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空監獄比滿監獄更危險

  總督的軍隊在清晨出現。

  車輛比第一次更多，武器也更重。泰瑞斯與薩莎被要求參與進攻，卻在出發前拒絕。他們願意守伍德伯里，不願攻擊一座有孩子的監獄。總督沒有當場殺人，只把兩人留在城內看守，帶走艾倫、本和其他願意或不敢拒絕的居民。

  監獄外院看起來空了。

  圍欄後沒有人，塔樓也沒有槍手。生活區門敞著，幾塊布隨風移動，像隊伍已經連夜撤離。

  總督不相信。

  他讓車輛撞開入口，士兵分組進入牢區。腳步與槍聲在空走廊里迴蕩，卻始終看不見目標。

  韓楓與瑞克等人藏在維護通道。

  過去幾周準備的反光標記、側門和內部路線，此刻被反過來用於把入侵者引向錯誤方向。格倫切斷外院退路，T仔控制一套不會把己方困住的警報，阿克塞爾和卡蘿爾在高處通過鏡片觀察。

  「我以前覺得空牢房最安全。」阿克塞爾低聲說。

  「住過以後呢？」卡蘿爾問。

  「裡面可能有人不想交房租。」

  當伍德伯里隊伍進入最深牢區，瑞克發出信號。

  煙霧彈從兩側滾入，警報突然響起。監獄隊伍從暗門開火，不瞄準人群中央，而是打牆、燈和車輛，製造出四面都有伏兵的錯覺。卡爾也在射擊，卻嚴格按瑞克要求只打輪胎與掩體。

  伍德伯里居民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第一排人倒下後，後面立刻開始後退。有人喊總督把他們帶進陷阱，有人丟下武器。馬丁內斯試圖穩住，總督則不斷命令前進。

  沒人再聽。

  空監獄比滿是敵人的監獄更可怕。

  看不見對手時，每扇門後都能長出想像。

  隊伍倉促撤出。

  瑞克沒有追得太遠，只讓達里爾與米瓊恩確認對方離開。韓楓檢查人員，T仔、阿克塞爾和孩子都在。赫謝爾坐在內院，手裡一直握著霰彈槍，卻一發沒開。

  「結束了？」貝絲問。

  

  「這一輪。」赫謝爾說。

  公路上，總督的車輛停下。

  撤退居民抱怨傷亡，拒絕再次回監獄。一個女人說自己只是負責城內面包店，不該被拉來打仗。艾倫也開始質疑，認為總督隱瞞敵人數量。

  總督聽了很久。

  然後開槍。

  第一名居民倒下後，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總督繼續射擊，馬丁內斯和舒珀特站在旁邊，沒有阻止。公路很快堆滿剛剛還屬於伍德伯里的屍體。

  凱倫躲在一具屍體下，血流過臉側，一動不動。

  總督殺完所有能看見的人，帶僅剩兩名親信離開。他沒有返回城鎮，也沒有收屍。

  監獄裡，眾人只聽見遠處連續槍聲。

  達里爾以為對方在處決傷員，瑞克決定等天黑偵察。韓楓卻想起原本總督會在失敗後屠殺自己的軍隊。

  「不能等。」他說，「槍聲位置在回城公路。若還有活人，天黑前可能流血死。」

  瑞克看向疲憊的隊伍。

  監獄剛守住，任何外出都可能是第二個陷阱。可戴爾提醒，若他們只在圍牆內慶祝，總督與他們之間唯一差別便只剩射擊方向。

  瑞克最終帶小隊出發。

  他們在公路找到屍體堆，也找到從屍體下爬出的凱倫。

  女人說總督瘋了，伍德伯里只剩老人、孩子和少數守衛，安德莉亞也已經多日沒有出現。

  米瓊恩立刻看向韓楓。

  韓楓攤開伍德伯里地圖。

  監獄這一戰贏了。

  可戰爭不會只把死亡留在戰場，也不會因為敵軍潰散就自動打開一間被鎖住的刑訊室。

  監獄的誘敵計劃並不是所有人都贊成。

  赫謝爾擔心總督直接炮擊生活區，泰瑞斯主張帶孩子先撤，戴爾則認為空城計一旦被看穿，維護通道會成為墳墓。瑞克把每個反對意見都寫進計劃：孩子和傷員提前移到林間備用點，赫謝爾帶一輛始終發動的車，維護通道兩端都留手動開關。

  韓楓沒有用能力封死任何一扇門。

  過去他總覺得更厚、更牢便更安全，這一次只做容易拆開的楔子。戰鬥開始前，索菲亞逐一檢查白色三角，發現一枚被煙塵遮住，自己爬上梯子擦乾淨。

  「你不用做這個。」卡蘿爾說。

  「有人要看。」索菲亞回答。

  孩子沒有拿槍，卻仍參與了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