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鎮

  監獄彈藥不足時，瑞克想起故鄉警局的武器庫。

  他離開那裡時，城市剛剛崩潰，很多私人槍店和警用儲備可能仍有遺漏。卡爾堅持同行，說想替朱迪思拿回一張洛莉、瑞克和自己的舊照片。米瓊恩主動加入，證明自己不是暫住的外人。

  韓楓也上了車。

  「你又記得什麼？」韓立問。

  「一個還活著的人。」

  「危險嗎？」

  「對自己比較危險。」

  瑞克故鄉已經變成由陷阱和塗鴉組成的迷宮。

  街道上拉著鐵絲，樓頂架設簡陋警報，牆面寫滿「清除」「轉身」「他們戴著死人的臉」。一名戴面罩的槍手從屋頂襲擊，槍法不准，卻熟悉每個掩體。

  卡爾趁對方換彈開槍擊中防護背心。

  瑞克掀開面罩，看見摩根。

  那個曾在醫院醒來後幫助他的男人已經認不出人。房間裡堆滿武器、地圖與死者名字，牆上寫著妻子和兒子。杜安最終被屍變母親咬死，摩根沒能開槍，之後便把所有無法挽回的東西都變成清除名單。

  瑞克試圖說服他去監獄。

  「有牆，有人，有孩子。」

  摩根看著卡爾：「孩子會死。」

  「所有人都會。」

  「那你為什麼帶他？」

  瑞克回答不出來。

  韓楓記得摩根不會跟走。他仍把一張監獄方向圖放到桌上，旁邊壓一枚白色三角金屬片。

  摩根掃了一眼：「你也給人留標記？」

  「走的人有機會再選方向。」

  「沒人回來。」

  「不等於以後沒有。」

  摩根突然笑起來，笑得像聽見一件過分天真的事：「你們都覺得多留一扇門，死人就會少一點。」

  韓楓看著牆上的名字：「不會。只是活人不必因為沒門直接死。」

  他們無法治好摩根。

  瑞克有同樣的幻聽和失去，卻仍被卡爾、朱迪思與一整座監獄拉住。摩根身邊只剩武器與陷阱。知道一個人會崩潰，不代表能用一句未來把他搬回隊伍。

  卡爾和米瓊恩趁大人整理武器，前往舊餐館取照片。

  

  卡爾原本想獨自去，米瓊恩沒有阻止，只在他被行屍堵住時從另一側斬開出口。兩人帶回照片和一隻彩色貓雕像。卡爾問她為什麼拿貓。

  「因為它沒用。」米瓊恩說。

  「韓楓說人得留點沒用的感情。」

  「他話很多。」

  「你也開始聽了。」

  米瓊恩把貓塞進背包，沒有承認。

  離開前，瑞克再次邀請摩根。

  摩根拒絕，只允許他們帶走部分槍。他站在屋頂看車輛駛遠，金屬三角仍壓在地圖上，沒有丟掉。

  回程中，瑞克問韓楓：「你知道他不會來，為什麼還留路？」

  「因為今天不來和永遠不來不是一回事。」

  「你對肖恩也這樣？」

  「是。」

  瑞克看著公路，沒有說自己是否希望肖恩回來。




  舊鎮裡的人不能。

  資源往往比人更容易被說服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