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2026-09-17 22:03:32 作者: 孤狂

  黃國正吞了吞口水:「那他們要是來打我們怎麼辦?我們才八個人,他們一個部落,少說三四百個。」

  「所以要先弄清楚,他們到底怎麼看我們。」我回他。

  回到龍屋,沒一會兒,周澤宇他們也回來了。我讓所有人圍坐在石桌前,把剛才的發現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原住民,石器時代。」周澤宇補了句,「沒有金屬,沒有系統。他們不是玩家,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物種。」

  「那不就是土著嗎?」吳浩辰抓了抓腦袋,「怎麼系統之前從沒提過?」

  「它什麼都不提。」我冷聲道,「連『斬妖者』都是我們殺了蛇才跳出來的。這破遊戲,全靠你自己撞。」

  灰影跳上桌,小尾巴輕輕掃了掃,奶聲奶氣地「嗷」:「我們回來的時候,風往南吹。他們應該住在北邊。」

  我點頭。灰影的鼻子,比我們八個人的眼睛都管用。

  「所以下一步,我們得做個決定。」我看向隊友們,「繞開他們,繼續自己活;還是找機會接觸,看能不能換東西、換情報。」

  「接觸。」周澤宇第一個開口,「既然這世界有原住民,那他們知道的東西,一定比我們多。怪物、地形、水源、妖的習性,甚至這遊戲本身。他們是活地圖,也是活字典。」

  「可他們也可能活吃了我們。」黃國正小聲說。

  「我們是斬妖者。」我忽然說,「住龍屋,殺過蛇,殺過熊。如果他們真有眼睛,就該先怕我們。」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也不能用強。我們先觀察。不急著露面。等摸清他們什麼時候打獵、什麼時候回棚、守不守夜、怕不怕火,再決定見不見。」

  「我晚上可以去。」周澤宇說。

  「我跟你。」我道。

  灰影「嗷」了一聲:「我也去。我聞得出來他們殺沒殺過人。

  算了,我們先看看他們動向吧。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輪番前往北邊的矮坡暗中觀察。

  白天行動,周澤宇負責尋覓隱蔽的觀測點位,灰影分辨風中傳來的氣味,我則把所見的一切牢牢記在心裡。觀察得越久,越能發覺這個部落並不像看上去那般原始簡陋。

  他們有固定的取水處,架設著專門處理獸皮的架子,甚至圈出了幾片石圍土地,裡面栽種著幾株我叫不出名字的低矮草本。族人無言之時,會依靠手勢、敲擊石塊互相傳遞訊息,一套簡陋卻實用的通訊方式。

  可最讓我掛心的,並非他們生存手段,而是部落近期反常的狀態。

  「你們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這天正午,我將連日觀察到的情況說給眾人,「部落里不少人染病了。」

  「病?」鄧若溪抬眸,「是什麼樣子?」

  「不停咳嗽,精神萎靡。好幾個人終日躺在草棚之中,不曾外出。還有一個婦人坐在棚屋門口,懷裡抱著孩童,那孩子喘息不止,仿佛呼吸都極為艱難。」我壓低聲音,「另外,他們賴以取水的那條河,水質越來越渾濁。」

  

  周澤宇環抱雙臂:「下游是不是有死去的野獸?」

  「有。昨天探查時,水面漂浮著不少死魚。天氣燥熱,河水已經泛起腐臭。」我答道。

  許知瑤輕聲開口:「他們一直飲用這條河的河水?那病症會不會是水源帶來的?」

  「十有八九。」我點頭,「食物尚且充足,但水源已經被污染。他們沒有燒開水的習慣,大批人直接飲用,患病是遲早的事。」

  彭雅寧蹙起眉頭:「那我們要不要出手幫他們?」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我沉默片刻。

  相助,是一個分量極重的抉擇。置之不理,便要眼睜睜看著他們不斷倒下。可一旦出手,等同於主動暴露我們的存在。部落未必會心懷感激,搞不好,會把我們視作入侵者,迎面擲來削尖的木矛。

  「若溪。」我望向鄧若溪,「你的治療能力,能不能應對這類病症?」

  「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外傷或是輕微不適,我尚且可以嘗試。可若是疫病,我的能力使用次數有限,根本支撐不起整個部落。」她抿緊嘴唇。

  「我們不能大包大攬。我們不是菩薩,也擔不起救世主的身份。但至少要摸清病情輕重,判斷能不能建立接觸。灰影。」


  灰影一躍跳到我的腿上,雙耳高高豎起:「又要我去嗅氣味?」

  「去聞一聞草棚里那些病人。不要靠近,只站在上風口探查,回來告訴我他們身上的氣息。」

  灰影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我:「你把我當成嗅探的狗了。」

  「你是狼,嗅覺最敏銳的狼。」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它。

  它哼了一聲,依舊躍下地面,順著門縫溜了出去。不多時便折返回來,鼻尖沾著幾根枯草,晃了晃腦袋,奶聲奶氣地嗷嗚叫了一串。

  「那個呼吸困難的孩童,喉嚨堵著東西,應該就是你們說的痰。他們飲用的水裡,瀰漫著腐爛的氣息。那些臥倒不起的人,身體滾燙,如同內里燃著烈火。」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疫病。」袁芷涵的聲音很輕,「倘若我們袖手旁觀,這個部落會死很多人。」

  我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兩圈,停在門口,遙遙望向北方的樹林,緩緩開口:

  「再觀察兩天。等到他們病情惡化到頂峰,我們再現身。不是我心腸冷酷。只有到那個地步,他們才會願意相信我們,也不敢貿然對我們動手。」

  周澤宇頷首:「想要介入,就得等他們看清自己已經別無選擇。」

  我轉頭掃過每一個人:「這幾天,加緊囤積柴火與潔淨的水源。我們前去見他們,不能兩手空空。我們要帶著活下去的希望過去。」

  灰影嗷地叫了一聲,尾巴緩緩高高揚起。

  中毒就用治療術,我們剛出龍屋沒走多遠,鄧若溪忽然開口:「其實,我雖然跟我父親學過一點治病,可這裡的藥和外面完全不一樣。我認得一些,不多。

  要治那種髒水引起的病,光靠治療術也撐不了幾個人。」

  我腳步一頓,偏頭看她,忽然壞笑起來:「那要不,你學神農嘗百草吧。反正你自己說過,生病和中毒都可以用治療術治。你嘗一口,毒到了,就自己治一下。治完再嘗。多嘗幾口,神醫就成了。」

  「陳鑫傑!」鄧若溪又氣又笑,抬手就要打我,「你當我是試藥桶啊!萬一吃下去直接沒氣了呢!連救都來不及!」

  「不會不會,你命硬。」我邊笑邊往後退,轉身就跑。

  還沒跑出兩步,腳下忽然被什麼一絆。我整個人往前一撲,膝蓋「咚」地磕在碎石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什麼東西!」我爬起來,低頭一看。一個沾滿泥的箱子半埋在土裡,只露出一角。我剛才就是被它絆的。

  灰影已經衝過來,圍著那箱子直轉圈,尾巴都炸起來了:「你沒事吧?你腿破了!」

  「沒事。」我抹了把膝蓋,血珠子滲出來幾顆。可我沒管,伸手把那箱子從土裡扒了出來。

  箱身很沉,紋路古怪,像被雨淋過,又被曬過,舊得發黑。我一眼就認出來,是技能寶箱。

  「這也行?」我拎著箱子,有點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