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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座城的門只從裡面鎖

2026-09-25 02:43:00 作者: 淨房掌刀大監

  營救隊在凌晨出發。

  瑞克、達里爾、韓楓、奧斯卡和米瓊恩擠進一輛舊車。T仔傷口未愈,格倫又不在,奧斯卡主動補上位置。他沒有說自己已經算團隊成員,只檢查彈匣後坐到最後一排。

  「回來以後再決定牢房租金。」阿克塞爾送他們到門口。

  奧斯卡看了他一眼:「先把廁所修好。」

  伍德伯里外牆比監獄低,卻有更完整的哨位和照明。米瓊恩帶他們從一段排水溝靠近,韓楓用金屬格軟化側門插銷。細小鎖件比粗鐵板更耗精神,他只做一次便太陽穴發脹。

  「你能開所有門?」米瓊恩問。

  「不能。門越貴,我越頭疼。」

  「這扇看著不貴。」

  「所以它缺乏職業道德,很快就開了。」

  城內燈光讓潛入變得更難。

  居民房屋距離守衛不遠,任何槍聲都可能把普通人卷進來。瑞克決定先找審訊區,再製造混亂。米瓊恩指出總督住處與舊倉庫,達里爾則一遍遍問莫爾可能在哪。

  格倫被綁在一間倉庫。

  莫爾已經用行屍逼他說出監獄位置。格倫拒絕,被打得滿臉是血,仍抓住一截碎木殺掉放進房間的行屍。瑪姬在另一處審訊室,總督用威脅格倫逼她開口。

  她最終說出監獄。

  不是因為軟弱,而是總督已經證明他願意在她面前殺人。一個地點與一個正在呼吸的人放在一起,答案很少乾淨。

  韓楓等人找到格倫時,他第一句話是:「瑪姬在另一邊。」

  第二句才問:「奶粉呢?」

  「在監獄。」韓楓割開繩子,「嬰兒比你優先拿到補給,符合項目管理。」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說明狀態還行。」

  另一組救出瑪姬後,警報終於響起。

  不是監獄那種老舊尖鳴,而是伍德伯里守衛有組織的呼喊。街道燈光逐段熄滅,槍手占據屋頂。瑞克投出煙霧彈,居民開始躲進房屋。

  米瓊恩沒有隨隊撤退。

  她直奔總督住處。

  韓楓記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鎖著的房間、被保留的女兒、魚缸里的頭和一隻失去的眼睛。他想追,卻看見奧斯卡在後巷被兩名守衛壓住,只能先開槍掩護。

  「東門!」瑞克喊,「全部撤!」

  達里爾沒有回應。

  他在煙霧裡追著一個熟悉背影轉入另一條街。莫爾看見弟弟後同樣停住,兩人還沒說上一句話,伍德伯里士兵已經從兩側圍來。

  兄弟一起被帶走。

  米瓊恩闖進總督密室,發現被鎖鏈拴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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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名叫潘妮的行屍還穿著兒童衣服。總督衝進房間時,米瓊恩的刀已經刺穿女孩腦部。他撲過去,兩人在魚缸碎片間搏鬥。最後一塊玻璃刺進總督右眼,米瓊恩拔刀離開,留下滿地破碎頭顱。

  她回到撤離路線時,伍德伯里已經全面封鎖。

  奧斯卡負責最後掩護。

  眾人穿過圍牆缺口時,遠處屋頂傳來槍響。韓楓聽見聲音,轉身只看見奧斯卡胸口炸開一團血。子彈穿過側胸,他仍抬槍擊倒追兵。

  韓楓沖回兩步。

  第二發子彈打在牆邊。

  「別回來!」奧斯卡用最後力氣把備用彈匣扔出缺口,「關門!」

  瑞克抓住韓楓肩膀,把人拖出射線。米瓊恩用刀斬斷側門繩索,鐵板落下,把奧斯卡與追兵隔在另一邊。

  門縫最後合攏前,韓楓看見奧斯卡倒在地上。

  他準備過監獄的撤離路線,卻沒辦法在一座陌生城裡給每面牆都留第二扇門。

  隊伍撤進樹林。

  格倫和瑪姬得救,米瓊恩回來,總督失去一隻眼。

  達里爾沒有回來。

  奧斯卡也沒有。

  一座城的門只從裡面鎖。

  門外的人能逃走多少,取決於最後留下的人願意撐多久。


  潛入伍德伯里前,奧斯卡曾把自己的囚服外套留在監獄。

  他說若穿著這件去救人,看起來像監獄派來的正式代表,不太吉利。阿克塞爾罵他迷信,仍替他找了一件舊夾克。

  撤退後,阿克塞爾把囚服折好放到奧斯卡空牢房。沒有人舉行正式葬禮,因為屍體留在伍德伯里,連一把土都無處落。

  戴爾建議在牆上寫名字。格倫卻說先別寫「死亡日期」,他沒有親眼看見奧斯卡停止呼吸。

  韓楓明白這種堅持與索菲亞失蹤時相似。看不見屍體不等於活著,也不等於必須立刻替別人封死結果。最終,牆上只寫了奧斯卡的名字,旁邊留一塊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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