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牆外來的四個人

  泰瑞斯一行進入監獄時，朱迪思出生剛滿十二天。

  四個人從監獄後側破損圍欄爬進來，身後跟著一群行屍。他們中的女人已經被咬，泰瑞斯不得不在維護通道里親手結束她。剩下的是泰瑞斯、妹妹薩莎、艾倫和艾倫的兒子本。

  他們沿血跡和燈光摸到生活牢區，第一眼看見的是舉槍的卡爾。

  「停下。」男孩說，「把武器放地上。」

  泰瑞斯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守門人，沒有嘲笑。他慢慢放下錘子，告訴卡爾他們只想找安全地方。

  卡爾沒有擅自答應，把人鎖在一間能看見的空牢房裡，再去通知大人。

  戴爾聽說後先稱讚他的處理，達里爾則檢查四人的行李和傷口。沒有咬傷，食物所剩無幾，薩莎手臂有一處普通割傷。

  赫謝爾主張讓他們暫住。

  T仔也支持：「四個人能守一段牆。」

  瑞克那天狀態很差。

  他剛在外院看見洛莉的身影，白裙從鐵網後閃過，追過去只有一具被風吹動的塑料布。回來時，泰瑞斯正站在牢門內說明自己沒有惡意。

  瑞克看見的卻不止四個人。

  他看見洛莉站在他們身後，手裡還抱著不存在的孩子。

  「出去。」瑞克說。

  所有人都愣住。

  戴爾向前一步：「先聽完。」

  「我說出去。」

  泰瑞斯臉色沉下來：「我們沒碰你們任何東西。」

  「這是我們的地方。」

  「監獄原本也不是你們的。」薩莎說。

  瑞克突然拔槍，槍口沒有完全對準任何人，卻足夠讓談話結束。韓楓看見他目光一直越過泰瑞斯肩膀，便知道真正被驅趕的不是這四個人。

  「瑞克。」韓楓壓低聲音，「這裡沒有洛莉。」

  瑞克猛地看向他，像秘密被當眾撕開。

  「帶他們走。」他說。

  達里爾握住弩，沒有執行。

  戴爾也沒有。

  最終，泰瑞斯自己撿起錘子：「我們走。」

  他說得很克制，艾倫卻不斷回頭看牢區裡的食物和嬰兒。四個人已經在外面失去一名同伴，眼前又有一座確實安全的高牆，被趕出去的憤怒並不需要壞心才能產生。

  

  韓楓追到外院。

  他給泰瑞斯一袋食物、兩瓶水和一張標過道路的地圖，又遞出一枚帶白漆的金屬片。

  「往東十二英里有舊鎮，南邊主路別走。若你們之後回來，把這個掛在外側圍欄，我們看到會先談。」

  薩莎看著他：「你們剛把我們趕走。」

  「瑞克把你們趕走，不代表每個人都認為這是好決定。」

  「那你為什麼不攔？」

  韓楓看了眼高牆：「因為他現在拿槍，而且這地方還需要有人統一開門。我們可以和他爭，不能在門口搶指揮。」

  泰瑞斯接過金屬片：「聽著不像一個健康的地方。」

  「末世里能完全健康的地方，通常只是還沒檢查。」

  四人離開。

  戴爾在圍欄內等韓楓回來，臉色很難看：「我們剛把需要幫助的人送回去。」

  「我知道。」

  「你準備只給地圖？」

  「我準備等瑞克能聽見真正的人，再把他們找回來。」

  「要是找不到？」

  韓楓沒有答案。

  泰瑞斯一行沿東側道路走了兩天，最終被伍德伯里巡邏隊發現。

  總督給他們熱飯、床鋪和一段不需要舉槍解釋自己的時間。泰瑞斯講到監獄時沒有說具體位置，艾倫卻說那裡有圍牆、有孩子，也有一個精神不正常的警察。

  總督聽得很認真。

  他沒有追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