊聲:永生!永生!我們是永生帝國的公民!
高大建築物上到處張貼和懸掛著宣傳洛林柯教授的各種誇張的GG板和弔旗,嘉柔早些年間描寫列文教授與洛林柯、卡林、軒轅的作品也大量地加印出版。軒轅就是總行政長官,當然因為他政治領袖的身份,軒轅的名字和他現在總長官的身份做了切斷式的隔離。
現在大四面體最流行最熱銷的商品是介紹洛林柯教授生平、學術的圖書和影像資料,他的學術著作以各種載體被發表,發行量比騙取年輕女人眼淚的愛情故事還要大,感覺整個人類每一個人都是大科學家的擁躉。
洛林柯教授本來尚在虛弱狀態的身體幾乎一下子就恢復到了從前,他紅光滿面、激情昂揚地出現在各種給他帶來無上榮光的場合,接受著全世界萬億公民對他的崇拜、讚美和褒獎。
「這個老頭子,怪不得哭著喊著要回家,原來老家有這麼一場潑天的富貴在等他!」嘉柔和持盈再見面的時候,忍不住笑著調侃洛林柯教授道。嘉柔姣好的身姿笑得像春風中的桃樹一樣花枝亂顫,一笑就呲出來的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也在持盈的面前閃爍著瑩白如玉的光芒。
持盈見她搖頭晃腦頗有點不可一世的樣子,就故意要呲一呲她,道:「你這個傢伙,即便是看在洛川的面子上,這樣笑話人家老洛教授也不太好吧。難道你那本俗不可耐的《三傑和他們的導師》的破書沒讓你蹭流量賺得盆滿缽滿嗎?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好話說盡求人家洛教授給你授權的哦。」
嘉柔見持盈夾槍帶棒地揭她的短,自知不占理就趕忙撇開這個話題,問她琥珀的事情。
洛川自從帶著大家從泡囊時空歸來,就忙著為自己以及羅嬌、持盈、嘉柔、劉秀和琥珀做時空平衡,修復因為短期內密集的時空轉換帶來的對身體的能量和物質的損耗。
羅嬌的假期馬上就要結束,她必須抓緊享受自己剩下的悠閒時光。從泡囊時空回來彼此分手後,她和洛林柯因忙於各自的事情竟難謀一面,想起洛林柯之前的身體狀況,不由心生牽掛。
羅嬌非常擔心洛林柯,她在兩次平衡修復的間隙,趁機問洛川為什麼不請洛林柯教授和大家一起來做平衡修復,洛川道;「自從回來以後,教授每天都忙得不及旋踵,再說修復時空變化的損耗,修復的不過就是一個精神和體力上的疲勞問題。教授回來之後,因所得到的巨大榮耀而產生的幸福和愉悅的情緒對其全身心的益處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這個簡單的平衡修復的作用,所以您也不必太過掛念他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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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從泡囊時空回歸大四面體宇宙之後,這一段經歷使每個人都歷經了平生未有的心路歷程,當他們事後回顧起這一段如夢如幻的經歷的時候,他們只記得這樣兩個事實:他們不知道是怎樣去的那裡,也不知道是怎樣離開的那裡。
嘉柔和持盈,她們在那裡發現自己竟天然自帶無中生有的創世能力,也就是說她們內在的意識世界和外在的物質世界已經混同合一,但是即便如此,她們倆人也同樣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夠來至斯處,又是怎麼離開的這個神奇的宇宙。
泡囊宇宙之於他們每個人,似乎真正成為了早年間地球母星上廣為流傳的那片漁人誤入其中而不復尋得的桃花源。
這樣兩個事實無情地捶打著洛川的內心,使他備受煎熬,他一次次地在心裡想著這世界的因與果。
他在地球的繁育中心尚未成年時,就喜歡一個人想入非非。在他成年進入大四面體之後,洛川在自家的客廳偶然發現了進入琉璃時空的「門」。他在可以一步踏入未知時空,同樣也可以一步踏回自己熟悉的家鄉時空的地方,種植了一株可以標記這個神奇之門坐標的綠植。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他的老師洛林柯教授,說他客廳的花盆裡長起一棵奇怪的植物,能通向一個奇怪的地方。他沒有告訴教授的是其實他已經獲得了完全不用那棵樹來做標記也可以隨意找到那個「門」的能力,就像一隻瞳孔放大的貓,在夜裡可以發現許多人眼看不到的東西,他也擁有了在大四面體裡發現通向異度空間的門的能力。
但是即便如此,現在洛川也還是想不明白自己該怎樣從大四面體去到泡囊時空,也不知道怎樣從泡囊時空又回到大四面體。曾經他屢試不爽的用來發現異度空間的能力,在重新尋找泡囊時空的時候,竟全然沒有了用武之地。
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有為什麼只有嘉柔和持盈在那裡獲得了用思想創造世界的能力?在泡囊時空,嘉柔為大家「想」出了四座居所,而持盈為洛川的居所和她的居所「想」出了掩蔽他們小築的美麗的桃林,隨後嘉柔又把它拓展成了與大家的四座居所相互環繞的桃花林……
泡囊宇宙的發生只是為了讓洛林柯教授甩脫暗黑的玷污、恢復生命力的嗎?是誰把大家度送到那裡的呢?……洛川的心田裡颳起了攪地徹天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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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行政長官的官邸坐落在大長安城的最幽深之處----兩條璀璨的飄帶之間一個不易被人發覺的幽深的黑暗裡。
軒轅獨自安眠在他那不為人知的由兩片蚌殼全方位護衛的床里,這兩片由息類材料製成的蚌殼,會隨著總長官進入安眠的時候輕輕地合攏;或者當它接收到主人希望它合攏的意識的時候,它也會輕輕地合攏。
人類創造大四面體之後很快就宣布進入了大同時代,號稱大同世界。大同世界分為四個行政區域,被稱為東、南、西、北四大部洲,每個部洲設有一個行政長官,四大行政長官之上再設有一個總行政長官。
四大部洲各有一個超級魔腦,掌握著整個大四面體的所有信息,總部洲的超級大魔腦的各項能力更是超絕於四大魔腦之上。因為有這五個魔腦,大四面體的行政機構超級精兵簡政,總行政長官總署,只有總長和大魔腦處理日常政務,另外還有總長的軍事助理高德華士將軍率領著駐紮在四大部洲的軍隊,這些由成年人和機器人充當士兵的軍隊負責處理緊急或危險的事情。
四大部洲的行政長官和專署魔腦處理各洲日常政務。比較大的機關是行使基本司法權力和上訴司法權力的機關以及終審司法權力的機關,機關里主要由忠心耿耿地處理具體訴訟的機器人裁決者充斥其間。行使終審司法權力的九個大裁決者由總行政長官親自任命,這九個人被人們稱為大裁決者,更有一個大裁決者被稱為首席大裁決者。他們每個人都有一百個能力不亞於超級魔腦的機器裁決者任其助理。
東、西、南、北四大部洲的行政長官和總部洲的總行政長官,分別被稱作東長、西長、南長、北長和總長。
超級大魔腦喚醒總長用的是如同心波一樣的方式,其實它本來就是和總長同為一體的,抑或說它就是總長最一體的助理和助力。總長的心田裡收到大魔腦的召喚的時候,正在息物質做成的蚌床里安眠。有時候總長會想讓持盈為大魔腦也配備一副合適的身體,就像劉秀或者終審司法機關的大裁決者的機器助理們那樣,不過考慮到大魔腦超絕的洞察能力,它似乎又完全不需要那些多餘的贅物。
大魔腦的社會形象是一個全息的斯文男子頭像,大魔腦擁有可以把他的形象投射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的能力。總長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大魔腦已經將自己完全的形象展現在總長的客廳空間裡了。
總長客氣道:「先生好!先生好!先生和我直接用心波交流就好了,不用跑這些路親自上門的。」
大魔腦的全信息形象聽到此話,馬上露出和煦燦爛的笑容,回應道:「總長官大人,不必對我這個工具過於客氣了,若非有十分緊急的信息需要向總長官報告,本來是沒有必要這麼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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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寒暄間,總長官看見大魔腦在空中投射了一個全信息圖像,正是七子在泡囊宇宙的桃林裡面的信息,大魔腦同時向總長發出了一組心波信息:「總長官大人,我一直都在關注洛林柯教授和洛川教授的全信息蹤跡,並且正在針對他們二人對於我們大四面體及總部洲的忠誠進行考察,因為在您將準備宣布進入全人類永生帝國的打算告訴洛林柯教授以後,兩位教授的心波和腦波的圖像從那時起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是我全天候巡守監控所得的信息:當我們整個大四面體都在全力讚頌洛林柯教授為全人類實現永生、建立偉大功勳的時候,他們竟然率領持盈、嘉柔、羅嬌和機器人將軍劉秀以及在地球出土的遠古異世文明機器人琥珀,企圖脫離大四面體宇宙。」
「哦?這是確實的信息?這一灣艷麗逼人的桃花林看上去的確並非是大四面體的景象,先生確定過他們的時空坐標嗎?是與我們大四面體在同維時空,還是異度空間?」總長官甫一接受大魔腦發來的七子在泡囊宇宙的桃林里聚會的信息,便急切地向大魔腦發出這樣一波心波,隨即又覺得不是那麼妥當,立刻穩了穩心神,換作雲淡風輕的模樣繼續說道:「咱們永生帝國大四面體雖然以追求全人類全時空的絕對平等為首要的理想,但是自由也是我們所秉持的一個堅定的原則……」
「自由?難道人類有史以來所享受到的自由之總和,能比得上咱們宣布人類已經實現生命意義上的永生、作為一個物種的整體已經進入了永生帝國的萬分之一嘛!越是美麗的東西越容易被破壞。再者說,人類進入大四面體以來,總長几乎算無遺策,而且總長您最忠實的奴僕,作為人類最高智極的五架超級魔腦也實現了隨時與恆久地掌握全人類的所有信息,因此在實現了永生之後,為了防止個別個體生命的冒失行為造成全人類文明的功虧一簣,我們要加緊對所有萬億個體人口的監督與控制儘早做出與之相匹配的行為和思想規範。」大魔腦聽完總長的話說道。
「可是,之前的歷史無數次地證明,任何企圖對人民進行思想和行為的嚴密控制最終都會導致全體人民的反抗,尤其是那些把個人意志凌駕於全體人類和造化之上的、企圖同時控制全社會的經濟生產和全體人民的個人意志的不當的行為,必將引發全人類不可預測的災難。」總長向大魔腦發射了這樣一道心波。
「非也!非也!今時已經不同往日,尤其是您帶領全人類擺脫了對星球的依賴,為人類創造了新家園大四面體,並在大四面體開創了遠遠超絕故紙堆里所謂造化的創世的神話之後,大四面體就是人類自己的創世記,所以我們才有膽氣去宣布『永生帝國』的降臨!當我們的繁育中心已經穩定運營至少兩千年以上,在我們的世界出現了人類自身生產徹底擺脫了自然的個體生產模式的奇蹟,人類第一次實現了純粹的、絕對的平等,這絕對是除了人類自己為自己創造,誰也不可能幫我們去實現的偉大神話。那麼在這個基礎上無論我們實現世界大同,還是實現永生帝國在白日降臨,都是水到渠成、無可厚非的成就!」也不知是邏輯推導得過於順利還是今天的狀態格外好,大魔腦振振有詞地說道。
大魔腦表達出來的肯定和讚美令總長特別開心,尤其是它表達出來的大四面體為全人類實現了絕對平等這一大段信息,雖然這個信息已經被來自遠古的銀河帝國的琥珀同樣地認同過不止一次。
不過經常在總長官心頭腦際和總長相互對話的大魔腦,其實也並不能篤定以下問題的答案:第一,造化到底存在不存在?如果造化存在,會以一個什麼樣的方式存在?第二,作為一個個體的人,到底是平等更重要,還是自由更重要?二者的因果關係又是如何?
「既然無法確定那我們就先不要管它,總之,最重要的是大四面體裡的一萬億人口要保持純良的知性。」總長總是這樣安慰大魔腦。總長需要大魔腦的聰明和萬無一失的理智,但他不需要大魔腦變成一個土著琥珀!
總長想:「大四面體之後,人類的生存空間還需要什麼樣的變化?人類在取得現在所有的科學成就之後,才得以開啟永生帝國,在此之後我們還將會有何所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