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石地上,越想越來勁:
「你們說,要是能收服一頭熊貓,那該多好啊。」
「熊貓?」彭雅寧眼睛瞬間亮了,「又黑又白,毛茸茸的,打架先不說,光抱著睡覺就暖和!」
「你那是找坐騎還是找玩偶啊?」我白她一眼。
「都能當。」她理直氣壯。
黃國正也來勁了:「要我說還是老虎。老虎多帥啊,騎上去嗷一嗓子,別的國家的選手看了直接腿軟。」
「那我們要不再想想怎麼收個鳳凰?」周澤宇冷冷插話,「一翅膀下去,直接把我們八個送回現實。」
「你就知道拆台。」我嘟囔。
吳浩辰湊過來,一本正經:「隊長,真要是熊貓,它吃竹子,我們這滿山都是。養得起!老虎就不行了,它吃肉,我們都不夠吃,它肯定先吃我。」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我笑。
袁芷涵輕輕說:「其實如果真能收服動物,不一定要猛獸。能看家、能幫忙、不傷人,就很好了。像熊貓那樣溫順的最好。」
「溫順?」鄧若溪笑了,「芷涵,熊貓看著萌,真拍你一掌,你也能見黑白無常。它可是熊。」
「但它可愛啊。」許知瑤也小聲補了一句。
我坐起來,彈了彈衣服上的灰:「你們一個個說得跟馬上就能抓一隻似的。人家熊貓還不一定願意理咱們呢。真要它幫忙,它可能當場坐下啃竹子,看都不看你一眼。」
「那多招財。」彭雅寧眼睛亮晶晶,「咱們木屋門口坐一隻熊貓,以後叫『國寶看守員』。」
「還國寶呢。」我笑了,「我們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都兩說。」
「要有夢想嘛。」彭雅寧說。
我搖搖頭,抬頭看天:「那我還不如許願來只熊貓。許知瑤,你明天好運可不可以給我變一隻出來?」
許知瑤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行的,我試過了,活的東西變不出來……」
「我就開玩笑。」我擺擺手,把妖核重新揣好,「別熊貓老虎了,明天先想想怎麼把門口那條蛇剝了。那皮厚得能當甲用。」
「我要當護甲!」吳浩辰立刻喊。
「你先把你那身血洗了再說。」黃國正嫌棄地推他。
「我發現了小溪!」許知瑤從林子邊跑回來,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嚇人,「就在那邊,水可清了!」
我們幾個正圍著火堆犯懶,一聽有水源,全坐了起來。
「多遠?」我立刻問。
「不遠,走幾分鐘。我追野果的時候看見的。」她喘著氣比劃。
我腦子馬上轉起來。石屋升級後,角落多了個洗澡池子,但池子是乾的。我們這身衣服早臭了,吳浩辰昨天泡了半身狼血,我自己也濺了一身蛇血。
「可以把小溪的水弄過來。」許知瑤說,「房子不是自帶洗澡系統嗎?我們運水回來,存到池子裡。」
「行。」我點頭,走了兩步,忽然一拍腦袋,「做桶啊!我們不是有個工匠台嗎?」
彭雅寧眼睛也亮了:「對啊!那工匠台連石刀石矛都能做,做個木桶還不簡單?」
我走到工匠台前,翻了翻系統配方。果然,上面新增了一條:簡易木桶,所需材料:木材×20。
「20根木材。」我盤算了一下,「我們還有多少?」
周澤宇清點了下,說:「夠,還有七十多根。」
「那先做三個。」我在工匠台上一頓操作,把木材放進凹槽。
石台亮起來,金色紋路像水流一樣涌動。幾秒後,三隻木桶整整齊齊地擺在檯面上。圓口,厚底,帶著木頭的清香。雖然模樣簡單,但一看就結實耐用。
「這就出來了?」吳浩辰湊過來,伸手敲了敲,「我還以為要拿刀慢慢摳呢。」
「有工匠台不用,你當我傻啊?」我得意地一抬下巴,「這玩意兒才叫文明。」
黃國正也跑過來,拎起一個桶左看右看:「隊長,這桶能裝多少水?」
「管他多少,先裝滿再說。」我拍了吳浩辰一下,「拿兩個。你力氣大,負責提水。彭雅寧、鄧若溪,你們也去。許知瑤帶路。」
「我也去。」黃國正說。
「你留在屋裡,等會兒萬一有東西回來,你得守火。」我說。
黃國正點點頭,把石刀往腰裡一別:「放心,有我在,火滅不了。」
吳浩辰扛著兩個木桶,笑得跟要去春遊一樣:「走走走,打水去!等會兒洗個熱水澡,這破日子總算能過下去了。」
我看著他倆跑進林子裡,又低頭看看自己這雙小短腿,嘆了口氣。這變小的副作用,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消?
不過沒關係。等水運回來,把池子灌上,今晚就能洗乾淨了。
有水,有肉,有石屋。
這地方,好像也沒那麼難待了。
木桶做好,我們沒再耽擱,拎上就往林子裡走。
許知瑤帶路,吳浩辰扛著兩個桶,鄧若溪和彭雅寧各提一個。我本來也拎了個小的,結果變小之後手短腿短,桶底一路磕著石頭,差點把自己絆個狗吃屎。
「隊長,要不你還是空手吧。」彭雅寧憋著笑。
我嘴硬:「我拎得動。」
「你是拎得動,可桶快被你拖爛了。」吳浩辰回頭補了一句。
我低頭一看,桶底已經磨出好幾道白印。算了,不逞能了。我把桶遞給他,自己甩著手走在最前面。
許知瑤說的那條小溪,確實不遠。沒走幾分鐘,就聽見水聲了,清清脆脆的,從一片矮灌木後面透出來。再往前一鑽,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溪水從石縫裡流出來,在林子間拐了個彎。水不深,但清得見底。水底鋪著五顏六色的小石子,太陽一照,整條溪像淌著碎光。
「好清啊!」彭雅寧第一個衝過去,蹲在溪邊,伸手撩了一把,「涼涼的!」
「別光玩,先打水。」我走過去,蹲下來看。溪水很乾淨,看不見蟲子,也沒有異味。這地方的水,應該能用。
「隊長,這水能直接喝嗎?」鄧若溪問。
「先別。」我搖頭,「再清也得煮開。誰知道裡面有沒有看不見的髒東西。」
「對,燒開了最保險。」周澤宇難得接了一句。他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站在溪邊,眼睛卻一直盯著四周,「這裡太安靜了。快點裝水,別停。」
他這麼一說,我們也顧不上說笑了,一個個彎下腰,把桶按進水裡。
「嘩啦」一聲,木桶裝滿,沉甸甸地往下一墜。吳浩辰提著兩個桶,胳膊上的肉都繃起來了:「我靠,這水比石頭還重!」
「那是你沒練過。」黃國正也想顯擺,結果剛提起一桶,臉就憋紅了,「……是挺重。」
「行了,一人一桶,輪流提。」我指揮,「別撒太多。回去還要爬一小段坡。」
我開個狂暴拎回去不就行了,你們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