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章 皇帝要建隱仙閣

第27章 皇帝要建隱仙閣

2026-09-25 10:27:2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黛玉雙手握著玉墜,心裡默默呼喊母親。

  大概過了十息左右,現場的氣氛都開始有點尷尬了,王熙鳳正要開口打圓場,那玉墜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接著發出一道光影投射,賈敏的身形出現在屋內中間位置,栩栩如生,連衣服上的褶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還帶著笑意,嘴裡說著:「玉兒,可是到京城了?剛剛還與你父親說著,估摸時間也該到了……」

  話還未說完,她便發現黛玉傳影的地方很熟悉,那是榮國府賈母的正堂,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往黛玉的身邊看去,看到了賈母那張熟悉的面孔,臉上立刻現出了喜極而泣的表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林黛玉還沒回應,賈母已經激動地站起身,鴛鴦趕緊上前攙扶。

  賈母顫顫巍巍地緩步上前,哽咽道:「敏兒,是你麼?「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伸著手想要去碰觸那個身影。

  賈敏回過神,立即下跪行禮,雖然只是投影,可她還是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哽咽道:「敏兒見過母親。多年不見,母親可安好?「她說著,聲音也有些發顫。

  賈母一邊高興地回「好,好,都好!」,一邊伸出手要去扶賈敏。

  可她接觸了幾下,怎麼也碰不到賈敏的手,手指從那道投影中穿了過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碰到。

  她頓時不解道:「我怎麼碰不到你?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族嫂。這只是敏丫頭的投影,她人可還在揚州呢,又哪裡能觸碰得到。「翟嘉笑著解釋道。

  賈敏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道:「母親,叔父說得沒錯。我還在揚州呢,這是通過玉兒身上的玉墜投影來的。母親若想見我,改日我與如海一併回京再好好拜見您。「她說著,又朝賈母笑了笑。

  榮國府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全都好奇不已。

  王熙鳳瞪大了眼睛,嘴裡「喲「了一聲,想說「這可真是個寶貝「又咽了回去。

  

  王夫人雖然面上平靜,可眼底的震驚也是藏不住的。

  賈母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哦,原來如此。也好,也好,至少也能見到你的人。想不到我這好外孫身上還有這樣的寶貝,倒是和寶玉一樣,以後必是富貴尊榮之人,呵呵——」

  她說著又笑了,目光在黛玉和賈寶玉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在場不知情的榮府之人都點頭應和賈母,紛紛說著「可不是嘛「「老太太說得對「之類的奉承話。

  賈寶玉更是獻寶似的取下項圈,指著上面的通靈玉,笑著對黛玉道:「不想妹妹也有一塊寶玉。這是我的玉,我原道家裡姐姐妹妹都沒有,單我有,我就沒趣,連人之高低不擇,還說'通靈'不'通靈'呢!「

  林黛玉道:「哥哥的玉是一件罕物,豈能人人有的。我原也是沒有的,這是三姥爺送與我的,用以護身和傳影聯絡我的父母,並無什麼特別之處。「她這話說得平平淡淡,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可那語氣里的淡泊和從容,反倒是比任何誇耀都更顯得貴重。

  賈寶玉的笑容一僵,他本來還想著妹妹會像其他人一樣驚嘆他的玉,可林黛玉的反應卻如此平淡。

  他有些急了,立刻激動地將他的通靈玉遞到林黛玉面前,急切道:「我也把我的玉送給妹妹,妹妹收下吧。她們都說這是寶貝呢!「

  林黛玉微微一笑,搖頭拒絕道:「妹妹可不能要哥哥這麼貴重的禮物。「她說著,還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寶玉聽了,登時發作起痴狂病來,他一把摘下項圈上的玉,就狠命摔去,嘴裡罵道:「什麼寶貝!送人都不要,我也不要這勞什子了!「

  那玉「啪「的一聲落在地面上,滾了兩圈,磕在桌腿上。

  在場的人見此有淡定的,有驚慌的,有譏諷的,反應不一。

  榮府的人一擁爭去拾玉,有丫鬟有婆子,手忙腳亂的。

  賈政氣得就要怒斥賈寶玉,倒不是他覺得那玉有多金貴,他心裡也不怎麼信那些祥瑞之說,而是覺得賈寶玉這樣太失禮數,當著外人的面摔東西,讓他丟臉。

  但看賈母在場,還是忍了下來,決定改天再教訓寶玉。

  賈母急得摟了寶玉道:「孽障!你生氣,要打罵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她一面說一面撫著寶玉的背,又扭頭去看那玉被人撿起來了沒有,見丫鬟已經拾起來捧在手裡,才鬆了口氣。


  林黛玉初見這個「名場面「,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她以前在家裡從沒見過這樣的情形,哪個孩子會因為別人不收他的禮物就摔東西?她有些懵,也有些怕,不知道該說什麼。

  翟嘉沒理會旁人,走到黛玉身邊,伸出右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黛玉抬頭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翟嘉,慌亂的心立時就安定下來,像是風暴中的小船靠了岸。

  賈母的投影也移步到黛玉身邊,她雖然只是一道光影,可那臉上的關切是真實的。

  她顯然知道賈母有多在意賈寶玉,黛玉無辜被賈寶玉發瘋牽連到,她心裡也不爽利。

  原本她就跟王夫人不對付,現在見賈寶玉這個尿性,那就更討厭她們母子了。

  賈寶玉還在那兒使性傷心,滿面淚痕泣道:「家裡姐姐妹妹都沒有,單我有。大家都道是個寶貝,如今來了這麼一個神仙似的妹妹,我送她也不要,可知這不是個好東西!「他越說越傷心,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賈母忙哄他道:「你這妹妹才來咱們家,怎敢要你這貴重的禮物?況且你妹妹自己有玉,還要你的作甚?你爹娘都在這,你還不好生慎重帶上,仔細過後要教訓你呢。「說著,便向丫鬟手中接過玉來,親自給他戴上。

  翟嘉看他們戲差不多了,也開口道:「族嫂說得沒錯。玉兒才來榮府,雖是至親,也需時間熟悉。何況寶玉的玉可是他娘胎裡帶出的稀罕物,玉兒哪裡敢要呢?給了她可就顯不出用處了。我給玉兒的不過是修士們常用的普通靈玉而已。凡間雖然難尋,但在仙界是很常見的物件,算不得貴重。「

  看這話說的,表面像是說他送的玉不如賈寶玉的通靈玉,可細品的話就差直接說賈寶玉的通靈玉是塊破石頭沒卵用了。

  而他的雖然普通,但卻是實實在在仙人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說通靈玉是寶貝麼?這算是明確跟榮府的人說他有仙人的背景,想來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遍都中,算是給外人的猜測一個實錘,讓某些想對付他的人有些忌憚。

  賈敏道:「母親,我家玉兒今日才來的榮府。她年歲尚小,很多事不是很清楚,您要多擔待些。「

  這算是先替黛玉請罪了,她可知道賈寶玉是賈母的心肝肉,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是賈寶玉自己發瘋撒潑,但這個錯還是得別人來認,誰讓榮府的話事人是賈母呢?她不想讓黛玉剛來就惹賈母不痛快,先把話遞過去,給賈母一個台階下。

  經過賈母的一番哄勸,賈寶玉自己想想覺得大家說得在理,黛玉不收他的玉,是因為自己也有玉,不是看不起他,也就收了「神通「,抽抽搭搭地止住了眼淚。

  賈母見賈寶玉沒事了,放下心來,對賈敏道:「敏兒說得哪裡話,我哪會怪罪林丫頭。這事莫提了,現下還是說說林丫頭的事吧。「

  賈敏有些不解,賈母等人便把先前關於黛玉住處的討論說了一番。

  賈敏聽完才明白過來,其實送黛玉跟翟嘉走之前,他們家就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當時的決定就是讓黛玉跟著翟嘉住,由翟嘉照顧她的身體。

  她也把這意思寫在了給賈母的信里,想來賈母是太喜歡黛玉了,想留她在身邊。

  本來這也是好事,自己母親能喜歡自己女兒,有什麼不好呢?但今天發生了這麼個事,她可不想以後女兒在榮府受窩囊氣。

  琢磨清楚後,賈敏笑著道:「如此我曉得了。母親,我看還是讓玉兒隨她三姥爺住吧。她現在病根未除,若是按叔父的法子來回調換,我總擔心她好得不利索。還是就隨叔父住,只每日裡多來陪陪母親就是了,您看如何?「

  這下好了,連三天一次都沒有了,黛玉直接住翟嘉那邊,每天來陪賈母說說話就行。

  賈敏才是黛玉的母親,她都這麼說了,賈母能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再爭取一下,可看著賈敏那溫和卻堅定的笑容,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無奈道:「哎,既然敏兒你說了,那就按你說的辦吧。玉兒每日裡多來些時候,我也能多見見你。「

  「呵呵,族嫂要想常常見敏姐兒倒也簡單。「

  翟嘉開口了,「我回去再制一塊傳影玉,明日讓玉兒給你帶過來就是了。「

  賈母一聽又高興了起來,雖然不能留黛玉在身邊,但能讓自己天天見到最寵愛的女兒,也是件不錯的事。

  她臉上的陰雲一下子散了大半,連聲說「好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黛玉的事就算是處理完了。

  雖然沒有住榮府,但賈母看林黛玉身邊只有一個丫鬟雪雁,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哪能照顧好人?賈母便把鸚哥叫過來,改名紫鵑,送給了黛玉。

  紫鵑大約十四五歲,性子沉穩,做事周到,賈母讓她好生照顧黛玉,又叮囑了幾句「不許偷懶「「要好生伺候「之類的話。

  紫鵑便應了,走到黛玉身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喊了聲「姑娘「。

  接下來翟嘉和賈政、賈赦辭了賈母,各去忙碌。

  黛玉則在傳影來的賈敏陪同下和賈母等高樂,賈敏雖然只是一道投影,可母女倆隔著光影說了許多話,賈母問揚州的水土、問林如海的身子、問家裡的日常,賈敏一一答了,母女倆又說又笑,像是真的坐在一起一般。

  直到用了晚飯,黛玉才和惜春一起回了王府。

  臨走時,賈母拉著黛玉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才鬆了手讓她們去了。

  翌日,黛玉去見賈母時,把翟嘉新做的傳影玉牌給了賈母。

  那是一塊寸許大小的白玉牌,正反兩面光潔無紋,只邊角刻著一道極細的雲紋。

  不過這個玉牌只有和賈敏傳影的功能,護身什麼的就別想了。

  賈母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讓鴛鴦試了試,果然能看到賈敏的身影,便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小叔有心了「。

  搶了她的外孫女,給她個見女兒的物件當交換了,當然這不是說黛玉就值一塊玉,而是賈母不值得獲得更多。

  她這輩子已經享受得夠多了,錦衣玉食、兒孫繞膝、榮華富貴,什麼都有了,如今多一樣少一樣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翟嘉給她這塊玉牌,不過是讓她能隔三差五見見女兒,好讓她別總惦記著把黛玉叫去她那裡。

  ...

  大慶皇宮,御書房。

  午後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斑,光斑隨著日頭的移動緩緩地、幾乎是不可察覺地在磚縫間挪動著。

  空氣中浮著一層細密的灰塵,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著旋兒,像是時間本身在無聲地流淌。

  御桌後面的紫檀木大案上堆著幾摞奏章,最上面那一本還攤開著,硃批的筆跡尚未乾透,墨色在宣紙上微微洇開。

  永正帝艾禛正批閱奏章,他手裡的硃筆懸在半空中,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思索什麼。

  桌上那碗茶已經涼了,茶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他也沒在意。

  戴權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門軸被擦過油,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無聲地穿過御書房寬闊的殿內,在御桌下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垂在身側,微微躬著腰,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他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只等著皇帝忙完手頭的事再開口。

  約莫半刻之後,艾禛停下手頭的工作,把硃筆擱在筆架上,端起那碗涼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他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瞥了戴權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道:「何事?「

  戴權往前邁了半步,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恰到好處,既能讓皇帝聽清,又不顯得在殿內喧譁。

  他回道:「陛下,探子回報,勇安郡王賈代悌昨日已經回到王府了。「

  艾禛聽完,面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那口茶已經涼透了,可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慢悠悠地道:「哦,回京了?消息是哪裡來的?「

  「回陛下,是負責盯梢王府和賈家的人上報的。「戴權答道,「那隊人在榮寧街對面的茶樓里輪流盯著,昨日午後看見車隊進了榮寧街,確認是賈代悌一行無疑。「

  艾禛點了點頭,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和朕所料一樣。想不到他那艘巨船速度這麼快,沿途的探子快馬送消息,竟然都沒他走得快。一路上也沒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朕派了那麼多人沿著運河沿線盯著,每隔幾十里就有一個哨點,他們竟連個像樣的情報都沒遞迴來,真是一群廢物!「

  戴權嚇得立刻跪地請罪,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奴才該死!非是手下無能。賈代悌南下金陵往返一路來幾乎沒有靠岸休息過,除了通州和揚州、金陵三處,沿途不曾停靠任何碼頭,那些探子根本找不到機會靠近。停岸後又防守嚴密,那船上的守衛一個個面無表情,像是鐵鑄的一般,奴才等也無法上船探聽情報。請皇上恕罪!「他伏在地上,肩頭微微顫著,顯然是真的怕了。


  前面翟嘉一家人南下的行程和相關情報之前戴權已經報過給艾禛了,情報都是翟嘉停船地點當地的密探收集上報的,那些探子偽裝成碼頭上的腳夫、小販、船工,遠遠地看見什麼便記下來,再快馬送回京城。

  可他們能看見的不過是些皮毛,船到港了、靠岸了、有人下船了、有人上船了。至於船上有什麼、翟嘉在裡面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概不知。

  戴權由京城派出跟蹤翟嘉的密探隊伍更是狼狽,他們騎著快馬沿著運河邊的官道一路追趕,卻始終落後那艘船一段距離,每次都慢了一步,遠遠地只能看見一個銀白色的船影在河道上越走越遠,十分難受又沒有辦法。

  此時那隊京城的密探還在回京的路上吃土,風塵僕僕地策馬趕路,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哼!朕不想聽這些沒用的廢話。「艾禛的語氣沉了幾分,手指停住了叩擊,目光冷冽地掃過跪在地上的戴權,「有什麼有用消息沒有?「

  「回陛下,「戴權直起些身子,額頭還留著一片紅印,聲音急促了幾分,「榮府的探子回報,昨日賈代悌在賈老太君處又用了件寶物,叫什麼傳影玉,一塊玉牌,戴在人身上,可以讓人影從遠處投射過來,栩栩如生,就跟真人站在面前一樣。他還親口說他有仙家寶貝的事,那話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探子聽得清清楚楚。「

  「哦?「艾禛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傾,來了幾分興致,「具體是什麼樣的?「

  戴權便將昨天發生在賈母屋裡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他把探子傳來的記錄背得滾瓜爛熟,連賈母當時說了什麼話、賈寶玉摔玉的細節、林黛玉的回應、賈敏投影出來的模樣,全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出來。

  那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幾乎和當時現場的情形一模一樣,連賈母當時用的是哪只手擦眼淚都說得清清楚楚。

  可以想見榮府被外人的密探滲透得有多嚴重,賈母身邊的人、王夫人身邊的人、甚至幾個大丫鬟裡頭,都可能有皇帝的眼線。

  艾禛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龍椅的靠背上,目光落在御桌對面那扇雕花門扇上,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咀嚼什麼滋味。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看來這賈代悌出去幾年遇到了不得了的機遇。這世上還真有隱世仙人,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朕以前只當是鄉野村夫編出來的瞎話,沒想到竟是真的。他手裡那顆定緣珠、那些不用牛馬就能走的鐵車、那艘鐵船,如今又多了這傳影玉,件件都不是凡間該有的東西。「他坐直了身子,話鋒一轉,看向戴權,「讓你安排密探刺探勇安郡王府的事辦得如何了?「

  「陛下恕罪。「

  戴權又伏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無奈,「奴才無能。自從上次勇安郡王回府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再也沒有探子能刺探到王府的情報。奴才派了三撥人都沒能成。奴才……實在沒有辦法。「

  「哼!「艾禛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裡迴蕩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才開口道:「算了。他既有仙人傳承,你們這點下三濫的伎倆,哪能瞞得過他?朕現在給你個新差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朕收羅天下的能人異士。和尚、道士、江湖術士、隱居的散修,只要是有真本事的,都給我找來。朕要組建個隱仙閣,專門為朕秘密處理神怪奇異之事。聽明白了麼?「

  戴權連忙磕頭:「奴才遵旨!「

  「下去速辦吧。「

  「是,奴才告退。「戴權說著便要起身,脊背躬成一張弓,小步往後退去。

  「等等。「艾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戴權立刻停住腳步,轉回身來又躬下腰。

  艾禛道:「傳忠順親王進宮見朕,朕有事要交給他去辦。「

  戴權躬身應是,退出了御書房。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御書房只剩艾禛一人。

  他坐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那紫檀木光滑的表面。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一半明一半暗,把他面上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望著門外的空地,臉色陰晴不定,那是一種既不甘又警覺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心道:「賈代悌,不管你有什麼秘密,不管你是仙人弟子還是別的什麼來頭,任何人都不允許脫離朕的掌控,更休想威脅到朕的江山!「


  不得不說,當權者的權力欲越強,被迫害妄想症就會越強。

  凡事他無法掌控的,他都會往威脅上猜測,哪怕那個人什麼也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他也覺得那人在暗中蓄力、在圖謀不軌。

  很多時候,這種來自上位者的猜忌都會給下層人士造成悲劇,多少忠臣良將便是死在「君疑臣「三個字上。

  不過這次艾禛的猜測倒是沒錯,翟嘉的確想顛覆他的江山,只不過不是用他想像中的那些手段。

  至於翟嘉到底要準備些什麼手段,那就只有翟嘉自己知道了。

  此刻翟嘉大概正在王府的花園裡,陪著姑娘們喝茶說話,全然不知宮裡的這位皇帝陛下已經為他輾轉反側了許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