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的歡呼聲還沒落下,演武場的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啃燒雞的聲音,一個破衣爛衫的老叫花嘴裡叼著雞腿,從人縫裡擠了進來,油乎乎的手隨便往身上抹了兩把,扯著嗓子喊:「吵什麼呢,老遠就聽見你們喊我名字,我這不就來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老叫花身上。郭靖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來的人正是洪七公。他把剩下的半隻燒雞塞回懷裡,拍了拍手上的油,目光掃過滿場群雄,又看了看擂台上還沒收拾乾淨的碎石子,笑著擺了擺手:「我在華山腳下待得膩了,聽說大勝關這邊有酒有肉,還有熱鬧看,就一路晃過來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你們在說要選我當武林盟主,我這老叫花閒雲野鶴慣了,哪有功夫天天坐在屋子裡處理門派糾紛?」
他縱身一躍跳上擂台,站在郭靖身邊,聲音洪亮得傳遍全場:「我今天把話撂在這,武林盟主的位置,我洪七公認,但是我常年雲遊四方,沒空坐班,副盟主就由我徒弟郭靖來當,黃蓉在旁邊幫著他打理事務,夫妻倆一個掌兵一個掌事,我放心,你們也不用再爭誰合適了。」
滿場群雄哄然大笑,之前還在爭論郭靖黃蓉誰更合適的兩派人,此刻齊齊拱手叫好,再也沒有半分異議。洪七公轉頭看向站在台下的徐陽,招了招手讓他上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今天算是揚名天下。以後跟著你師父好好干,咱們中原武林的年輕一輩,就得有你這樣的硬骨頭。」
徐陽躬身行禮,剛要說話,就看見遠處的官道上,幾個丐幫弟子騎著快馬瘋了似的往這邊沖,馬還沒停穩,弟子就從馬上滾下來,臉色慘白地對著台上喊:「郭大俠!不好了!蒙古先鋒部隊繞開了襄陽防線,已經往大勝關這邊過來了,先鋒營的幾千騎兵,離這裡不到三十里地!」
全場的喧鬧瞬間僵住,剛才還在舉杯慶祝的群雄,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蒙古騎兵的凶名,在場所有人都聽過,幾千精銳騎兵奔襲過來,大勝關這點守軍根本擋不住,要是讓他們衝進來,今天在場的所有江湖人,都要被堵死在關里。
郭靖臉色一沉,立刻就要下令安排人去關隘布防,徐陽卻往前站了一步,看向郭靖和洪七公,聲音沉穩:「師父,七公,我帶三百丐幫弟子,先去前面的山道上堵一陣。那地方兩邊都是山,中間只有一條窄道,蒙古騎兵的馬沖不開,我能拖到您把大陣布好。」
洪七公眼睛一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擔當!我跟你一起去,咱們爺倆,先給蒙古人一個下馬威。」
半個時辰後,徐陽和洪七公帶著三百精選的丐幫弟子,趕到了山道隘口。遠處的塵土已經揚了起來,蒙古騎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大地都在微微震動。徐陽站在隘口的巨石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騎兵洪流,掌心的勁力已經悄然運起。他剛在英雄大會上贏了達爾巴,現在就要用這三功合一的掌法,在千軍萬馬面前,給蒙古人一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教訓。
風從山道里吹過,帶著遠處的馬蹄聲和塵土味,徐陽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啃燒雞的洪七公,忽然笑了笑。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郭靖門下的一個普通弟子,整個中原武林的年輕一輩,都要跟著他一起,站在這抗敵的最前面。
蒙古先鋒營的第一騎,已經衝到了隘口百步之外。
山道兩側的山壁像兩扇天然鐵門,把原本能容三騎並行的官道擠得只剩不到一丈寬,三百名丐幫弟子早就在徐陽的安排下藏好了位置:一半人守在兩側山頭上,手裡攥著提前備好的滾木礌石;另一半人守在隘口後的凹地里,手裡握著削尖的長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洪七公靠在山邊的老槐樹上,慢悠悠啃著最後一口燒雞,油順著手指往下滴,半點大敵當前的緊張感都沒有,還抽空抬眼調侃徐陽:「小子,等會兒蒙古人衝過來,你別上去就把人全拍飛了,好歹留兩個給我這老叫花活動活動筋骨,我這半個月沒動手,骨頭都快鏽了。」
徐陽站在隘口最前面的那塊半人高的青石板上,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揚起的塵土,三功合一的剛猛內力在經脈里緩緩運轉,周身的空氣都被烘得微微發燙。他聽見洪七公的話,頭也沒回地笑了一聲:「七公放心,我把幾個領頭的留給你,剩下的小嘍囉我來收拾,保證讓你打個痛快。」
說話間,蒙古先鋒營的輕騎已經衝到了隘口百步之外。這些都是蒙古草原上最精銳的游騎,人馬都只披了輕便的皮甲,胯下的戰馬全是久經沙場的草原駿馬,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手裡的馬刀和馬弓在陽光下閃著冷森森的寒光,馬蹄踏在地上的震動感越來越強,連腳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發顫。領頭的先鋒大將滿臉橫肉,手裡握著一把七八十斤重的斬馬刀,看見隘口處只站著一個白衣年輕人,身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當場就狂笑起來:「中原武林沒人了嗎?派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擋路,給我衝過去,把他剁成肉泥!」
他雙腿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提著斬馬刀直接往徐陽頭上衝過來,七八十斤重的大刀帶著呼嘯的勁風,隔著十幾步遠,徐陽都能感受到刀刃上的刺骨寒意。
周圍山頭上的丐幫弟子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石頭,連洪七公都直起了身子,想看看這小子要怎麼接這一刀。
眼看著戰馬衝到面前,斬馬刀帶著千鈞之力往頭頂劈下來,徐陽不閃不避,雙掌迎著刀刃的方向直接拍了出去。三功合一的剛猛掌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爆發出來,金黃色的掌勁像一道半透明的氣牆,直接撞在斬馬刀的刀身上。
「當——!!」
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響炸開,七八十斤重的斬馬刀直接被掌力震得彎成了弧形,蒙古先鋒大將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巨力順著刀身傳過來,整條手臂的骨頭瞬間寸寸碎裂,連人帶馬都被這股掌力掀得往後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後面衝過來的騎兵隊伍里,當場砸翻了三四騎人馬,人喊馬嘶的混亂聲瞬間在山道里炸開。
後面衝過來的蒙古騎兵瞬間愣了,他們縱橫天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憑一雙肉掌,把連人帶馬的精銳游騎直接拍飛。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徐陽腳下一點,身形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衝進了騎兵隊伍里,雙掌翻飛,每一掌拍出去,都有一個身披皮甲的騎兵被直接拍得連人帶刀往後飛出去,輕便的皮甲在他的掌力面前像紙糊的一樣,根本擋不住半分。
「滾木礌石,放!」
山頭上的丐幫弟子看見信號,立刻把手裡的石頭和木頭全部往下扔,狹窄的山道里瞬間被滾木堵死,後面的騎兵借著速度衝鋒的勢頭直接被攔腰斬斷,前面的人又退不回去,擠在狹窄的山道里亂成一團,馬撞馬人踩人,不少人想要拉弓射箭,卻發現狹窄的空間裡根本拉不開滿弓,箭支射出去也完全沒有準頭,亂得像一鍋粥。
洪七公大笑一聲,從樹上躍下來,手裡的打狗棒舞出一片棒影,隨手幾下就把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兵點倒,他一邊打還一邊喊:「好小子!掌力比我年輕的時候還橫!這幫蒙古崽子,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沖在前面的上百蒙古騎兵就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往前沖,調轉馬頭就往回跑,連原本帶在身上的兵器和旗幟都扔了一地。徐陽站在山道中間,身上連半點塵土都沒沾,看著往回逃竄的蒙古騎兵,抬手往遠處的山壁上拍出一掌,剛猛的掌力直接在堅硬的青石山壁上,留下了一個半尺深的掌印。
三百名丐幫弟子齊聲高呼,聲音順著山道傳出去老遠。洪七公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就憑你這一手,今天回去,整個中原武林的年輕一輩,沒人敢不服你。」
就在這時,身後的山道上傳來腳步聲,郭靖帶著上千名江湖豪傑趕了過來,看見山道里滿地的蒙古騎兵屍體,還有山壁上那個深深的掌印,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黃蓉走到徐陽身邊,眼裡滿是讚許:「蒙古人最倚仗的就是輕騎奔襲的速度優勢,你直接把他們的先鋒打崩,接下來他們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輕易來犯大勝關。」
郭靖走上前,拍了拍徐陽的肩膀,望向山道盡頭的方向,聲音沉穩:「先鋒潰敗,蒙古大軍的主力短時間內不敢貿然深入,咱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各路豪傑的隊伍重新整編,布下三道防線,把大勝關守得像鐵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