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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鑄三寶

2026-09-25 10:37:44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蘇茹抬頭看了看天色,忽然「呀「了一聲:「都這個時辰了!師姐,我們該回去了吧?再不回去,師父那邊恐怕……「

  水月也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點了點頭。

  她雖然心中還有諸多不舍,這一下午的收穫比她獨自修煉三個月都多,但畢竟還是小竹峰的弟子,門規在身,不能在師父不知情的情況下逗留太久。

  「前輩,今日承蒙款待和指點,晚輩等受益良多,不敢再叨擾了。「水月起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改日若有機會,晚輩再來請教。「

  蘇茹也跟著起身行禮。兩人都已經做好了告辭的準備。

  可林初霜卻還坐在凳子上沒動。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桌沿上划來划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水月看了她一眼,又叫了一聲:「初霜師姐?「

  林初霜這才抬起頭,看看水月,又看看蘇茹,最後把目光投向翟嘉,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扭捏和窘迫。

  她心裡其實在打鼓,今天這一趟收穫已經夠多了,白吃了一頓好飯,又得了那麼多修行上的指點,按理說該知足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子虛烏游得了精鐵,常威來福也得了賞賜,別人進來都有東西拿,就她們三個空著手回去?

  而且……她看了看水月,又看了看蘇茹,她們倆來日方長,水月師姐修為高深,蘇茹師妹資質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她林初霜不一樣,她知道自己悟性平平,資質也比不上她們倆,今日能進來已經是運氣,下次還能不能進來都說不定。

  若這次不爭取點什麼,怕是真要後悔一輩子。

  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不能直愣愣地說「前輩你有什麼好東西給我們嗎「,那也太不要臉了。

  她就這麼扭捏著,坐在那兒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

  水月見她這副模樣也猜到了幾分,輕嘆一聲沒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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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茹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等著她自己開口。

  終於,林初霜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深吸了一口氣,憋紅著臉飛快地說道:「前輩,我是想問……您這裡還有沒有什麼活需要人幹的?我們三個都可以幫忙!劈柴挑水打掃院子都行!您看我們反正離得近,每天過來也不費事……「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連耳根都紅了,低著頭不敢看翟嘉。

  翟嘉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林初霜在打什麼主意,這姑娘心思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他故意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哦?你們想給我幹活?「

  「嗯!「林初霜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可我這兒活不多啊,「翟嘉喝了口茶,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逗弄,「就那麼幾根竹子要劈、一點落葉要掃,三天兩頭還未必有活干。你們三個大老遠跑一趟,就為了劈兩根柴?「

  「沒關係沒關係!「林初霜連忙擺手,「多遠我們都不嫌遠!前輩您有事儘管吩咐,我們保證給你幹得利利索索的!「

  翟嘉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當場表忠心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放下茶杯,也不再逗她了:「行吧。既然你們這麼熱心,那這樣,你們每日來一趟,幫我劈柴燒火、打掃庭院,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不會耽誤你們太多修煉時間。「

  林初霜大喜過望,正要道謝,卻聽翟嘉話鋒一轉:「至於報酬嘛……「

  「報酬不要也行的!「林初霜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太假了,連忙補了一句,「呃……前輩願意給就給,不給我們也……也……「

  「也什麼?「

  「也……心甘情願!「她咬著牙把這話說完了,表情要多壯烈有多壯烈。

  翟嘉終於笑出了聲。這姑娘實在太有意思了,明明心裡想要的緊,嘴上還要裝出一副「不給也行「的樣子,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報酬的事以後再說。你們先干幾天活,覺得值就繼續,不值便不必再來。如何?「

  「值!肯定值!「林初霜生怕他反悔,立刻應下,然後又扭頭看向水月和蘇茹,「師姐,師妹,你們說對不對?「


  水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終究沒有拆她的台,輕輕點了點頭。

  蘇茹則笑著道:「初霜師姐都替我們答應完了,我們還能說不好麼?「

  「那便這樣吧。「翟嘉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往廚房走去,「你們今日先回吧,明日再來。放心,我這兒柴火可不少,夠你們劈的。「

  三人齊聲應了,向翟嘉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出了院門。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林初霜長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竹門,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蘇茹在旁邊用手肘碰了碰她,壓低聲音笑道:「初霜師姐,你今天這臉皮可真是夠厚的。「

  「臉皮厚怎麼了?臉皮厚才有飯吃!「林初霜理直氣壯地回道,「你看看那排骨,那魚,那竹蓀湯!你要臉皮薄,哪能吃上那些好東西?「

  蘇茹被她逗得直樂,水月走在前面,雖然沒有回頭,但嘴角那抹淺淺的弧度卻出賣了她。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出了那片幻陣範圍之後,遠遠還能看見卜風等人還聚在原地。

  見她們出來,卜風等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卻又不好意思上前追問。

  林初霜朝他們揮了揮手,笑嘻嘻地道:「卜師兄,我們先回去了!你們加油啊!「

  卜風愣了一下,也笑著回了一禮。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到了小竹峰。

  剛踏進山門,迎面便碰上一個守門的師妹,那師妹快步迎上來道:「水月師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師父那邊傳話,讓你們回來後去見她。「

  水月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她和蘇茹林初霜對視一眼,都沒有太緊張。今日的事雖然沒提前稟報,但以師父的耳目,多半早就知道了。

  若是真要被責罰,傳話的語氣不會這麼平和。

  三人來到真雩大師的居所,進門時真雩正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盞涼透的茶。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不緊不慢地開口:「回來了?「

  「是,師父。「水月帶三人行禮,規規矩矩地站著。

  真雩大師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仔細看了三人一眼。

  她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三人今日的氣色和出門時有些不同,水月眉心那股隱隱的緊繃感消散了不少,眼神比以往清亮了幾分;蘇茹眉眼間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光,顯然是悟得了什麼關竅;林初霜雖變化最細微,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興奮勁兒也是藏不住的。

  真雩心裡有了數,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問道:「今天去那位翟先生那裡了?「

  水月點頭:「是。弟子貿然前去,未曾事先稟報師父,請師父責罰。「

  「責罰什麼。「真雩擺了擺手,「我又沒說不讓你們去。說說吧,有什麼收穫?「

  水月便將今日之事大致說了一遍,如何進了陣法、如何受了指點、如何請教了修行問題,甚至連那頓飯都如實提了一嘴。

  她沒有刻意誇大,也沒有隱瞞細節,只是平鋪直敘地陳述了一遍。

  真雩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位翟先生的道行,確實是深不可測。「真雩緩緩道,「他肯指點你們,是你們的機緣。既然已經答應了每日去幫忙打掃劈柴,那就去吧。小竹峰的規矩是門規,修行才是根本。你們能從他那學到東西,就是正事。「

  三人聽師父這般說,心裡都鬆了一口氣,齊聲應了。

  真雩又看了她們一眼,目光最終落在林初霜身上,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初霜,你那點小心思能得逞,也是你的本事。明日去了,好好幹活,莫要讓人覺得小竹峰的弟子只會耍滑頭。「

  林初霜連忙挺直腰板應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干!「

  真雩點了點頭,揮手讓她們退下了。

  三人出了師父的居所,林初霜這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還以為師父要罵我們呢。「

  「師父沒那麼不近人情。「水月走在前面,聲音輕輕的,「她只是不說而已,心裡都清楚。「

  蘇茹笑著接話:「是啊,要不是師父默許,咱們今天能這麼大搖大擺地去後山?怕是大清早剛出院子就被攔回來了。「


  林初霜想想也是,不由得感慨道:「那這麼說,師父也是想讓我們去的?「

  「不然呢?「蘇茹拍了拍她的肩,「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得過師父?她老人家是順著你的意思罷了。「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夜色初降,小竹峰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遠處的山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偶有晚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輕輕說著什麼。

  林初霜走著走著,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你們說……明天中午,前輩還會做飯給我們吃嗎?「

  蘇茹噗嗤一聲笑出來,水月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接話,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

  自此之後,水月三人便像約好了一般,每日都會來翟嘉的院子報到。

  有時是清晨,晨露未乾,三人便踩著濕漉漉的草葉出現在院門口;有時是正午,日頭正烈,她們拎著從山上摘的野果或是從齋堂順來的新鮮菜蔬,笑嘻嘻地推門進來;也有時是傍晚,夕陽把竹影拉得老長,她們結束了當日的修煉功課,便結伴而來,名義上是來「幹活「,劈柴燒火、打掃庭院,可那活兒往往用不了一刻鐘便幹完了,剩下的時間全泡在涼亭里喝茶吃點心聽翟嘉講些天南地北的稀奇事。

  若是碰上三人能休息的日子,更是一整天都賴在翟嘉那裡不走,從早茶蹭到午飯,從午飯蹭到下午茶,再從下午茶蹭到晚飯,直到天色徹底黑了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林初霜甚至還偷偷問過翟嘉:「前輩,你這院子有沒有多餘的屋子?我們不占地方,打個地鋪就成……「話沒說完就被水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三人每天都能毫無阻礙地進入翟嘉的院子,自然讓那些被攔在外面的其他青雲弟子羨慕嫉妒不已。

  那些弟子有的已經來了十幾次,有的來了幾十次,每一次都被那道無形的幻陣擋在外面,看著水月三人說說笑笑地邁過那道門檻,心裡那滋味可想而知。

  有人甚至私下裡猜測,水月三人是不是和翟嘉有什麼特別的淵源,畢竟那麼多人都進不去,偏偏她們三個每次都能暢通無阻,這事換誰不琢磨?

  但羨慕歸羨慕,進不去的始終就是進不去。

  無論那些弟子在外圍徘徊多久、嘗試多少次,那道無形的屏障始終紋絲不動地橫亘在他們面前。

  有人試過換不同的時辰來,有人試過帶著不同的同伴來,有人試過換了不同的衣著打扮來,甚至有人試過先爬上竹屋後面的山壁再從高處往下跳,結果毫無例外,全都被那幻陣擋了回來,要麼原地轉圈到法力耗盡,要麼一個時辰後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三十三丈外。

  漸漸地,眾人也認了命,明白那位前輩設下的陣法不是靠蠻力或者小聰明能破解的,只能盼著自己哪天入了前輩的眼,能被放進去一回。

  如此過了一個月,青雲門幾乎所有弟子都來翟嘉這裡嘗試過。

  從通天峰的親傳弟子到各峰的普通門人,從年長的長老到剛入門沒幾年的新人,幾乎每個人都來碰過運氣。

  期間陸續有一些弟子成功進入了翟嘉的院子,得到了翟嘉的指點,或者在完成了翟嘉給的一些小任務後,得了些在這個世界算是極品的煉器材料。

  那些材料品質都不比子虛烏游得到的精鐵差,有的甚至還略勝一籌。

  拿到手裡的時候,每個成功出來的弟子臉上都是掩不住的狂喜,這讓那些還在外面排隊等待的同門既羨慕又焦灼,恨不得下一個被選中的人就是自己。

  這些成功進去的人中,就包括了大竹峰的田不易、落霞峰的天雲道人、風回峰的曾叔常、朝陽峰的商正梁。

  除了蒼松和道玄兩人之外,下一任的七脈首座幾乎都來了一次。

  他們有的被翟嘉點撥了幾句修行上的要訣,回去後卡了許久的瓶頸便鬆動了幾分;有的領了翟嘉給的小任務,去後山采幾株特定的草藥、幫翟嘉把院子裡的竹欄重新加固一遍、去溪邊撈一簍子鮮魚,做完後便得了相應的酬謝,個個都滿載而歸。

  道玄和萬劍一卻始終沒有來。

  這兩人是青雲門當代天驕,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道玄沉穩持重,拉不下臉面像普通弟子一樣巴巴地湊上去討好處。

  在他看來,修行是自己的事,靠外人提攜終究不是正途。

  萬劍一更是如此,上次在雲海廣場交手輸得乾脆利落,他心裡雖對翟嘉的實力佩服不已,可讓他扭頭就去求指點求好處,那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至於蒼松,他是萬劍一最忠實的迷弟,萬劍一不去,他便也咬死了不去。

  哪怕身邊有人勸他說「蒼松師弟,那位前輩出手大方得很,你去了說不定也能得些好東西「,蒼松也只是冷冷回一句:「萬師兄不去,我也不去。「其實他私下裡也有些擔心,萬一自己去了也進不去,那多丟人?還不如乾脆不去。

  不過這些人即便成功進去過,也基本都只能進去一次。

  之後無論怎麼嘗試都再難邁過那道門檻。

  有人不甘心,隔天又來,卻像其他人一樣被困在幻陣里原地打轉,折騰了一個時辰才被彈出來。

  也有人來了三四次、五六次,次次碰壁,最後只能認命地嘆口氣走了。

  誰也不知道翟嘉挑選人的標準是什麼,說是看緣分吧,那緣分也太玄乎了;說是看根骨吧,可幾個進去了的弟子資質參差不齊,也看不出什麼規律。

  總之,能隨意出入翟嘉院子的,整個青雲門目前只有水月三人。

  她們就像拿到了什麼特殊的通行令牌一般,無論何時來、怎麼來,都暢通無阻。

  後來青雲門的弟子無意中發現了另一個華點,如果有水月三人領著,不管是誰都能順利進去。這當然是後話,暫且不提。

  ...

  水月三人給翟嘉劈柴燒水、打掃庭院,就這麼幹了一個月。

  說是幹活,其實每天就那麼點事:把廚房水缸灌滿、把院子裡落下的竹葉掃乾淨、把劈好的柴火碼整齊,滿打滿算也用不了一刻鐘。

  剩下的時間,翟嘉任由她們在院子裡坐著喝茶,偶爾指點幾句修行上的問題,更多時候是三人自己互相切磋,他在旁邊看著,偶爾提一嘴「你那一劍偏了三分「「你運氣的路子可以換個方向試試「之類的話。

  三人受益良多,卻也不急不躁,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都不膩。

  一個月後的一天,三人照常幹完活坐在涼亭里喝茶。

  翟嘉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們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們三個的法寶,都帶在身上吧?拿出來我看看。「

  三人都愣了一下。林初霜反應最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前輩,您是要……「

  「先看看再說。「翟嘉放下茶杯,朝她伸手。

  三人各自將自己的法寶取了出來。

  水月取出的是一柄青白色的長劍,劍身長約三尺,刃面如水洗過的月光一般清冷澄澈,劍柄處纏著銀色的絲線,末端繫著一枚小小的玉墜。

  這柄劍在青雲門的年輕弟子中已經算得上品階不低了,水月資質出眾,又是真雩大師最看重的弟子,當初煉製這柄劍時用的材料都是真雩親自挑選的,雖比不得天琊那等神物,卻也是難得的好劍。

  但說到底,這柄劍在這世界也只能算是一件上品的法寶,離頂級還有不小的距離。

  蘇茹則從腰間解下一條紅色的腰帶,那腰帶寬約三指,通體赤紅如丹砂,表面隱隱有暗紋流轉。

  她將腰帶平托在掌中,輕輕注入一絲法力,那腰帶便像活過來了一般,微微扭動了一下,表面浮起一層若隱若現的琥珀色光暈,隱約可見幾朵赤紅牡丹的輪廓在光暈中舒展又合攏。

  正是她的本命法寶琥珀朱綾。

  這件法寶屬土系,可隨主人心意變化形態,施展「縛神「等法術時,便會在空中展開層層疊疊的牡丹虛影,兼具定身與消解敵人攻擊的能力。

  在防禦和控制上,琥珀朱綾確實有不俗的表現,但攻擊性卻是偏弱了些。

  同門比試時,蘇茹用琥珀朱綾捆人困人是好手,可要正面擊潰對手的防禦就有些吃力了。

  林初霜的寶劍就更加尋常了。

  那劍通體暗沉,劍鞘是普通的桃木所制,連個像樣的紋飾都沒有。

  抽出來看,劍身泛著暗銀色的光,雖然也算鋒利,但和旁邊水月那柄月光般清亮的劍一比,高下立判。

  林初霜當初煉製這柄劍時沒什麼好的材料,用的是門內分配的普通玄鐵,加了些零零碎碎攢下來的邊角料,勉強湊成了一柄劍的形制。

  這些年她雖然一直用著這柄劍,可心裡也知道,這劍在同輩中只能算是中上,甚至中上都勉強,也就是勉強能用的水平。

  翟嘉將三件法寶接過來,分別拿在手中掂了掂,又各注入一絲靈力探了一遍內部的結構,隨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三人看得心裡七上八下的,林初霜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前輩,我們的法寶……怎麼樣?「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水月這柄劍底子不錯,選的材質雖然算不上極品,但當年煉製時用了心思,劍體內部的靈力迴路走得順暢,沒有太多硬傷。」

  翟嘉將那柄青白長劍放在桌上,又拿起蘇茹的琥珀朱綾端詳了一番,「你這件琥珀朱綾倒是少見的路子,不走鋒銳,專攻捆縛和防禦。以你現在的修為,用它困住同輩大部分弟子應該不成問題。只是太過被動,遇到修為高你太多的對手,就只能自保了。」

  最後他拿起林初霜那柄暗銀色的劍,看了看,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句:「你這劍……嗯,能用。「

  林初霜:「……」

  她原本還期待前輩能夸兩句,結果就三個字「能用」。

  雖然這三個字已經很委婉了,但她還是能聽出背後的意思,「也就是勉強能用的水平」。

  她扁了扁嘴,小聲嘟囔道:「那……那還能不能救一救啊?「

  翟嘉笑了笑:「所以我才讓你們把法寶拿出來。」

  他將三件法寶在桌面上並排放好,然後抬起頭看著三人:「你們給我幹了一個月的活了,燒火挑水、打掃庭院,雖說活不多,但也算是沒偷懶。我這人講究公平,給幹活的人總得有點回報。這樣吧,你們把法寶留在我這兒一天,明天來取。我幫你們重新煉製一下。」

  林初霜愣了一息,然後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真的?!「

  那聲音響亮得把旁邊的蘇茹都嚇了一跳。

  水月雖然沒有起身,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也明顯地亮了一下。

  「真的。「翟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語氣平常得像是答應幫鄰居修一把壞了的鋤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改完之後,你們的法寶可能會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到時候若是不順手,可別怨我。」

  「不怨不怨!絕對不怨!「林初霜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前輩您儘管改!改成什麼樣子我們都認!「

  蘇茹在一旁掩嘴笑,水月雖然沒說話,但微微彎起的嘴角已經出賣了她。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掩不住的喜色。

  尤其是林初霜,她覺得自己這一月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每天來劈柴燒水掃院子,蹭吃蹭喝倒是其次,關鍵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如今終於等到了。

  三人將法寶留在翟嘉那裡,再三道謝之後才告辭離開。

  出了院門,林初霜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得像是腳下踩了雲朵,回頭對水月蘇茹道:「你們說前輩會怎麼改我們的法寶?會不會加很多厲害的功能?水月師姐你上次說你的劍有些滯澀,說不定前輩能幫你把那層滯澀給磨掉……蘇茹師妹,你的琥珀朱綾要是再厲害一些,那我們切磋的時候我可就更難打中你了……「

  她一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水月和蘇茹走在後面聽著,雖然誰也沒接話,但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消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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