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急著飛香港。
他先繞道洛杉磯,待了兩天,分批出手了十五公斤金條。價格比國際金價略低,但現金交易、不問來路。三撥人,三個地點,每筆不超過五公斤。最後一筆拿錢的時候,對方多看了他兩眼,被寫輪眼「說服」,當場忘了他的長相。
加上先前黑吃黑剩下的現金,林淵手頭能動用的錢折合港幣七百多萬。
十月中旬,他到了香港。
一下飛機,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和舊金山的乾冷完全不同。他先在一家小酒店落腳,然後找了個本地房產中介,說了要求:總價七百萬以內,能多買幾套就多買幾套,關鍵要快。
中介是個圓臉胖子,起初以為他開玩笑。林淵把兩疊千元港幣拍在桌上當定金,胖子的態度立刻變了,拍著胸脯保證一周內全部搞定。
最後他買了四套。深水埗一套兩房,元朗兩套小單位,荃灣一套舊樓。手續走得飛快,十月底就全部過了戶。除了自住那套,其餘三套簡單裝修後都委託中介放租。
他留給自己的那套在元朗,靠近大帽山山腳,一棟兩層半的村屋,帶個三十平的小院子。最近的便利店開車要八分鐘,最近的鄰居在兩百米外,中間隔著幾棵老榕樹和一片瘋長的雜草。
林淵很滿意。
搬進去的頭一個月,他幾乎沒出過這片山區。
早上五點半天不亮就出門,沿著山路跑十公里。回來練體能,伏地挺身、深蹲、引體向上,練到衣服能擰出水。下午是氣的修煉。老爹給的手稿已經被他翻得起毛邊,每一頁批註都背得下來。晚上是查克拉和氣的融合訓練,雷打不動兩小時。
系統每三天做一次全身掃描。
【宿主查克拉上限較上周提升4.2%。肌肉爆發力提升1.8%。氣恢復速度提升3.1%。】
到十二月下旬,評估報告變了。
【宿主當前綜合戰鬥能力評估:精英中忍。查克拉量、體術、忍術規模均已達標。恢復速度:已超出常規上忍水平。原因:氣與查克拉融合後,體外氣場可加速能量回收,效率約為普通上忍的1.3倍。血繼方面:寫輪眼瞳力已達三勾玉,僅差一點契機就可以突破三勾玉。】
林淵坐在二樓陽台上,手裡轉著一顆兵兵球大小的查克拉水球。十二月的香港已經轉涼,夜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他眼睛沒看水球,只盯著遠處黑黢黢的山脊。
【恢復速度比上忍強?】
【僅限恢復速度。宿主的查克拉上限、體術、忍術規模仍與上忍有較大差距。但持續作戰能力已具備上忍特徵。】
【那就是中忍里打不死的小強了。】
【總結雖不準確,但方向一致。】
林淵笑了一聲,把水球彈出去。水球飛出三米,在空中無聲炸開,水霧被風卷散。
這幾個月他除了修煉,還幹了一件事——把香港的山走了個遍。
大帽山、草山、飛鵝山、獅子山、八仙嶺、雞公嶺、大刀刃、馬鞍山。每一條山徑、每一個廢棄村落、每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坳,他都用腳量過。白天踩點,晚上讓系統生成3D地圖,標記關鍵位置。哪條路通哪裡、哪個位置能監視哪片區域、哪處山坳能藏人,全都刻在腦子裡。
系統備忘錄里的地圖已經密得看不清地形,全是標記點。
【宿主對香港山區地形熟悉程度已超過本地登山嚮導。】
林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夠用了。」
2001年1月24日,年底,
這天林淵起得特別早。
天還沒亮他就上了大帽山。晨霧很濃,山脊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到三十米。他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閉眼感受周圍的空氣流動。
傍晚六點,太陽落山。
林淵站在大帽山山頂的密林里,雙手結印。
「影分身之術!X20」
白煙散去,二十個一模一樣的林淵圍成一圈。林淵掃了他們一眼:「散開。覆蓋所有山區和主要公路。發現異常立即傳訊。」
二十個影分身無聲點頭,像一群黑鳥朝不同方向躍入夜色,轉眼消失在樹影里。
林淵沒動。他留在大帽山,找了處視野最開闊的高點,盤腿坐下,從背包里摸出水和壓縮餅乾,一口一口慢慢吃,恢復體力和查克拉。
影分身的視野實時傳回來。頭幾個小時什麼都沒發生,山路上偶爾有幾輛夜行車經過,港口有貨輪進出,市區燈火通明。
夜裡十點十七分,西南方向的影分身傳回畫面。
林淵眼神一凝。
一隊人正從西貢方向靠近山區。成龍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老爹、布萊克,還有幾個十三區特工。他們拿著手電和探測設備,正往山里深入。
半小時後,東北方向的影分身也發現情況。一架直升機直接飛往深山,是瓦龍一夥和小玉偷偷跟來了。
「都到齊了。」林淵喃喃道。
他閉上眼,把影分身的信息和自身感知整合,很快鎖定了聖主宮殿遺址的大致位置——大帽山北麓,一處被密林包裹的山坳,離他藏身處直線距離不到五公里。
林淵站起來,把外套拉鏈拉到頭,從山頂朝那個方向摸過去。
他沒打算插手。
遠遠地,他聽到爆炸聲、打鬥聲,還有聖主宮殿破土而出時地面傳來的震動。黑氣沖天,連月亮都被遮了一半。林淵藏在三公里外的一棵老松樹上,寫輪眼記錄著一切。
戰鬥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在新年鐘聲敲響前一刻。聖主被打進地獄,宮殿變成廢墟,成龍帶著老爹和小玉離開。瓦龍的人也帶著十二生肖符咒撤了,留下幾輛空車和滿地裝備。
林淵又等了一個小時。
他讓四個影分身留在外圍警戒,自己從樹上跳下,朝廢墟走去。
宮殿遺址在戰鬥中已經面目全非。碎石、斷裂的石柱、燒焦的土壤散落各處,空氣中還瀰漫著黑氣留下的刺鼻氣味,像硫磺和腐木混在一起。
林淵沒有急著進去。他先結印放了個風遁,把表層碎石和灰燼吹開,再用寫輪眼仔細掃了一遍地面。
什麼都沒有。
他繼續往裡走,進入宮殿內部。寫輪眼視野里,地下有一層微弱的黑氣在流動,沿著斷裂的紋路緩慢滲透,修煉了將近四個月的氣,他真的可以看到氣的流向了。他順著黑氣的方向往下找,撬開幾塊石板,發現下面還有一個被掩埋的地下空間。
清理了十幾分鐘碎石,露出一條狹窄通道。林淵側身鑽進去,用火遁點了個小火苗照明。通道盡頭是個倒塌的神龕,下面壓著什麼東西。
他把碎石搬開。
一個石匣。表面刻滿奇異符號,灰撲撲的。林淵擦掉塵土,打開石匣。
裡面躺著一張面具。
紅色的臉,白色獠牙,眼睛是兩條狹長的裂口。拿在手裡時,面具表面的黑氣像活物一樣蠕動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尼嘉。」林淵低聲念出這個名字。『來這個世界的目標之一,到手了』
林淵把面具用布包好,收進儲物捲軸。他又用寫輪眼把周圍掃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才原路退出去。
月光重新照在身上。山谷里的黑氣漸漸散去,夜風乾淨了許多。林淵站在廢墟中央,抬頭看了眼天空,輕輕吐出一口白氣。
「走了。」他對自己說,轉身沒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