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兄弟從火圈裡走出來

  伍德伯里的競技場原本用來讓居民發泄恐懼。

  兩名被拔去牙齒的行屍拴在場邊，男人們在中間搏鬥，觀眾圍著火圈歡呼。總督告訴所有人，這是訓練，也是提醒大家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

  當天夜裡，火圈中央換成了達里爾和莫爾。

  總督戴著眼罩站在高台，宣稱莫爾背叛城鎮，把敵人帶進伍德伯里；達里爾則是襲擊者之一。居民不知道審訊室和魚缸發生過什麼，只看見總督流血、城鎮被攻擊，便很容易相信眼前需要一個叛徒。

  安德莉亞擠到前排，看清達里爾後整個人僵住。

  「他是我的朋友！」她沖總督喊。

  總督只說：「那你更該知道，他今晚殺了我們的人。」

  達里爾看見安德莉亞，來不及質問她為什麼站在這裡。莫爾靠近弟弟，低聲說等人放行屍就一起往西側沖。

  「你還替他們幹活？」達里爾問。

  「我以為你死了。」

  「這算答案？」

  「這是現在能給的。」

  

  行屍鐵鏈被放鬆。

  火圈外忽然炸開煙霧。

  瑞克沒有直接回監獄。

  韓楓記得達里爾會被公開處決，格倫雖然滿身傷仍堅持救人。米瓊恩說競技場位於西側，圍牆後有儲物通道。於是隊伍在樹林停下不到十分鐘，重新裝彈，折返回城。

  「我們剛把人救出來。」格倫咬著牙，「現在又進去。」

  「達里爾也進去過亞特蘭大找莫爾。」韓楓說。

  「那次你還說劇情不尊重規劃。」

  「它一直沒改。」

  煙霧中，瑞克和韓楓從西側開槍擊倒守衛，米瓊恩切斷一隻行屍鎖鏈，讓混亂擴大。居民尖叫著後退，安德莉亞趁機搶過一名守衛的槍，擋住總督親信。

  「走！」她朝達里爾喊。

  莫爾用金屬義肢刺穿一隻行屍頭部，和弟弟同時衝出火圈。

  幾人從儲物通道逃出伍德伯里。

  樹林裡，格倫一見莫爾便舉槍。

  「是他抓了我們。」

  瑪姬同樣沒有放下武器。

  達里爾擋在哥哥前面：「他跟我走。」

  「不能去監獄。」瑞克說。

  「那我也不回。」

  這句話把所有人釘住。

  達里爾已經不再是採石場邊緣那個隨時準備跟哥哥離開的獵人。他在農場找過索菲亞，在監獄守過孩子，也一次次把其他人的背後當成自己的位置。可莫爾仍是他唯一的血親。

  韓楓沒有勸他立刻選團隊。

  「你們可以先離開伍德伯里範圍。」他把一張地圖遞給達里爾，「北邊有一處廢棄加油站。若改變主意，監獄西側掛白三角。」

  莫爾看著地圖：「你們還真給每個人留返程標誌。」

  「不是每個人。」

  「那我挺榮幸？」

  「主要給達里爾。」

  兄弟離開。

  格倫憤怒地問瑞克為何不攔。瑞克說即使攔下達里爾，也只會得到一個隨時準備逃走的人。瑪姬則沉默地看著樹林，傷口和審訊留下的東西不會因為莫爾是達里爾哥哥就減少。

  安德莉亞沒有跟他們走。

  她在煙霧散去前回到居民區，幫助受傷平民。總督看見她拿槍幫達里爾逃離，也看見她最終仍留在城內。

  他沒有立刻懲罰。

  「你認識他們。」總督說。

  「他們是我一起活過的人。」

  「也是今晚闖進這裡的人。」

  「因為你抓了他們。」

  總督用剩下那隻眼睛看她：「戰爭開始以後，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只是回應上一件事。」

  這句話聽起來像警告，也像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提前準備理由。

  兄弟從火圈裡走出來。

  一個回到樹林，一個留在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