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王啟問。他的手沒有離開灼燒槍。
「和你一樣。「齊婭說，語氣很平靜，「來看看老周發現了什麼。「
「你殺了他？「
齊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王隊長，你覺得我像是會用'心臟驟停'這種方式殺人的人嗎？「她頓了頓，「如果我要殺他，我會用更直接的方式。比如——一槍爆頭。「
王啟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放下了手。
他相信齊婭說的話。齊婭的風格確實不是這樣——她是情報販子，不是殺手。如果她要除掉老周，她會用更乾淨、更不留痕跡的方式，而不是偽造一個「心臟驟停「。
而且，刪除通訊記錄需要RP的最高權限。齊婭沒有這個權限——至少現在沒有。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王啟問。
「老周是我的線人。「齊婭說，「或者說，曾經是。他三天前聯繫我，說他發現了一些'大新聞'，想賣給我。我們約好今天在這裡見面。但我來晚了——他已經死了。「
「他想賣給你什麼？「
「不知道。他沒說。他只說'足夠讓RP垮台'。「齊婭走到倉庫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牆上的清單，「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王啟沒有說話。他在快速思考著。
齊婭也在調查老周的死。她也來到了這個倉庫。這說明她和老周的死無關——至少不是直接相關。
但她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很可疑。老周是她的線人，老周死了，她來現場查看，這本身是合理的。但時間太巧了——王啟剛到，她就出現了。
「你在跟蹤我？「王啟問。
「沒有。「齊婭說，「我比你早到十分鐘。我一直在倉庫後面觀察，等你進去看完了才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你是敵是友。「齊婭看著他，眼神很認真，「王隊長，我們做過交易，我也給過你情報。但我還不完全了解你。我不知道你是RP的忠實走狗，還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
「現在呢？「
「現在？「齊婭笑了笑，「現在我知道，你至少不是一個會對老周的死無動於衷的人。你來了這裡，說明你在調查。而一個在調查的人，至少還有好奇心和正義感。「
王啟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什麼？「他問。
「合作。「齊婭說，「老周的死不是意外。他發現了冥王計劃的證據，然後被滅口了。殺他的人，要麼是RP，要麼是冥王，要麼是兩者都有份。不管是誰，他們都不想讓這些證據曝光。「
她頓了頓，看著王啟。
「但我想讓它們曝光。你呢？「
王啟看著齊婭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深邃。他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說的是真話——至少部分是真話。
「我也想。「王啟說，「但我不信任你。「
「我也不信任你。「齊婭說，「但不信任不代表不能合作。我們可以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你需要我的情報網絡，我需要你的戰鬥力和RP內部的資源。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再各走各的路。「
王啟考慮了幾秒。
「好。「他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要對我撒謊。你可以隱瞞，但不要撒謊。如果你對我撒謊，我會立刻終止合作。「
齊婭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成交。「
兩個人達成了一個脆弱的同盟。
就在這時，王啟的義眼突然檢測到了異常——倉庫外面，有多個生命體徵正在快速接近。
「有人來了。「王啟低聲說，「至少六個。武裝人員。「
齊婭的臉色變了。她從風衣內側掏出了一把手槍——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槍。
「RP的人？「
「不確定。但不管是誰，我們都不想被他們發現在這裡。「王啟說，「走後門。「
兩個人快速向倉庫後方移動。倉庫後面有一個破損的通風口，足夠一個人通過。王啟先讓齊婭鑽出去，然後自己也跟著鑽了出去。
倉庫外面是一片荒地。兩個人貓著腰，快速向遠處的飛行器移動。
但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他們在那邊！追！「
子彈呼嘯著從耳邊飛過。
王啟一把將齊婭推倒在地，同時右手拔出灼燒槍，回身開了一槍。暗紅色的火焰掃過追來的人群，最前面的兩個人被火焰吞噬，倒在地上慘叫。
但更多的人沖了上來。
王啟拉起齊婭，繼續向飛行器奔跑。他的機械義肢給了他遠超常人的速度，但齊婭只是一個普通人，跑得不夠快。
「你先走！「齊婭喊道，「我拖住他們！「
「別廢話。「王啟一把將齊婭扛在肩上，右腿推進器啟動，整個人像一枚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幾秒鐘後，他們衝到了飛行器旁邊。王啟將齊婭扔進駕駛艙，然後自己也跳了進去，按下了啟動按鈕。
飛行器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垂直升空。
地面上，那些武裝人員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升空的飛行器。其中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面罩的女人——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她轉身，帶著其他人消失在了荒地的盡頭。
飛行器的駕駛艙里，王啟看著後視鏡中那個女人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女人的站姿、動作、還有那個手勢……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十一，調出剛才的監控畫面。放大那個穿黑色作戰服的女人。「
「收到。正在處理……「
幾秒鐘後，11的處理結果出來了。畫面被放大，那個女人的面部被增強——但她戴著面罩，只露出了眼睛。
那雙眼睛很特別。不是普通人類的眼睛——瞳孔是豎長的，像是貓科動物的眼睛。而且，眼睛的顏色是淡淡的琥珀色。
王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識這雙眼睛。
秋。
地藏組織的統領。改造人。四人格。
楓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