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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魔教來襲

2026-09-25 10:38:4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多謝前輩!「他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個大禮,那腰彎得低低的,誠懇得幾乎要把頭埋到地里去了,「晚輩受益匪淺,改日若有機會...「

  「行了行了,「翟嘉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客套話,「回去吧,天快黑了,再不回去你師父該以為你走丟了。「

  田不易嘿嘿一笑,又鞠了一躬,這才轉身往院外走去。

  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探頭往裡看一眼,但不知想到了什麼,臉微微一紅,最終還是快步走了出去,連頭都沒回。

  廚房灶台後面,林初霜蹲在一堆乾柴旁邊,臉還紅著,耳朵卻已經豎了起來。

  聽到院門關上的聲音,她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水月端著茶盤從涼亭那邊走過來,路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弧度若有若無,什麼都沒有說,徑直走過去了。

  林初霜盯著灶台里跳動的火苗,好半天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他怎麼就又進來了嘛……「

  確認田不易真的走了後,林初霜這才探出頭來,她的臉還微微泛著紅,但比方才已經淡了不少,只是那股尷尬勁兒還沒完全過去。

  她磨磨蹭蹭地從廚房走出來,路過涼亭的時候,翟嘉正坐在那裡喝茶,水月在旁邊收茶具,蘇茹也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剛掃過的竹帚,三個人都一臉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初霜停下腳步,看了看翟嘉,又看了看水月和蘇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忽然把目光轉向翟嘉,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前輩,你是不是故意的?「

  翟嘉端著茶杯,聞言挑了挑眉:「我故意什麼了?「

  「你故意讓我出糗!「林初霜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道,「這麼久了我還不清楚?只有前輩您願意見的人才能被允許進入院子,田不易那個胖子根本不可能自己從幻陣里解脫出來,肯定是你看到了我在外面戲弄他,故意把他的幻陣解了,讓他看著我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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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得義正詞嚴,好像自己完全是受害者。

  翟嘉放下茶杯,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倒也不著惱,反而笑了一下:「你確定是我解的?「

  「不是你是誰?「林初霜理直氣壯。

  「那你有沒有想過,「翟嘉慢悠悠地道,「其實是我給你們三個開了一扇後門。「

  林初霜一愣:「什麼後門?「

  「如果你們願意,帶誰進來都可以。「翟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碰了他的肩膀,那一下接觸就是'帶他進來'的觸發條件。我什麼都沒做,田不易能解除幻陣,完全是因為你碰了他。如果他只是站在原地讓你做鬼臉開玩笑,你沒有碰到他,那他還得乖乖在幻陣里呆夠一個時辰才能被彈出去。「

  林初霜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理直氣壯「到「難以置信「再到「徹底石化「,變化之精彩讓旁邊看著的蘇茹都忍不住別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合著……都是自己的鍋?

  她回想起方才自己在田不易面前做的那些鬼臉、說的那些俏皮話、模仿長輩的腔調教訓人的樣子,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以為那些都是在田不易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至少還有一層遮羞布,結果那傢伙全程清醒地看完了她所有的表演?

  「……那我不就……全被他看到了嗎……「林初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翟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定得很:「應該是吧。「

  林初霜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蘇茹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水月雖然沒笑出聲,但那嘴角的弧度已經出賣了她。

  「好了好了,「翟嘉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逗她了,擺了擺手道,「這事確實是我的問題,應該早點跟你們說清楚。不過你也別太在意,我看田不易那小子不是那種會到處說閒話的人。你那些糗事,他大概會爛在肚子裡。「

  林初霜聽了這話,稍微好受了些,但還是嘟著嘴嘀咕了一句:「那他下次來的時候,我要不要躲著點……「


  「你躲他做什麼?「翟嘉放下茶杯,「你要真覺得不好意思,下次見了他直接說開了就行。多大點事。「

  林初霜「嗯「了一聲,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心裡的尷尬已經消散了大半。

  水月三人雖然知道自己能帶人了,也沒把翟嘉說的「可以任意帶人進來「這事太放在心上。

  哪怕是林初霜雖然有時候看著跳脫鬧騰,但也不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

  翟嘉願意給她們方便是情分,她們若是仗著這份方便就四處招攬人情、什麼人都往院子裡領,那就是不懂事了。

  這一點上,三個人不用商量便有默契,所以她們也基本沒有帶過其他人來翟嘉這裡。

  ...

  日子就這麼安逸地過了近三年。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水月的修為比三年前精進了許多,法力流轉更加圓融自如;蘇茹的琥珀朱綾在她日復一日的祭煉下與器靈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已經能隨心所欲地變化形態;林初霜雖然還是那副跳脫性子,但修行上的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再沒人說她那把劍「勉強能用「了,事實上,如今這把劍已經是青雲門年輕弟子中最讓人眼紅的法寶之一。

  不過要說這三年來最微妙的變化,還要屬林初霜和田不易之間的關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林初霜和這個胖乎乎的大竹峰弟子走得越來越近了。

  起初只是因為田不易隔三差五就要來闖一次翟嘉的幻陣,他修行上遇到了新問題,問過師父鄭通之後還是不能完全化解,便又厚著臉皮來找翟嘉。

  可他自己肯定是闖不過幻陣的,每次到了院外三十三丈的範圍便被困住,然後原地打轉。

  這時候林初霜便會從竹屋裡冒出來,笑吟吟地走過去,在他肩上一拍,拍醒他,然後飛也似的跑回院子裡。

  田不易清醒過來之後,自然知道是誰幫他解了幻陣,便緊跟著往院裡走。

  可林初霜每次都在他醒來之前,在他腳下的必經之路上布了一圈小陷阱。

  那些陷阱都是些她隨手用術法設的小玩意兒,一灘滑溜溜的油、一個低矮的絆繩、一片看起來是平地實則一踩就陷下去的軟泥,諸如此類。

  傷不了人,但足夠讓人狼狽。

  田不易每次一追上去,便「噗通「一聲滑倒,或是「啪「一下被絆個趔趄,有時候甚至一腳踩進軟泥里,鞋襪全濕了。




  田不易被捉弄得灰頭土臉,卻從來不發火,他只是紅著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訥訥地跟在林初霜身後走進院子,然後規規矩矩地去涼亭坐下向翟嘉請教問題。

  如此被捉弄了幾次之後,田不易也學乖了。

  每次被林初霜從幻陣中喚醒之後,他都要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情況,先低頭看看腳下有沒有陷阱,再看看頭頂有沒有什麼機關。

  可林初霜的陷阱花樣百出,層出不窮,有時候是地上,有時候是樹上,有時候甚至是她一聲口哨便能激發的術法。

  田不易再怎麼提防,十次里總有七八次還是要中招。

  有時候他明明躲過了地上的油和絆繩,卻沒想到樹上會忽然掉下來一捧乾草或者一瓢涼水;有時候他避開了所有看得見的機關,卻不防腳下忽然多出一個剛挖的淺坑。

  不過田不易卻從來不怪她。

  他心裡其實還感激林初霜,要不是她每次拍他一下,他連翟嘉的院門都摸不著。

  而且他雖然每次都被捉弄得狼狽不堪,可那些小陷阱說到底不過是玩笑,林初霜下手很有分寸,從來沒有真正傷到過他。

  她每次躲在旁邊看他中招時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田不易看在眼裡,不知怎的,心裡的窘迫便淡了許多,甚至隱隱生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日子久了,兩人之間便有了某種默契。

  田不易每次來,林初霜每次都在,他踩陷阱,她笑,然後他進院請教翟嘉。

  這一套流程成了固定的節目,沒有人特意約定,卻從未中斷過。

  也是因為這樣的次數多了,才被一些心思細膩的青雲弟子發現端倪,原來水月三人可以幫忙解除幻陣,帶人進入翟嘉的院子。


  消息傳開之後,水月三人便陷入了不小的煩惱。

  來找她們幫忙的同門絡繹不絕,有的客客氣氣地來請求,有的軟磨硬泡不肯走,還有的打著同門情誼的幌子想套近乎。

  各峰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都有,所求的事情也五花八門,有的確實是想求教修行問題,有的只是單純想進院子看看能不能討點好東西。

  水月三人若是拒絕幫忙吧,有愧同門之誼,畢竟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門;若是同意帶他們去見翟嘉吧,不但會給翟嘉添麻煩,還讓翟嘉設的那個幻陣失去了意義,若是人人都能靠人情關係進去,那幻陣便形同虛設了。

  水月三人被這事搞得幾天不敢出小竹峰,更不敢去翟嘉的院子。

  最後還是真雩大師親自出面,聯合其他幾峰的首座,以各峰掌事長輩的身份喝止了那些來求水月三人的青雲弟子。

  幾位首座的態度很明確,翟先生願意見誰自有他的規矩,若是修行上確有疑難不決的,可以先報給各峰首座,由首座判斷是否真的有必要去請教;至於那些想著靠關係混進去討東西的,一律不准再去打擾水月三人。

  幾位首座一出面,那些弟子們便不敢再糾纏了。

  水月三人的麻煩這才算徹底解決。

  後來翟嘉也給了她們一個特許:若是來求她們的青雲弟子真的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頸,請教過師門也解決不了的,可以帶來找他。

  但僅限於求教修行方面的問題,那些想要從他這裡接點小任務,獲得奇珍異寶的人,還是必須靠自己的能力闖過幻陣才行。

  如此一來,水月三人既全了同門的情誼,翟嘉也不需要應付太多人。

  不過是偶爾來一兩個青雲弟子討教修行上的困惑,翟嘉閒著也是閒著,權當打發時間了。

  日子恢復了平靜。

  小竹峰後山的竹屋裡,茶香裊裊,炊煙徐徐。

  林初霜偶爾還是會坐在院門口發呆,看著遠處幻陣邊緣那個熟悉的胖身影遠遠地走過來。

  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了下去,轉身跑回廚房,假裝自己正在忙著燒火。

  院外,田不易又踩進了同一個淺坑裡。

  ...

  三年平靜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很多事情變得不一樣。

  這三年裡,翟嘉依然住在小竹峰後山的那座竹院裡,每日喝茶、做飯、曬太陽,偶爾指點一下來訪的青雲弟子。

  水月三人依舊每日都來,有時幫忙幹活,有時純粹是來蹭飯。

  田不易隔三差五地來闖幻陣,然後被林初霜的小陷阱折騰得灰頭土臉,再紅著臉進院請教修行。

  日子安穩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靜水。

  翟嘉來此方世界的第一個中秋節,又把水月三人叫到了涼亭里。

  那次和往常一樣,三人幹完活正坐著喝茶,翟嘉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們一會兒,然後揮手在桌子上變出三個木匣子,在桌面上並排擺開。

  「打開看看。「他說。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初霜第一個動手,掀開了面前那個匣子的蓋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面鏡子。

  鏡背通體銀白,鐫刻著一幅精緻的太極圖,陰陽雙魚在鏡面上緩緩流轉,像是活的一般。

  鏡面澄澈如水,卻照不出人的倒影,只有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在鏡面上浮沉。

  水月打開的匣中則是一顆金色的球狀物,通體金光燦然,球面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像是一顆縮小的太陽被禁錮在了這顆金珠之中。

  蘇茹匣中的則是一輪銀色的彎月,形如弦月,寒光凜冽,銀輝流轉,與那顆金珠一陽一陰,一剛一柔,恰好相對。

  翟嘉等她們看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給你們各添一件法寶,補補短板。「

  他指了指水月面前的金輪:「你劍法凌厲,攻勢兇猛,但防禦上總差了些。這日金輪給你,既可遠攻擾敵,也可化為護身金光護體,攻守兼備。用法與你的寒月劍一樣,運使久了自然通靈。「

  又指了指蘇茹面前的銀輪:「你琥珀朱綾守強攻弱,月金輪正好補你短板。殺伐之威,不比天琊差。你和它磨合一段時日,便知道該怎麼用了。「

  最後指了指林初霜面前那面太極銀鏡:「你性子跳脫,和人交手容易沖在前頭忘了護著自己。這兩儀鏡專司防禦,運使起來可護周身三尺,尋常法術法寶都破不了你的防。以後和田不易那小子鬧歸鬧,別真把自己弄傷了。「


  三人聽完,都沉默了許久。

  水月拿起日金輪,只覺入手溫熱,日金輪上的紋路在她指腹下微微發燙,像是一枚活著的太陽正躺在她的掌心裡。

  她試著注入一絲法力,那金輪便輕輕嗡鳴一聲,緩緩旋轉起來,在她掌中浮起一寸,金光如漣漪般盪開,溫暖而柔和。

  蘇茹握住月金輪的時候,那銀輪發出一聲低沉的清鳴,像是一聲夜風拂過弦月的嘆息。

  她微微一怔,那銀輪便順著她法力的牽引自動繞著她的手腕轉了一圈,然後安靜地懸停在她的掌心上方,銀光如紗。

  林初霜捧著那面兩儀鏡,鏡面上的陰陽雙魚忽然加快了流轉的速度,然後那面鏡子輕輕一震,一道柔和的白光從鏡中漫出,在她身前展開一層薄薄的光幕。

  她伸手戳了戳,那光幕微微彈了一下,像是一張看不見的軟牆。

  「前輩……「林初霜抬頭看向翟嘉,眼眶有些發紅,「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翟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要報答。想報答以後有的是機會,這三件東西擱我這兒也沒用,給你們正好發揮它們的用處。我辛苦指點你們這麼久,可不希望你們對敵時還吃虧,那我不白忙活了嘛。「

  三人被他這麼一說,那點感動頓時散了大半。

  林初霜忍不住笑了出來,抹了抹眼角應道:「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辜負前輩一番好意的!「

  從那之後,水月三人便各有多了一件法寶傍身。

  水月劍名寒月主攻,金輪日為守,攻守兼備;蘇茹有琥珀朱綾捆縛防禦,又有月金輪主攻伐,進退自如;林初霜劍名凝霜,手持兩儀鏡,進可攻退可守,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莽莽撞撞地沖在前面忘了護住自己。

  三人私下裡又比試過幾次。

  水月的寒月劍配上日金輪,攻勢凌厲之外又多了層層護身金光,想要打中她先得破了她那層金輪守護。

  蘇茹的琥珀朱綾既困得住人又能護住自身,月金輪殺伐凌厲,想要近她的身幾乎不可能。

  林初霜的凝霜劍雖然不如寒月那般清冽,但有那面兩儀鏡護身,水月和蘇茹打她半天也破不開那層銀白光幕。

  三人打了半個時辰,累得氣喘吁吁,卻誰也沒能傷到誰。

  最終的結果不過是看誰先耗光法力,誰先撐不住了,誰便先認輸。

  她們的攻防兩端如今都有了頂級的法寶支撐,差的只是各自的修為高低罷了。

  水月的道行比蘇茹和林初霜略高些,但高的有限。

  真要打到分勝負,沒有一兩個時辰的消耗怕是分不出來。

  日子便這樣過了三年。

  三年來三人的修為都有長足進步,水月和蘇茹都已經跨入了上清境中期的門檻,林初霜差一些,也有上清境初期的實力。

  比起三年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靜水之下,暗流早已涌動。

  這一日,通天峰上的警鐘忽然大作。

  沉悶的鐘聲一聲接一聲地在群山之間迴蕩,驚起了漫山遍野的飛鳥。

  青雲門上下所有的弟子都在同一時刻聽到了鐘聲,那是最高等級的警訊,意味著有外敵來犯,且來勢洶洶。

  消息很快傳遍了七脈:魔教四大派系在新任教主仇忘語的帶領下,糾集了數千之眾,正從三個方向同時朝青雲山攻來。

  魔教這一次來勢兇猛,仇忘語本人更是親自帶隊,直奔通天峰而來,顯然是要與青雲門決一死戰。

  青雲門的反應也極快。

  各峰首座在鐘聲響起後不到一刻鐘便已齊聚通天峰議事,門下弟子紛紛集結,各峰精銳盡出,布防在青雲山各處要道。

  而翟嘉的竹院外,依然是一片平靜。

  水月三人這天恰好都在院子裡,聽到遠處傳來的鐘聲,都有些坐不住了。

  林初霜第一個站起來朝院外張望,水月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蘇茹也放下了手裡的竹帚,目光投向通天峰的方向。

  「前輩,「水月轉頭看向翟嘉,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那邊……「

  「魔教打過來了。「翟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仇忘語帶的頭,來的人不少。「


  三人都愣了一下。林初霜急道:「那我們要趕緊去通天峰支援了,不能讓魔教妖人得逞。」

  翟嘉擺了擺手:「你們去吧,這是你們門派的事,理當出戰,我這個外人就不去了。「

  他說得很隨意,沒有解釋為什麼不去,也沒有勸阻三人的意思。

  水月三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水月先開了口:「那我等便先告辭,待擊退魔教,再回來侍奉前輩。「

  翟嘉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那就去吧,保護好自己。「

  三人齊齊應了一聲,轉身便出了院門,各自身形一縱,化作三道流光朝通天峰的方向掠去。

  翟嘉獨自坐在涼亭里,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喊殺聲和法術碰撞的轟鳴,面色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變化。

  在他眼中,魔教與青雲門的這場廝殺,和他在其他世界見過的那些江湖仇殺沒什麼本質區別。

  魔教里有重情重義之人,正派里也有陰險狡詐之輩。

  人的善惡與所在的派系並沒有直接關係,一場仗打下來,不過是為了各自的利益罷了。

  他在青雲門三年,點撥了一批弟子,也送了不少奇珍材料,已經是幫了他們不少。

  至於這場仗的勝負,他並不打算出手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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