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城風暖聚群英 故人相逢大勝關

  官道盡頭的大勝關城郭漸漸清晰，青灰色的城牆下插滿了各色門派的旗幟，丐幫的弟子守在城門口，對著往來的江湖好漢拱手行禮，人聲鼎沸的熱鬧氣隔著半里地都能聞見。徐陽和小龍女並肩往城門走，一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大多背著刀劍，三五成群地笑著討論這次英雄大會的安排，沒人認得這個跟在徐陽身邊的白衣女子，只當是哪個小門派出身的女弟子，沒人多問半句。

  剛走到城門口，就看見武敦儒、武修文兩兄弟帶著幾個丐幫弟子迎了上來，看見徐陽眼睛瞬間亮了。「師兄！你可算回來了！師父師娘在府里念叨你好幾天了，就怕你路上遇上危險。」武敦儒笑著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旁邊的小龍女身上，愣了一下，只覺得這位白衣女子氣質清冷，像山巔的積雪似的，半點菸火氣都沒有，他在桃花島長大，跟著師父師娘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來沒在江湖上見過這號人物。

  徐陽笑著點頭，側身把小龍女讓到前面，語氣鄭重：「我路上遊歷，機緣巧合結識了古墓派的龍掌門，一路同行過來的。」

  武氏兄弟聽見「古墓派」三個字，臉上同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從小就聽師父師娘說過，終南山古墓派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門派，門人常年不出終南山，幾乎和外界斷了往來，江湖上近幾十年都沒人見過古墓派的傳人，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在大勝關遇上古墓派的掌門。兩人不敢怠慢，連忙拱手行了個晚輩禮，禮數周全。

  一行人往城裡走，穿過熱鬧的青石板街，直接進了郭靖安排的英雄大會行館。院子裡的石榴花開得正艷，郭芙正蹲在台階上逗弄兩隻小貓，看見徐陽進門，立刻站起身跑過來，臉上帶著點驚喜：「你可算回來了！我爹還說你說不定要再過兩三天才能到。」她的目光掃過小龍女，上下打量了兩眼，心裡莫名生出幾分自慚形穢——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氣質這麼出塵的女子，對方身上那股清冷勁兒，像是根本不屬於這煙火人間，她長這麼大，連聽都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

  客廳的門帘一掀，郭靖和黃蓉走了出來。郭靖看見徐陽，臉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沒遇上什麼麻煩吧？」黃蓉站在旁邊，目光在小龍女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動了動——她在江湖上闖蕩這麼多年，人脈遍布天下，各大門派的掌門傳人就算沒見過，也聽過名號，可眼前這個白衣女子，她半分印象都沒有，直到徐陽在旁邊低聲提了句「古墓派龍掌門」，黃蓉才恍然大悟，連忙上前福了一禮，語氣里滿是客氣：「原來是古墓派的龍掌門，久仰大名。我們夫婦在江湖上這麼多年，一直無緣得見古墓派的高人，今日能在大勝關相見，真是天大的緣分。」

  小龍女微微頷首，清冷的神色裡帶了點淺淡的笑意。她從小到大幾乎沒離開過古墓，這輩子見過的外人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個，眼前這一屋子的江湖人，她大半都認生，好在有徐陽在身邊，倒也沒覺得侷促。

  幾人在客廳里分賓主坐下，郭芙帶著武氏兄弟去後院安排客房，客廳里只剩下郭靖、黃蓉、徐陽和小龍女四個人。徐陽也沒隱瞞，從華山腳下遇到歐陽鋒和洪七公開始，原原本本把這一路的經歷說了出來——與西毒歐陽鋒華山大戰三日，西毒命不久矣，大徹大悟，將其全部武學傳給徐陽後飄然離去，師公北丐也在來大勝關的路上，之後下山截住霍都，逼他默寫密宗武學的事，半點細節都沒有落下。

  郭靖越聽眼睛越亮，聽到最後他硬接金輪法王三掌的時候，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好！好陽兒！我郭靖的弟子，就該有這樣的本事！金輪法王那老和尚自視甚高，這次英雄大會上，咱們就堂堂正正和他比一場，讓他知道中原武林的功夫，不是他密宗能比的。」

  黃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你這一路的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三套剛猛外功融合在一起，估計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了。龍掌門常年在古墓清修，這次肯來我們大勝關做客，實在是我們的榮幸，接下來幾日就讓徐陽陪著你在關里四處轉轉，這裡熱鬧，和終南山的清淨景致完全不一樣。」

  幾人在客廳里聊了近一個時辰，把接下來英雄大會的諸多細節敲定，徐陽才帶著小龍女去後院的客房安頓。接下來的幾日，大勝關的江湖豪傑來得越來越多，每日裡行館裡都有各大門派的掌門前來拜會，這些人在江湖上闖蕩了一輩子，見多識廣，可沒一個人認得小龍女是誰，直到郭靖當眾說出她是古墓派的掌門，滿座群雄當場就炸了鍋，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古墓派消失在江湖上幾十年，誰也沒想到這位神秘的掌門竟然會出現在英雄大會上。

  接下來的幾日沒有半分刀光劍影，全是江湖人聚在一起的鬆弛日常。白天徐陽跟著郭靖在演武場上指點前來參會的年輕弟子武功；小龍女就坐在演武場邊的桃樹下，安安靜靜看著他練掌，偶爾有好奇的年輕弟子想上前搭話，剛走到她身邊，就被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逼得不敢開口，只能紅著臉退回去。

  傍晚黃蓉在院子裡擺上宴席，各路門派的掌門坐在一起喝酒談天，說這些年江湖上的趣事，有人說自己前些日子在山裡遇上了大蟲，憑單掌直接把老虎拍暈，惹得滿座鬨笑；夜裡徐陽就拉著小龍女在院子裡練劍，月光落在白衣和劍身上，連風都放輕了腳步。郭芙帶著武氏兄弟時不時過來湊熱鬧，一會兒說要跟著徐陽學掌法，一會兒又說要練輕功，往日裡的驕縱性子收得乾乾淨淨，一群年輕人在院子裡追追打打，把整個行館的氣氛襯得熱熱鬧鬧。

  這日清晨，徐陽剛在院子裡打完一套掌法，就看見丐幫的弟子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手裡舉著英雄大會的告示，臉上滿是喜色：「郭大俠，幫主，英雄大會的擂台已經搭好了，各路英雄全部到齊，今日正午，英雄大會正式開幕！」

  郭靖從大廳里走出來，看著滿院的弟子和遠處城牆上飄起來的英雄大會大旗，轉頭看向徐陽，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陽兒，走，咱們上台去，會一會天下英雄。」

  徐陽點了點頭，站在師父身邊，小龍女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白衣在風裡輕輕飄動。遠處的官道盡頭，金輪法王的黑幡已經隱約露出了輪廓，這場屬於英雄大會的巔峰對決，馬上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