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幕壓軸表演,正是譚桐方才在車上與副官路上優化、敲定的最終震懾方案。
話音落下,數名士兵驅趕著大批豬、羊、雞、鴨等各類活禽湧入大廳,滿地活禽四散亂竄,打破了場內凝滯的氛圍。
譚桐環視全場,朗聲宣布規則:「命五名士兵,限時一刻鐘內將場內所有活禽徹底清繳滅殺,要是超時,軍法處置。」
五名士兵即刻領命行動,率先舉槍射擊,卻刻意偏移靶位,槍聲砰砰炸響,卻無一命中。受驚的活禽瞬間瘋狂逃竄,四散奔躍,瞬間遍布大廳各個角落,有的竄入桌椅下方,有的撲向賓客席位,場面徹底失控混亂。
不等眾人反應,士兵們當即上膛卸彈,將鋒利刺刀卡裝在槍頭之上,直接棄槍近身,開啟近身獵殺。
冰冷的刺刀利落揮舞,狠狠扎向逃竄的活禽,血水不斷噴濺、羽毛紛飛,場面愈發慘烈混亂。
更令人驚懼的是,逃竄的活禽屢屢沖入賓客人群之間,士兵們全然不顧權貴身份、不顧人群密集,毫無顧忌地衝進人群圍剿獵殺,近身刺刀突進,舉槍射擊,動作狠厲決絕,絲毫沒有半分收斂。
全場賓客瞬間大驚失色,尖叫、驚呼、求救之聲此起彼伏。
權貴們嚇得倉皇躲閃,紛紛起身湧向大門,想要逃離這片混亂血腥之地,可所有大門死死緊鎖,根本無路可逃。
絕望之下,一眾達官貴人只能抱團蜷縮在大廳角落,狼狽避讓,往日的體面尊貴蕩然無存。
片刻之後,場內所有活禽盡數被清剿獵殺殆盡。
喧囂褪去,血腥慘烈的大廳徹底陷入死寂。滿地血污、殘羽、碎肉狼藉一片,方才的尊貴繁華、觥籌交錯徹底淪為泡影,只剩極致的壓迫與恐懼籠罩全場。
譚桐緩緩抬手,清脆的掌聲獨自響起,打破死寂。
他神色平淡,環視著一眾驚魂未定、面色慘白的權貴賓客,沉聲發問:「諸位,今晚的表演,精彩與否?」
眾人此時身心俱顫,滿心恐懼,不敢有半分違逆,哪怕心底驚懼厭惡到極致,也只能僵硬點頭,機械地抬手附和鼓掌,場面荒誕又壓抑。
見震懾已然到位,譚桐不再鋪墊,順勢切入正題,聲音冷冽鏗鏘,響徹整座死寂的大廳:「諸位方才親眼所見,戰亂未定,穗城內外依舊暗藏大量叛亂餘孽,暗流洶湧,隱患重重。我軍駐守此地,維穩平亂的難度極大。」
「伊萊亞斯將軍再三叮囑,如今最忌城內物價飛漲,導致民生動亂。一旦因囤積居奇、物價飛漲引發民變,只會正中叛亂分子下懷,讓穗城再度陷入戰火動盪。屆時,穗城上下,無人能獨善其身。」
話音稍頓,譚桐逐一掃過在場每一張驚惶未定的面孔,再次開口:「所以,自今日起,穗城所有糧、油、鹽、布匹等民生必需之物,一律由駐軍統一核定價格,嚴禁私自抬價、囤積居奇。凡有違者,一律依軍法嚴懲不貸。」
「今夜三場表演,便是我軍清剿叛亂、平定動亂的實景預演。維穩之難,平亂之烈,諸位親眼所見。還望各家安分守己,主動配合我軍管控,共穩穗城大局。」
懾於方才的鐵血震懾,全場權貴知曉譚桐是個瘋子,無人敢反駁,盡數低頭默然應允,不敢再有半分囂張牴觸。
譚桐目光沉沉,再度開口,拋出第二件核心要事:「為徹底消融兩國隔閡,根除動亂隱患,伊萊亞斯統帥府和駐外辦正式決議,穗城將開設奧蘭普林聯合啟蒙學習班。全城貴族、商會各家適齡直系孩童,必須統一送入班中就讀,接受統一教化管理。」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哪裡是辦學教化,分明是扣押人質。
各家權貴皆不願交出子嗣,可方才血腥場面歷歷在目,沒有人敢率先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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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桐也不催促,只靜靜立在原地,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袖口。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壓迫感。
眼見眾人裝聾作啞,抱團拖延,譚桐早有預料,從容取出一本裝訂整齊的名冊,正是提休斯白天派人全城摸排登記的各家適齡直系孩童詳細名單。
「既然諸位不願主動配合,那便由我來點名核驗。」
譚桐手持名冊,逐一點名核對。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場內權貴的心弦越繃越緊,恐慌感層層疊加。
點名至一名傳承世襲百年的貴族時,對方終於按捺不住,強行硬起頭皮,語氣雖然顫抖,但態度強硬:「我家族後輩讀書,乃是自家私事,何須勞煩伊萊亞斯將軍和提休斯主任如此興師動眾?」
譚桐聞言,不怒反笑,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殺伐之氣驟然迸發。
「這麼說,你是不準備接受統帥府的決議了。公然牴觸政令,就是拒不配合維穩大局,蓄意挑起官民對立,破壞兩國和睦,你可知是死罪?」
定罪之言落下,短刀瞬間出鞘,寒光一閃而過。
未等對方再度辯解,鮮血驟然噴涌,那名帶頭抗命的貴族當場殞命,身軀轟然倒地。
血淋淋的屍體橫陳大廳,極致的恐懼徹底擊潰所有權貴的心理防線。
譚桐收刀入鞘,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還有誰,想效仿這位先生,試試看?」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先前還存著觀望心思的幾家商會首領,此刻紛紛低下頭顱,不敢再與譚桐目光相接。
譚桐將名冊合攏,隨手遞給身側的副官:「既然諸位都無異議,便辛苦亞飛副官今晚按照名冊,士兵每兩人一組,逐一登門,將各家適齡孩童接到這兒來。若有怠慢推諉者,一律按抗命論處。」
亞飛副官雙手接過名冊,躬身應道:「屬下領命。」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議事廳,
全程速度極快,不給各家半點應對和藏匿的機會。
廳內眾人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仿佛看到自己家族的未來也被一併帶走。
夜色漸深,直至半夜,宴會權貴的適齡直系孩童盡數被士兵安全接至鴻達樓統一集合。
看著眼前一眾懵懂孩童,譚桐當眾告知所有驚魂未定的權貴:「聯合啟蒙學習班選址在城西軍營旁,全封閉式寄宿管理,有專人看護,統一教化,允許各家定期探視,諸位不必擔憂。以後他們學習有成,還能到我國身兼要職。」
交代完畢,譚桐即刻安排車輛,將所有孩童統一送往城西軍營寄宿安置,隨後解除管控,准許一眾權貴歸家。
整場鴻門宴會,以鐵血威懾開局,以雷霆手段收官。
一夜之間,城中權貴府邸燈火通明,卻再無一人敢有異動。
第二天清晨,譚桐小憩到上班時間後,即刻前往駐外辦,向提休斯當面匯報整場宴會的全部經過與最終結果。
提休斯聽完所有細節,心情極為複雜。
他清晰知曉,譚桐今夜的手段太過狠厲,實則已經越界,徹底打破了官場維穩的柔性規矩,極易落下話柄,招惹非議。
但不可否認的是,譚桐一力擔下所有惡名與非議,以最鐵血的方式,快速治療了困擾穗城許久的貴族商會頑疾,極短時間內便穩住了城內局勢。
更重要的是所有功績實打實落在駐外辦頭上,而髒水、惡名、恩怨都由譚桐背負。以後要是上面追查,或者城內鬧將起來,將譚桐直接捨棄便能平息怒火。
權衡利弊之下,提休斯徹底放下顧慮:「科爾,你昨晚臨機決斷,以雷霆手段,一舉肅清穗城隱患,安定全城民生,功勞卓著。自今日起,你正式升任新聞部部長,全權統籌輿論宣傳、外勤採編與民生管控工作,職級、待遇同步擢升。」
「多謝主任栽培。」譚桐躬身謝恩,不露半分驕矜,「至於學習班一事,還請主任後面派遣專業講師跟進,料想這些孩童的家族經過昨晚的事情,近期不敢有異動。」
「你且放心,後續工作我已向伊萊亞斯將軍匯報,安排了專人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