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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皇女現身

2026-09-18 01:09:06 作者: 月華碧落

  林淵餘光瞥見營地中央火光炸開——卡瑪爾的戰錘已經砸碎了第一台戰車。時機到了。他不能再跟這些士兵糾纏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蹬地,身形驟然加速。長槍在手中橫掃,將擋在身前的幾名士兵連人帶甲拍飛。主帥在後方看到林淵勢不可擋地衝來,臉色驟變,撥轉馬頭就往後逃。參將厲聲喝令:「擋住他!都給我擋住!」自己卻策馬迎前,試圖組織殘餘士兵結成防線。

  林淵順手奪過身側一名士兵的長槍,看也不看,反手將槍桿插入身後的地面,槍尾高高翹起。他雙腳踢飛前面兩名撲來的士兵,借勢向後騰翻,雙腳穩穩踩在翹起的槍尾頂端。槍身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弧度,金屬發出吱吱嘎嘎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下一刻,槍身猛地彈直。林淵如同出膛的利箭,整個人向前猛竄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參將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拔刀,林淵已經殺到眼前。他單腳踩在機關馬的馬頭上,巨力壓下,馬頭猛地砸向地面,前腿關節咔咔斷裂。與此同時,長槍貫穿參將的胸膛,槍尖從後背透出,鮮血順著槍桿噴涌,參將張嘴想喊,卻溢出一大口血沫。

  林淵去勢不減,踩著馬頭的腳借力一撐,身體騰空而起。他踏著機關馬高高翹起的臀部,再次借力向上躍起,同時將槍桿上串著的參將朝旁邊狠狠甩去,屍體砸倒了一片試圖圍上來的士兵。

  他升至最高點,俯瞰整個戰場。主帥正在戰馬背上瘋狂抽鞭,頭也不敢回。林淵單臂蓄力,將長槍舉過頭頂,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槍身之中。

  投擲的瞬間,槍身周圍炸開一圈氣浪,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長槍脫手,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帶著尖嘯聲朝主帥的背後奔襲而去。

  主帥的後背被貫穿,槍尖從前胸透出,鮮血在空中炸開一團血霧。但長槍的去勢沒有停——它推著主帥的軀體繼續飛馳,狠狠地釘在營地中央一台正在蓄能的赤紅戰車上。

  轟——

  

  戰車被槍尖貫穿核心,紅色的能量從裂口處瘋狂宣洩,緊接著整台戰車炸開,碎片和火焰吞噬了主帥的屍體,也將周圍的士兵掀飛。

  林淵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滿地的碎甲和血泥中。他抬起頭,看著那團沖天的火光,又看向卡瑪爾的方向。

  卡瑪爾此時已經砸毀了第一台戰車,正拖著戰錘奔向第二台。林淵踏著滿地的碎甲和血跡,朝卡瑪爾的方向殺去。一路雙拳左突右擋,接觸者均四散飛出,骨骼斷裂聲連成一片。他在混亂中取回插在碎石中的戰槍,槍尖上的血還未乾。兩人聯手,轉瞬間將剩餘的戰車全部摧毀。

  四台戰車,全部報廢。

  營地中央的抵抗力量幾乎被掃空。前軍潰散,中軍被攔腰截斷。士兵們仍在圍攏,卻沒有潰逃。他們的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但唯獨沒有退意。林淵皺起眉頭。

  不對勁。按理來說,主帥被斬,三路將領皆已俯首,軍心早就該散了。可這些女兵依然列隊,依然持槍,依然在朝他逼近。

  「淵哥。」卡瑪爾提著戰錘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有點怪。」

  林淵點頭。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赤甲,落在那頂高大的帷帳上。帷帳後面,祭壇的光芒還在明滅不定。

  林淵剛要開口,耳麥里傳來周晚棠的聲音:「有人出來了。」

  帷帳的垂簾從中向兩側分開。

  士兵們像受到什麼指引,自覺向兩側推開,留出一條通向主帳的寬路。沒有號令,沒有呵斥,那些赤甲女兵無聲地後退,長戟收攏,甲片摩擦的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

  主帳的帷幕完全拉起。

  兩名身穿素色宮裝的下人先走出來,垂首側立,將帳簾撐開。隨後,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火光在那一瞬間似乎都暗了暗。

  她身著一襲玄黑描金的宮廷禮服,上衣下裳,交領右衽,寬袖收袂。領口、袖口、衣襟邊緣皆以暗金色絲線繡著鳳紋,紋樣繁複卻不張揚,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像是會呼吸。裙裾曳地,層層疊疊的墨色羅紗下露出赤紅色緣邊,黑與紅的搭配沉靜而威嚴。腰間束著一條墨玉革帶,帶上懸著一柄禮儀玉具短劍,劍鞘素麵無紋,劍柄嵌著一顆墨玉。革帶兩側垂著沖牙雙璜,行動間隱約有玉鳴之聲。

  長發高高束起,以赤金冠固定,冠上鑲著一顆鴿血紅寶石,紅得濃烈,卻不妖艷。她的面容精緻,眉宇間卻帶著幾分不輸沙場將領的英氣和霸氣——不是武將那種凌厲的殺意,而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掌控感。她不怒,自威。


  她站在那裡,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不是被命令壓下的安靜,是那種被某種氣場震懾住的、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的安靜。火光映在她的臉上,將那一抹沉靜的輪廓鍍上暗紅色的光,眉目間仿佛含著千軍萬馬。

  她杏口微啟,聲如玉磬,不疾不徐:「吾乃大乾帝國,三皇女嬴縵。」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滿地的碎甲和火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赤甲女兵,落在林淵身上。那目光不急不躁,沒有敵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坐在棋局前等了三年的弈者,終於等到了對手落子。

  「爾等異界之人,可知吾等候已久。」

  她漫步向前,步履間搖曳生姿,卻不失皇家貴氣。裙裾曳地,墨色羅紗拂過碎石與血泥,竟不沾半點塵埃。腰間玉鳴聲聲,清脆而沉穩,像是在替她開道。

  周圍的士兵紛紛垂首,無人敢抬頭直視。

  她在一丈外停下,目光從林淵身上掃過,又落在卡瑪爾滿是血污的戰錘上,最後回到林淵手中的長槍。那目光不急不躁,沒有敵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審視一件等待已久的器物,又像是在確認一個遲來的答案。

  她杏口微啟,聲如玉磬。

  「吾之兄長,滿口仁義,終日在朝堂上論道,卻不知天下疾苦。」

  「吾之幼弟,狂妄自大,被人操控於股掌之間,尚不自知。」

  她的聲音平淡,像在陳述與自己無關的事。

  「吾所求,與他們不同。」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鎖住林淵的眼睛。

  「吾似有感應,汝等身上有吾需要的契機。」

  林淵瞳孔微縮,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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