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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厚土藏機

2026-09-17 23:04:46 作者: 笑我太瘋癲嗎

  陸三生左右看了看,剩下的好漢在衛岑、秦凜、孟樵三人的配合下紛紛斃命,馬車的車廂從始至終都很安靜。他走到兩具屍體旁,蹲下身摸索一番,轉身走到白馬旁翻身倒騎在馬背上,輕點繳獲物資。幾顆靈石,兩瓶不知道是啥作用的丹藥,他把靈石和丹藥往懷裡一塞,手腕印記微閃了一下,收了起來。他短棍輕敲著馬屁股,來到孟樵身邊。

  孟樵在擦盾牌上的血漬,見他策馬過來,手上動作頓了頓,粗聲說了一句:「方才那兩下,穩,看不出來呀,有兩下子。「你才是真的穩呀,這刀盾配合的,高手呀,有時間教我兩招。」說話間,衛岑騎馬走了過來,對陸三生說了一句:「警覺性不錯。」一切收拾妥當之後,車隊再次啟程。陸三生在經過路邊那十幾具好漢屍體後,看到十幾縷怨念飄蕩而出,印記里的短刀震顫了一下,那些怨念緩緩消散,被短刀吸收了。這時候秦凜騎馬跟在陸沉一側,問道:「你為啥倒騎馬呀?」陸三生說:「我在模仿一個倒騎驢的仙人。」秦凜聽後一臉迷茫之色,看了他一眼,說道:「聽你自己說,做飯賊好吃,等露營時候露一手?」陸三生笑了笑說:「你就等著吃吧。」當晚,車隊在一片低矮山崗下紮營。陸三生給大家做了一頓肉乾泡白面饃,佐料是他吃乾脆麵剩下的調料包。飯後他走到蘇伯身邊說:「我去方便一下。」蘇伯正在清點物資,聞言頭也沒抬,「嗯」了一聲。陸三生走出隊伍,找了一棵合抱粗的枯樹,蹲了下去。確認無人跟來,抬手按住手腕印記。那幾顆靈石和丹藥出現在手中,一顆靈石在幾息之內被身體吸收,表面泛起細密裂紋,化作一把灰白粉末從指縫間漏下。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在命門穴附近匯成一股熱流。熱流順著脊柱向上流動,從命門到夾脊到玉枕,一路滾燙。身體就像泡在溫泉池裡一樣渾身通透。體內歸藏內息運轉速度超過了經脈的承載極限。靈石的能量加上剛才怨念能量——幾股能量疊加,內息翻湧如沸水。手腕內側的歸藏印記開始發燙。印記亮起,紫金細光微微閃爍。墨黑短刀被他握在了手中,能量如溪水入河,被短刀緩緩吸納。刀身之上,紫金紋路亮起——先是刀柄處那道最粗的主紋,然後是刀脊上的幾道分支,最後所有能量匯聚到刀尖下邊一點,一個符文緩緩亮起。他吐出一口濁氣。經脈里殘餘的熱流緩緩沉澱下來——滲透進了骨肉深處。他感受了一下身體、酸脹中帶著一絲踏實。

  厚土境的底子又紮實了一層。距離突破二層大圓滿,到達載物境界,只差一點點了。

  陸三生起身假裝提了提褲子,轉身往營地方向走去。路過馬車的時候,車廂里景清漪的帘子掀開了一角。景清漪正低頭看輿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他。但陸三生知道,一個人低頭看紙的時候,如果肩膀的位置微微偏了三分,那說明她的注意力不在紙上。他確定景清漪剛才在偷看他。路過車廂時陸三生往裡撇了一眼,掃過輿圖時,他內心震顫了一下,那份輿圖跟他從黑袍人身上搜到的幾乎一樣。他走到白馬旁取下水壺,擰開蓋子清洗起手掌。清洗完他靠著樹幹,閉上眼睛。剛準備睡覺,聽到有腳步聲向他走來。睜眼一看是景清漪。他抬頭,帶著一絲詢問的目光看向這位大小姐。景清漪開口道:「我餓了,你起來給我弄吃的。」陸三生聽聞,站起身說道:「加班費,一塊靈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注意到,景清漪呆愣了一下,隨後一道御姐音響起:「什麼是加班費?」陸三生沉默了一下,沒有解釋,邁步走到火堆旁,給篝火重新添了柴,火苗躥高。他找了一塊平石板架在火堆兩側的石頭上,燒熱。醃肉乾斜刀切成薄片,鋪在石板上,油脂被高溫逼出,滋滋作響。整個營地都是肉香。趁著翻肉的間隙,手腕微側,紙包從袖口滑出,指尖捻了一小撮細粉,灑在肉片上。粉遇熱即化,融進油脂,散發出辛香的味道。紙包收回袖中,前後不到一個呼吸。翻騰一會後,用樹枝將肉片撥下石板,鋪在寬葉子上,灑了少許鹽。他把葉子推到景清漪面前。景清漪接過遞來的肉片,咬下一小口。咀嚼的動作很慢,咽下去之後她抬起眼,看向正在翻肉的陸三生。「你這烤肉用了啥香料,我之前從未嘗過。」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好奇。陸三生拿著樹枝翻著石板上的肉片,回了一句:「家傳的。」「你家傳的手藝,倒是有幾分古怪。」景清漪說這話時,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她沒有追問,但看了陸三生一眼——比平時的注視多停了一息。他感覺到景清漪的目光,沒有接話。吃完以後景清漪轉身剛要走,陸三生叫住了她,開口說道:「一塊靈石,說著話把一隻手伸到了景清面前漪」她望著伸到面前的手掌愣了一瞬,手指上的指環一閃,把一塊靈石放在了他手心上。隨後走向馬車。陸三生在後邊對她說了一句:「這就是,加班費。」說完,他走回之前的那顆大樹下,靠著樹幹坐了下來,運轉起歸藏易內息,身體吸收著大地厚土的能量,修煉起來。天光微亮之際,他手掌一動握緊了短棍,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餘光打量起營地周邊環境。歸藏內息從命門緩緩溢出,流轉起來,耳力隨之放遠——營地內的呼吸,孟樵的沉厚,衛岑的細密,秦凜的綿長。營地之外,東南方向,約莫五十丈的山林中,有一道呼吸不屬於他們。這道呼吸極輕,像是被刻意壓在半息之內,每吸一口氣都短暫停頓,然後緩緩吐出。這人,受過專業訓練。陸三生借著篝火殘餘的紅光掃向樹上——衛岑正蹲在一根橫向伸展的粗枝上,弓已半開,箭尖對準的方向,正是東南。秦凜睜開眼,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感受到目光,他朝秦凜微微點了一下頭,短棍隱晦地指了一下東南方,緩緩站起身,走了過去。秦凜握住陌刀,沒有跟上來,但視線已經鎖定了陸三生前方的黑暗。衛岑從樹上滑了下來,落在他身側半步,壓著聲音道:「一個人。他從三個時辰前就在那裡了。」陸三生「嗯」了一聲。三個時辰不動,那就是來摸底的。換句話說,有人在暗處評估這支隊伍的戰力和底細。走出營地約莫二十丈,他停下腳步。短棍拍打著左手掌心,沉聲開口:「三個時辰了,還沒看夠呀?」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好了。黑暗中的呼吸停頓了半息。然後——一道人影從樹後緩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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