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燒罪惡,增長修為?
當祝衡聽見他姐姐的解釋,不禁覺得這功法好生抽象。
而且回想當初,祝炆給他講解自己經歷時,他那邪性的笑容,這讓祝衡不禁懷疑,他所謂的焚燒罪惡,燒的真是罪惡嗎?
「恐怕祝炆真的死了……」祝衡突然在腦海中回憶起,那樹莛的慘狀。
祝泠這時接著道:「洞天在外部極難擊破,就算是現在的我,也無法破滅法樹上的一個凡人洞天。」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除非那麗珠自然脫落,否則上面的每一個洞天都與法樹是一個整體。」
祝衡聞言身體一震,有些驚訝道:「姐,您的意思是?」
「要想從外面毀滅洞天,必須有能夠力撼法樹的實力,更別說是你們三個了。」祝炆神情淡然,掌心中已然出現一顆眼球大小的金黃色珠子。
若王遠在此,必然會發現這顆珠子與老人祝睢吃下的那顆珠子一模一樣。
當祝衡看見祝泠手中珠子時,也驀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略有猜測,但是不敢肯定。
「這是?」
祝泠把玩手中的金色珠子,淡淡回答道:「此乃法樹所結果實,與洞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根據果實的年限,其所擁有的作用也不同。」
「像我手中這一枚,乃十年一結,服之可使洞微境強行登位,亦可使執符境修士強行刻符。」
「什麼!」祝衡聞言不由一驚,這種作用的果實,他簡直聞所未聞,如果他服用的話,估摸著能少好幾年苦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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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別打這個的主意了,」祝泠一擺手,掌心珠子便消失不見,「身外之物於修煉無益,拿出來只是為了讓你知道,洞天除非自然脫落,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毀壞。」
見狀,祝衡才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欲望,開始思索祝泠話語中的含義。不多時,便已有個想法,而這個想法讓他心中更是詫異無比。
「姐,您是說洞天是由內部毀壞的?」
「你覺得呢?」祝泠聲音清冷,反問道。
不知為何,祝衡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一位看上去剛滿二十的,樣貌俊秀的男子,留著短髮。
另一位男孩似乎不到十歲,皮膚黝黑,一直沉默寡言。
「難道是他們?」
當祝衡出現這個想法時,當即對著祝泠詢問道:「兩個連洞微境都沒到達的人,能不能從內部毀壞洞天?」
祝泠靜靜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我不知洞天內部情況,但依我看來,祝炆所在的洞天,既是凡人所居,那就必然有所限制,當洞天內的元素被汲取窮盡,那大概率會自己破滅。」
「便如壁虎斷尾求生一般,法樹為免自身元素流轉紊亂,便將那元素耗竭的洞天,視作遭蟲蛀蝕之物,令其自行崩毀。」
「竟然是這樣,」祝衡聽到這解釋,微微點了點頭,神情中若有所思。
「難道那倆人是洞天中的土著?無師自通或者找到了什麼辦法,能夠汲取洞天中的元素,最終導致洞天自行崩解。」
「不對,如果他們真的是土著的話,那為什麼會有御焱宗的制服?又為什麼會認識謝遙?而且似乎對外界的事物很熟悉。」
似乎剛得出的結論又被推翻了,這讓祝衡更加疑惑與不解。
就在這時,祝泠神情一動,緩緩開口道:「吾弟,父親似在找你,你且隨我過去。」
祝衡還在疑惑當中,沒回過神來,就被祝泠一擺手,身形一晃,二人便從她的書房中消失。
一座清雅的靜修府邸,院內古柏蒼勁,屋內陳設簡素,几案上擺放著丹爐與玉簡,淡淡靈香緩緩彌散。
此乃他二人父親祝隆之住所。
二人踏入閣中,對著端坐案前的祝隆雙雙躬身行了一禮。
「父親。」
禮畢,祝泠並未多做停留,身影一晃,周身靈光一閃,便直接轉身消失在房間之內。
屋中剎那間,便只剩下祝衡,與他的父親祝隆二人。
祝隆似對祝泠冷淡的態度習以為常,眼見她不告而別,他也沒多說什麼。
他抬眼看著祝衡,語氣淡淡道:「祝炆死了。」
祝衡對他的話早有預料,但還是心中一震,接著才回答道:「此事我也知曉。」
祝衡將他了解的一些事,大致說了一說,包括有關洞天的狀況。
祝隆靜靜地聽著他的話,手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咚咚聲在空曠的室內迴蕩。
「所以你懷疑此事與那二人有關?」他的聲音低沉,不辨喜怒。
就在昨天,他安插在御焱宗內的人向他匯報,祝赫那老傢伙去了鎮樞殿大鬧一場,直言他那乖兒子死在了法樹洞天內,要求徹查兇手,並且罷免衛崇的職務。
奇怪的是,整個過程中,宗主南炎浮沒有現身,到最後還是清衡殿的陸景和其他幾位長老,將祝赫給安撫了下來,答應他會查明真兇。
剛才,接引殿的長老給祝隆傳訊,說他的兒子祝衡偷偷回來了,而祝衡又與祝炆走得比較近,所以他就猜到,此事可能與祝衡有關。
祝衡聽著他父親的問話,只是低著頭:「我也只是猜測,畢竟他們連制服和身份令牌都有。」
祝隆此時陷入沉思當中,眉眼低垂,久久沒有出聲。
「祝赫距離鎮樞殿的職務只差一步之遙,到那時候我們對於法樹的那個計劃就更容易實行……」
「如果祝炆的死,也被他算計在內,那祝赫此人城府深不可測,就連骨肉血脈也不過是棋子……」
念及此處,祝隆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微微勾起,神情又轉瞬歸於平淡。
「吾兒,」祝隆抬眼望向祝衡,語氣平緩,「有一事,需要你去辦妥。此事干係重大,萬萬不可向外泄露半分。」
「什麼事?」祝衡有些疑惑道。
「祝赫的本命神通叫【契血明徵】,到時候你就這樣……」
一炷香過後,祝衡步履沉沉地走出祝隆的府邸,神情鬱郁難舒,心事重重,臉上難見半分光彩。
他沒有片刻停留,一路行至接引殿,殿中那名長老見他又回來了,不禁問道:「祝衡,你去看望你姐,這麼快就走了嗎?」
祝衡勉強笑了笑回答道:「宗內事情繁忙,就不再耽擱了。」
長老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麼,一掐法訣,將祝衡送出了洞天。
洞天外,火山熱浪滾滾,與裡面溫差極大,讓剛出來的祝衡不禁汗流浹背,他正想抬步往山下走去,卻被一人叫住。
「等等。」
這聲音渾厚得就像打悶雷一樣,祝衡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了那人。
「李老,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