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賽亞人。傳說而已。」弗利薩把右手從背後拿出來，指尖凝了一顆紫色氣彈。
他把氣彈往下一砸，氣彈在空中分裂成十幾顆小彈，從不同角度射向貝吉塔。
貝吉塔沒躲。十幾顆氣彈全打在他身上——肩膀上、胸口、腰側、腿上，每一顆都炸開一團紫色火花。
煙霧散開，他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金色氣焰把弗利薩的氣彈全部彈開了。
弗利薩的瞳孔縮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第二步，退到第三步的時候忽然加速，整個人以弧形軌跡繞到貝吉塔身後。
右拳裹著全力氣勁砸向貝吉塔後腦。貝吉塔沒回頭，左手往身後一甩，手背精準抽在弗利薩手腕上。
弗利薩的右拳被抽偏，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
貝吉塔右手從下往上一記勾拳，正中弗利薩肚子——就是悟吉塔六連拳打碎骨板的位置。
拳勁穿透弗利薩的身體，從他後背炸出去，後背皮膚裂開一道新口子，紫血噴出來濺了一地。
弗利薩捂著肚子彎下腰，嘴裡吐出一大口紫血。他單手撐地，抬頭看著貝吉塔。
碧綠色的眼睛低頭俯視著他。他咬牙把尾巴甩過去纏住貝吉塔腳踝想把他拽倒，貝吉塔腳踝一轉，金色氣勁在皮膚表面炸開一圈震波，直接把尾巴彈開。
弗利薩趁尾巴爭取到的零點幾秒往後彈射，飛上半空，雙手舉過頭頂，紫色死亡能量球在他頭頂急劇膨脹——從籃球大到磨盤大到房屋大，他要用這招炸平整個盆地。
貝吉塔抬起頭，右手掌心對準那顆還在膨脹的能量球，一顆金色氣彈從掌心射出，極小，極亮，穿透死亡能量球的外殼鑽進去，從內部炸開。
紫色能量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四處噴濺，弗利薩被自己的能量反噬炸飛出去老遠，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撞在山壁上，山壁被撞出一個大洞。
弗利薩從碎石堆里爬出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流血。他單膝跪地，左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右臂垂在身側，骨頭斷了。
他仰頭看著貝吉塔，嘴角還在往兩邊咧，但那已經不是笑——是在拼命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我是宇宙帝王。我是弗利薩。我不會輸給一隻猴子。」
貝吉塔落在他面前，兩個腳尖輕輕點地。金色氣焰燒得周圍空氣扭曲變形。
他右手五指張開，一顆金色氣彈在掌心旋轉。弗利薩看著那顆氣彈，瞳孔里全是金色反光。他想抬手，想最後一搏，右臂卻抬不起來。
呂小純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戰術目鏡上弗利薩的戰鬥力讀數從一億兩千萬掉到八千萬，又從八千萬掉到五千萬，還在往下掉。
貝吉塔那顆氣彈的能量密度已經飆到三億以上，弗利薩的身體撐不過這一擊。他正要把鏡頭切到弗利薩臉上去捕捉最後一個表情，意識里忽然彈出來一條系統通知。
「龍珠世界打卡完成。下一打卡地點已鎖定。世界加載中。倒計時：三分鐘。」
藍底白字，邊緣鑲著淡金色邊框。跟漫威世界結束時那條「漫威宇宙打卡完成」一模一樣，只是這次加載時間更短。
呂小純看著那行字，又看看戰場上正在單手舉著氣彈的貝吉塔，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在獅駝嶺跟孫悟空分過手，在泰坦星跟滅霸告過別，在沃米爾星跟紅骷髏交換過一顆鼻環。
每一次離開都挺乾脆，但這次不太一樣。他幫貝吉塔從兩萬四打到三百四十萬，從三百四十萬打到超賽。
他看著貝吉塔第一次喝可樂被碳酸嗆到，第一次用重力室差點把自己壓趴，第一次戴戰術目鏡嫌棄鏡片顏色太騷。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數這些「第一次」，像在數自己養的花開了幾朵。
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灰色T恤胸口那個焦痕還在，人字拖鞋底還粘著那美克星的綠色泥巴。
他把戰術目鏡的加密頻道調成私人通訊模式，只接通貝吉塔一個人。
「貝吉塔。」
戰場上，貝吉塔手裡的氣彈已經蓄到了極限，正要往前推。
聽到呂小純的聲音從戰術目鏡里傳過來，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不是幻覺——戰術目鏡的鏡片上跳著呂小純的生命體徵數據，心跳七十八，呼吸平穩，完全不像死人。
他之前以為呂小純被弗利薩的死亡光束打穿了胸口躺在地上不動，現在這個人活生生在跟他說話。
「你沒死。」
「沒死。忘了告訴你，我在這個世界不會受傷。死亡光束打在身上只摔了一跤。剛才趴地上是沒來得及站起來。但我要走了。」
貝吉塔的手指在氣彈外殼上捏出一道裂紋。他的大腦同時在處理兩件事——右手捏著一顆能炸碎弗利薩的能量彈，左腦在聽呂小純說他要走。兩件事都不太能接受。
「走。走去哪。」
「下一個世界。我的工作就是去不同世界打卡。這個世界打完了，要去下一個。就像你打完那美克星要去下一個星球一樣。」
貝吉塔沉默了片刻。碧綠色瞳孔里金色氣焰在跳，眼角有一條極細的肌肉在抽動。
他這輩子送走過很多人——那巴被他親手殺了，所有跟他並肩作戰的賽亞人都死了。
他以為自己對告別已經免疫了。然後他嘴角往下彎了一點，不是憤怒，他忽然發現自己在乎某個人，但那個人馬上就要走，除了接受沒有別的辦法。
「下個世界。有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忍者，可能是海賊，可能是大混戰。系統每次都給我留點懸念。不過不管去哪，我都會帶著百寶袋——裡面還有沒喝完的可樂。你放心，我走了之後弗利薩的屍體你自己處理。龍珠的第三個願望讓丹迪幫你們選吧。你不需要我了，你已經自己能打超賽了。你培養成功了。」
貝吉塔低頭笑了一下。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在金色氣焰中蒸發成水汽。
他這輩子沒哭過——嬰兒時期不算，被弗利薩奴役的時候沒哭，被悟空打敗的時候沒哭，被基紐特戰隊差點打死的時候沒哭。
現在因為這個穿拖鞋的人說要走，眼角自己濕了。
「培養。你從頭到尾都說你在培養我。好像我是你養的一盆花。」
「差不多。只不過這盆花會打架，喝可樂，戴戰術目鏡，然後變成超賽。你是我養過最好的一盆花。」
貝吉塔把眼角的淚用肩甲蹭掉，抬起頭。右手往前一推，那顆蓄了太久的氣彈裹著三億以上的能量密度砸向弗利薩。
弗利薩看見氣彈朝自己飛過來，嘴張開了——想說「等一下」，想說「我還有條件可以談」，想說「我可以跟你合作」，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被金色強光吞了。
氣彈正面擊中，金色能量瞬間貫穿弗利薩整個身體。紫色外殼在超高溫下直接氣化，血肉、骨骼、碎片、殘餘氣勁全被能量球吞進去壓縮到極限。
壓縮到極限的金色光球靜了大概零點幾秒，然後炸開。
金色衝擊波把整個盆地的碎石全部掀飛到半空中，螺旋狀樹幹的碎片在強光中化成粉末，天空被照成了純金色。
神龍在衝擊波中盤旋上升，巨龍身軀繞了一圈護住丹迪和克林。等金色光芒散去，弗利薩站的地方只留下一個還在冒煙的深坑，連灰都沒剩下。
彈幕在爆炸。在線人數從一百三十萬飆到一百五十萬，彈幕密度大到整個虛擬屏幕都卡了一瞬。
「弗利薩死了！！！」
「渣都不剩！！！」
「超賽貝吉塔！！！」
「貝吉塔剛才哭了對不對！！！」
「他眼角的淚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超級賽亞人也會哭嗎！！！」
「他哭的不是弗利薩！！！」
「是主播要走了！！！」
「主播不要走！！！」
呂小純的身上開始發光。光從腳底往上蔓延，人字拖的鞋底先被白光吞了。
他環視四周——克林站在盆地邊緣，光頭在金色和白色交織的光暈中反著光，正用手背擦後腦勺那條被碎石劃出來的血口。悟飯站在克林旁邊，紫色武道服破了好幾個洞，西瓜頭被衝擊波吹得歪到一邊。丹迪站在悟飯身後，綠色的小手還保持著召喚神龍的姿勢。
神龍波侖伽盤旋在天幕上，巨大龍首緩緩垂下，赤金色眼睛正對著呂小純的方向，龍鬚在真空中輕輕擺動。
那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龍爪從雲層里探出來，做了一個極微小的動作——幾根爪尖輕輕彎了一下，像一個人在招手。
呂小純愣了一下。神龍從來不跟許願者以外的人互動。他轉頭看向大長老的方向——那個極蒼老極厚重的氣源還在，像一顆行將熄滅的恆星在做最後的脈動。
他明白了。大長老快走到生命的盡頭，但在走之前，他想讓神龍替他跟這個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人說聲再見。呂小純對著神龍的方向也招了招手。
「替我謝謝大長老。跟他說，那美克星的龍珠是這個宇宙最好看的龍珠。比地球的強。別告訴比克我說過這話。」
神龍沒有回應，但龍鬚又擺了一下，赤金色瞳孔里有一層極淡的柔光。
波侖伽把龍首緩緩收回黑色天幕，裂縫重新合攏，淡綠色天光重新鋪滿整個盆地。
貝吉塔轉過身。金色頭髮根根倒豎，碧綠色瞳孔里還殘留著戰鬥後的電弧。
他往前走了兩步，右手抬起來——食指中指併攏，指尖抵在自己太陽穴上。這是賽亞人戰士之間最高規格的敬禮：我記住你了。他把手指從太陽穴上移開，向前一指，指尖對準呂小純的方向。我記住了你，你去吧。
呂小純看著貝吉塔那個劍指禮，忽笑。
賽亞人王子，超級賽亞人，剛才用三億戰鬥力的氣彈把宇宙帝王炸成灰。
現在站在這片廢墟上用指尖抵著太陽穴，就為了跟一個穿拖鞋的補給員道別。
他也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然後向前一指，回了一個同樣規格的敬禮。
「貝吉塔。重力室別開到三百倍。你的極限在兩百五十倍。戰術目鏡壞了就找布爾瑪修，她知道怎麼調焦距。
可樂別喝太多，那東西脹氣，打架的時候打嗝會分心。還有——你剛才說要賠我的拖鞋和可樂，欠著，下次見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