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條件

  總督提出談判時，地點選在一座廢棄飼料倉。

  倉庫位於監獄與伍德伯里中間，四周開闊，入口只有兩處。安德莉亞認為這是雙方停止戰爭的機會，米瓊恩則說開闊只方便狙擊手看清目標。

  瑞克仍然去了。

  他帶達里爾與韓楓到外圍，自己進入倉庫。總督身後是莫爾曾經的副手馬丁內斯，安德莉亞站在兩人之間，桌上放著酒和地圖，像舊世界的會議仍能用禮貌擺設證明合法。

  總督沒有要求監獄投降。

  他只要米瓊恩。

  「把她交給我，伍德伯里不會再靠近你們。」

  瑞克問：「你會怎麼處理她？」

  「這是我的事。」

  答案已經足夠。

  安德莉亞立刻反對，總督卻說米瓊恩殺了他的女兒、攻擊他的家，並把兩座社區推入戰爭。所有話都是真的一部分，拼在一起便變成方便的殺人條件。

  瑞克沒有當場拒絕。

  他想起洛莉、奧斯卡和外院被撞開的圍欄，也想起朱迪思每天消耗的奶粉。一個剛加入不久的人與整座監獄放在天平兩端，選擇殘酷，卻不是沒有重量。

  韓楓在倉外看見瑞克出來時，便從神情猜到條件。

  「他要米瓊恩。」

  瑞克沒有否認。

  「你考慮了。」達里爾說。

  「我必須考慮所有人的安全。」

  「他不會停。」韓楓說。

  「你確定？」

  「不確定。只知道一個把軍人殺光、把人頭放魚缸的人，不會因為拿到米瓊恩就突然尊重邊界。」

  「那若交人真能換時間？」

  「時間給誰？」韓楓看著他，「米瓊恩不是牆上的一塊材料。」

  回到監獄後，瑞克召開會議，卻沒有立刻公布總督條件。他先問大家是否願意撤離。大多數人沉默。監獄有水、有牢房、有洛莉和奧斯卡的墓，也有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離開意味著重新進入冬末道路。

  戴爾看出他在隱瞞：「他要什麼？」

  

  瑞克最終說出米瓊恩。

  米瓊恩本人沒有驚訝：「你準備交？」

  「我還沒決定。」

  「那就是準備過。」

  戴爾站起來：「不能。」

  「如果能救其他人？」瑞克問。

  「總督給你的不是和平，是讓你親手證明誰屬於『其他人』。」

  格倫和瑪姬同樣反對。T仔說他不信總督。阿克塞爾摸了摸肩膀上的彈痕：「一個已經朝我開過槍的人，承諾以後不開，聽著不像保險。」

  韓立沒有發表大道理，只問瑞克：「交完米瓊恩，他下一次要達里爾呢？要韓楓呢？要所有槍呢？」

  瑞克煩躁地說不能因為可能的下一次就放棄眼前機會。

  「也不能因為眼前害怕，就把下一次的規矩替他寫好。」戴爾回答。

  會議沒有投票。

  瑞克說需要時間，眾人散開準備防守。

  莫爾從頭到尾沒說話。

  他太了解總督，也太了解瑞克那一瞬猶豫意味著什麼。夜裡，他找到韓楓：「你們還在討論？」

  「不討論就直接交？」

  「討論到最後，多半還是找個人去做髒活。」

  「你準備自薦？」

  莫爾咧嘴：「我一直比較適合髒活。」

  韓楓盯著他：「別把一個人送去給總督，再說這是救大家。」

  「你以為我準備送她？」

  「你準備什麼？」

  莫爾沒有回答。

  第二天清晨，米瓊恩不見了。

  一輛車也不見了。

  達里爾在地上找到拖拽痕跡和莫爾留下的半截膠帶。

  一張桌上擺著兩份殺人條件。

  總督要求瑞克交出一個人。

  莫爾決定不等瑞克選擇，自己把條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