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9章 皇后賞賜

第69章 皇后賞賜

2026-09-10 12:06:07 作者: 雲綰金

  天剛蒙蒙亮,簡熙就把慕容軒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今日過堂。

  原本說好是皇后娘娘派人來的,一大早福喜來傳話,娘娘不放心,要親自到東宮來。

  規格一下子提了不止一檔。

  主角是小殿下,她這個隨身翻譯,得提前把人拾掇周正。

  小傢伙被她套上嶄新的杏色小襖,頭頂梳了個圓圓的髮髻,綴了顆小金鈴。

  【母后要來啦!】

  【軒軒要給母后看新衣裳!】

  簡熙捏捏他的臉蛋:「待會兒可不許薅娘娘的簪子。」

  上一回見面,小殿下一把扯下皇后娘娘的玉簪,攥在手心裡死活不撒,最後啃出兩個牙印才肯還。

  辰時三刻,鳳儀宮的儀仗到了東宮門外。

  簡熙抱著慕容軒,隨慕容庭一道在階下迎駕。

  皇后今日穿了身絳紫宮裝,發間只簪一支赤金鳳簪,由掌事嬤嬤攙著下了鳳輦。

  她氣色比前陣子好了些,只是從輦上走到階前,還是微微歇了口氣。

  軒兒從簡熙懷裡探出身子,兩隻小手張成一片:「呀!」

  皇后的臉色霎時柔和下來,只是眼下顧不得哄他,正事要緊。

  

  「人,本宮都帶來了,先辦正事。」

  廊下齊刷刷站了一排人。

  鳳儀宮當差的宮女內侍,另有幾個從別宮借來問話的,二十來號,垂手肅立。

  【母后怎麼不理我呀……】

  慕容軒失落的聲音在簡熙腦海中響起。

  簡熙只得輕聲哄著:「小殿下,一會兒事情結束,皇后娘娘就會跟您玩了。」

  【真的?】

  「當然啦,不過現在呢,您還是得看看,這底下的人里,是否有那日擅闖西配殿的姐姐。」

  慕容軒從第一排的人看過去,從剛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面變了味。

  【都沒有呀。】

  簡熙面上還掛著慈愛的笑,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一個認識的都沒有。

  她抬眼去看慕容庭。

  慕容庭垂著眼,看不出喜怒。

  顯然,也是意料之中。

  指認無果,皇后也不耽擱,移步正殿,直接問案。

  韓昭儀和春杏說辭未變,皇后很快就有了決斷。

  「韓氏毒害皇嗣,人證物證俱全,褫奪昭儀封號,貶為庶人,幽禁西苑,無詔不得出。」

  「春杏同罪,雖死不論,除名宮籍,以儆效尤。」

  正事了了,皇后抱著軒兒在暖閣坐下,臉色才緩過來些。

  「軒兒受了這樣的罪,本宮拖到今日才來,是本宮的不是。」




  皇后沒應聲,只是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太子。」

  「兒臣在。」

  「這一段日子,辛苦你了。」

  皇后抬手,替他理了理領口。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兒子的肩背,已經比她高出這樣多了。

  「朝上一攤子事,軒兒又遭了這樣的暗算,你還要分神替本宮盯著中宮那些爛帳。」

  「瞧瞧,眼底都青了。」

  慕容庭垂眸:「都是兒臣分內之事。」

  皇后眼圈卻紅了些,「在你這兒,什麼都是分內。」

  「打小就這樣,天塌下來也自己扛著,半句不肯與母后說。」

  慕容庭難得放軟了聲調:「兒臣不辛苦。」

  皇后笑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轉頭看向懷裡抱著慕容軒的簡熙,朝她伸手:「把軒兒給我吧。」

  慕容軒一到皇后懷裡就不老實,蹭來蹭去。

  【母后身上香香的!】

  【軒軒想母后啦!】


  皇后拍著慕容軒的後背,看向她:「簡熙。」

  簡熙一個激靈,上前跪下:「奴婢在。」

  「起來,跪什麼。」

  皇后笑著擺手:「軒兒這幾個月,養得白白胖胖,見了生人不哭不鬧,夜裡一覺能睡到天亮。」

  「太醫原先怎麼說的?說這孩子胎裡帶弱,難養。」

  「如今能養出這副好骨架,這裡頭,你的功勞,本宮都記著。」

  她朝嬤嬤遞了個眼色。

  嬤嬤捧上一隻描金漆匣。

  匣蓋打開,裡頭靜靜躺著一串東珠,一隻通透的玉鐲,底下還壓著兩匹雲錦。

  「賞你的。」

  簡熙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

  東珠。

  一顆顆圓潤飽滿,顆顆一般大小,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玉鐲,水頭足得能掐出水來,通體不見一絲雜色。

  還有雲錦。

  雲錦啊!

  那是宮裡貴人做衣裳,都未必捨得裁的料子!

  簡熙腦子裡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盤。

  這些東西,若全拿去當了,她能賺多少啊!

  「還愣著做什麼?」皇后失笑,「不合心意?」

  「合!合心意!」

  簡熙回過神,撲通跪下,嗓門亮得能掀了房頂。

  「奴婢謝皇后娘娘賞賜!娘娘慈恩,奴婢萬死難報!」

  這一嗓子,情真意切,字字發自肺腑。

  皇后娘娘真是大好人!

  慈眉善目,福澤綿長!

  皇后瞧這丫頭年紀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被逗得笑了出來,抱著軒兒直顛:「這丫頭,實誠。」

  一旁的慕容庭沒說話。

  他瞧得清清楚楚。

  那丫頭腦袋都快埋進匣子裡了。

  鳳駕回宮。

  簡熙抱著匣子往寢殿中,打算與自己的那點行囊放一起,到時候就不會忘記拿走了。

  福喜見她步伐輕快,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簡女史,慢著些,仔細腳下。」

  「哎!」簡熙應得響亮。

  身後書房方向,慕容庭立在廊下。

  目送著那道抱著匣子、一蹦三跳遠去的背影。

  那匣子不過是死物。

  對著一匣子死物,都能高興成這樣。

  慕容庭收回目光,神色莫名,轉身回了書房。

  鳳駕前腳剛出東宮門,書房後腳便傳了話來。

  去查春杏家人的親衛,回來了。

  簡熙一聽,抱緊匣子掉頭就往書房趕。

  跑到廊下,又覺得抱著這麼大個匣子聽牆角不像話,轉手塞進福喜懷裡。

  「公公幫我抱著,別打開,也別丟了。」

  福喜抱著匣子,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哎。」

  書房裡,那親衛正單膝跪在案前回話。

  「殿下,屬下等到了城南柳條巷春杏的家。」

  「家中只有一個臥病的老母,一個八歲的幼弟,住兩間舊瓦房,陳設簡單,確是清苦人家。」

  慕容庭問:「問了什麼?」

  「屬下問她,家中近來可有異狀。」

  親衛頓了頓,抬起頭來。

  「老夫人說,這大半年,家裡總覺得有人跟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