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四省設會，華山開山

  蘇墨一行人從福州返程的消息還沒傳到華山，千里之外的江湖上，「華山派千里馳援福威鏢局、三招敗余滄海」的故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無數和福威鏢局有過生意往來、受過青城派或者當地惡勢力欺壓的大小商號、江湖小門派，紛紛找上門向林鎮南打聽細節。林鎮南感念華山派的救命之恩，又覺得這事半分隱秘都沒有，索性半點沒隱瞞，把陝西商會的規矩、入會能享受的商路保護、年底分紅的好處原原本本說了出去。

  不到半個月，華山派山門外的信差就排起了長隊，短短一個月里，華山議事廳就收到了足足三百多封來自福建、浙江、湖南、湖北四省的勢力書信，全都是請求加入陝西商會的申請。

  岳不群當即召集長老、內門執事、真傳和所有內門弟子齊聚凝雲堂議事。兩派意見當場又爭了起來：一派說直接全部收下，幾百家勢力主動投靠，華山的影響力瞬間就能從陝西鋪到江南半壁，這是送上門的擴張機會，傻子才會往外推。另一派卻連連搖頭反對，說華山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六百多弟子，能打的也就三百多，核心戰力大多還得留在陝西守根基，要是盲目把勢力往幾千里外的江南延伸，力量直接被分散在四省的地盤上，不管是魔教來犯，還是嵩山派暗中下絆子，根本來不及支援，大好局面搞不好就要一朝崩盤。

  爭到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蘇墨身上。經過之前幾次大事，蘇墨在華山眾人心裡早就成了算無遺策的「華山小諸葛」，他的意見，沒人敢不重視。

  蘇墨輕咳一聲，站起身掃過滿廳眾人，語氣從容不迫：「大家說的其實都有道理。咱們現在的核心戰力確實撐不起直接把四省地盤全部攥在手裡，盲目把弟子撒出去，力量分散之後，嵩山派在背後搞點小動作，咱們首尾不能相顧，肯定要出亂子。但反過來，要是直接把這些主動送上門的勢力全部拒之門外，則會寒了這些人以及其他想投靠華山派的人的心，連送上門的機會都不敢接，以後再想往外擴張，就難如登天了。江湖上的機會從來都是稍縱即逝，一步快，才能步步快。」

  「哎哎哎，師弟你說慢點！」陸大有性子急，當場就打斷了他的話，「我都聽糊塗了，你這也有道理那也有道理，到底是收還是不收啊？能不能給個準話？」岳不群瞪了陸大有一眼，剛想呵斥，蘇墨卻先笑出了聲：「六師兄別急，我的辦法很簡單——既要收下這些勢力，又儘量不分散咱們華山的核心力量。」

  他往前一步，指尖點著案上的四省地圖，把整套方案說得明明白白：如今想投靠咱們的勢力基本上都分布在福建、浙江、湖南、湖北四省，我們可以在這四省分別設立陝西商會分會，前期咱們只派幾個懂規矩的核心弟子過去，指導分會把制度建起來，幫他們訓練專屬的分會護衛隊，人員由各分會自己在內部招募，等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分會的日常事務全部由他們自己處理，只有分會解決不了的重大衝突，才往總會上報，咱們華山只需要在背後給他們站台撐腰。分會會長就選那些本身實力強、又和咱們華山親近的本地勢力首領，分會收上來的會費，一半上交華山總會，一半留在分會自己支配，用來維護當地商路、發放護衛隊的糧餉。所有新會員的入會許可，必須經過華山總會審核蓋章才能生效，另外但凡有哪個分會會長或者會員，敢借著咱們華山的名頭在當地為非作歹，咱們總會有權按照情節程度進行處置。

  滿廳瞬間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腦子裡盤算這套方案的可行性。片刻之後令狐沖第一個拍著大腿站起來大笑：「師弟你可真是咱們華山的活諸葛，老天爺太偏心，怎麼就沒把你這腦子分我三分，我也不至於天天被師傅罵喝酒誤事。」岳靈珊在旁邊立刻接話調侃：「大師兄可不能怪老天爺，你的聰明才智全用來換酒喝了，剩下的那點都不夠你練劍呢。」滿廳人瞬間哄堂大笑，剛才爭論的緊繃氣氛一掃而空。

  剩下的人紛紛起身表態，幾乎全票同意蘇墨的方案，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又補充了不少細節：比如每個分會至少要安排一名華山內門弟子常駐當監察使，避免分會會長一手遮天；每年年底所有分會會長必須親自來華山述職，匯報當年的商會運營情況。

  接下來的半個月，華山眾人對著三百多封入會申請挨個審核，把十幾家平日裡在當地欺男霸女、名聲爛透的勢力直接剔除，給剩下的兩百多家勢力一一回信，正式啟動四省分會的籌備工作。第一個落地的就是福建分會，林鎮南因為和華山的淵源最深，本身又是福威鏢局的掌舵人，在福建江湖威望極高，順理成章當選福建分會會長。他當著所有福建會員的面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辜負華山總會的信任，轉頭就給獨子林平之收拾行裝，派了專人護送去華山外院學藝。




  短短一個月時間，華山外院的報名處就排起了長隊，整個外院的宿舍都快要住不下了。蘇墨趁著夜色找到岳不群，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對外正式發布華山山門大開的公告，三個月後舉辦第一次全公開的收徒大典，所有年齡在八歲到十五歲之間的少年，不管出身貧富、不管之前有沒有學過武，只要資質達標，都可以進入華山外院習武。並且定下規矩，往後每年的這個時候，華山都會統一招收一次新弟子，其他時間不再單獨招收。

  岳不群站在窗邊，看著山下外院亮著的點點燈火，聽著遠處少年們練劍的呼喝聲，忍不住撫著鬍鬚朗聲大笑。他練了一輩子紫霞神功，年輕的時候做夢都想讓華山門庭若市，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華山的山門會主動向全天下的少年敞開。他轉頭看向蘇墨，眼底滿是讚許：「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安排，咱們華山派傳承幾百年，從今天起，才算是真正要大興了。」

  消息順著華山的傳訊弟子傳遍大江南北的那一刻，千里之外的嵩山封禪台上，左冷禪看著手裡剛送來的密報，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他本來以為華山占了陝西之後，至少要悶頭發展三五年才能往外擴張，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華山的勢力已經悄無聲息鋪到了江南四省，現在還要大開山門廣收弟子。他盯著台下的嵩山十三太保，聲音冷得像冰：「通知下去，五嶽並派的計劃，提前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