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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想當的是姐夫

2026-09-18 11:46:57 作者: 文火靚湯

  閒處光陰易逝。

  任意與憐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連一杯茶都還沒喝完,日頭便已走過窗前大半。

  「時候不早了,憐星宮主,你該回去了!」

  聽到任意的提醒,憐星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待了這麼長時間。

  「嗯,那我走了,說不定姐姐一會兒也要找我了。」

  憐星端著茶,走到桌前剛把茶杯放下,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端起來一口喝完,然後默默把空茶杯拿在了手裡。

  任意正要目送憐星離開,餘光一瞥,注意到桌上的杯子,似乎少了一隻。

  憐星此時正走到門前,還沒出去,就聽到身後又傳來任意的聲音。

  「憐星宮主,你還記得那天在花園,我問你的問題嗎?」

  那天在花園……

  憐星本來一腳已經跨出了房門,聽到這話又瞬間收了回來,站在原地,稍作思考。

  那天在花園,是她跟任意第一次獨處,可惜那時兩人還不了解,她大概只記得那朵花了。

  但好在,那次說過的話,實在不多,憐星還是想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時問我,覺得…覺得你怎麼樣?」

  「我沒回答,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是想繼續聽我的回答嗎?」

  憐星看著任意,面上雖還保持著平時的從容,但眼神中卻是帶著從未有過的一絲羞意,而且耳根下的紅暈也越發明顯。

  然而,任意的回答,卻並非憐星心中想的那樣。

  「憐星宮主,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問你那個問題嗎?」

  「為什麼?」

  憐星看著任意,眼神中也滿是好奇。雖然任意當時問的時候,她就有了自己的理解,但此刻更想聽聽任意怎麼說。

  「當時,我問你覺得我怎麼樣,其實是……」

  說到這裡,任意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

  「其實是想問,你覺得我…當你的姐夫如何?」

  話音剛落,憐星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愕,拿著茶杯的五指驟然一緊,仿佛隨時會將它捏碎。

  「你……」

  「你」字出口,後面的話,憐星卡在嘴邊遲遲出不來。

  是她沒想到嗎?

  其實也不對,她一開始就知道任意是來找她姐姐邀月的,甚至一開始她都以為,任意是她姐姐的仰慕者。

  就像當年的魏無牙一樣。

  可後來,她又覺得任意只是來挑戰她姐姐邀月,並非魏無牙那樣的仰慕者。

  

  所以她才這樣輕易地表達自己的感情,同時也無所顧忌地接受自己對任意的好感。

  但沒想到,今天才知道,任意想的居然是……當她的姐夫!

  所以,一直以來,任意真正喜歡的,都是她姐姐邀月!

  想到這裡,憐星閉上眼睛,扭過頭,不想再看任意,也不想任意看見自己。

  「不…你別過來!」

  憐星聽到任意接近的腳步聲,果斷制止,語氣里似乎也聽不出多少情緒。然後她迅速走出房間,在外面將房門緊緊合上。

  房內,任意看著門上依稀可見的背影,什麼都聽不見,什麼也都沒說,只是站那兒一動不動。

  房外,憐星也只是背對著房門,沒有流淚,沒有哭,也沒有顫抖,僅僅一雙眼睛閉著,默默消化這一切。

  數個呼吸後,憐星睜開眼睛,仿若回憶般看著手裡的茶杯,片刻後,手一翻,將茶杯重新收了起來。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跟往常並無區別的腳步,任意默默站回到窗前,靜靜看著遠處的天空。

  午時三刻之前。

  邀月終於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顏色跟樣式與憐星平日裡那套相差無幾。區別在於,邀月的頭髮正中位置,比憐星多出兩朵花飾。

  這也讓她看起來更加高貴。

  「憐星,那個臭男人準備的怎麼樣了?」

  正如憐星所說的那樣,邀月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姐姐,他讓萍姑帶話來,說是午時三刻之前先去他那邊。」

  「哼,先去他那邊……死之前要求倒還挺多。」

  聽到任意這個要求,邀月也只輕哼一聲,並未拒絕,帶著一行人直奔任意所在。

  路上,邀月忽然停下腳步。

  「憐星,你今天怎麼回事,不止臉色有點難看,還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姐,我沒事。」

  憐星的回答,聽起來似乎並無問題。邀月盯著憐星,看到她眼睛微微躲閃不敢對視的樣子後,也收回了目光,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趁我沒出來,偷偷去見過那個臭男人了,對不對?」

  「姐,我不敢,我沒有。」憐星毫不猶豫地再次否認。

  「其實,你就算看過了又怎樣,反正今天,他都會死。」

  邀月這次沒有繼續追著憐星問,而是嘴角上揚,臉上露出一個驕傲至極的小表情。

  憐星走在身後,看著姐姐的背影,想著任意的話,櫻唇囁嚅,片刻後,才終於忍不住輕聲道:

  「姐姐,你如果殺了一個愛你的男人,你也會感到高興嗎?」

  「愛我的男人?」

  邀月的腳步猛地停下,扭頭轉身,看著憐星冷冷道:「天下間,沒有哪個男人,有資格愛我!」

  「愛上一個人,難道還需要資格嗎?」憐星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所以…你果然還是去見了那個臭男人!是他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

  邀月沒繼續爭辯,而是瞬間將問題重新鎖定在了憐星身上,而憐星也果然立馬沒了爭辯的勇氣。

  「憐星,那個臭男人也背叛了你,所以你才臉色難看,心不在焉,對不對?」

  「我早跟你說過,男人,只會令你心痛心碎!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殺了那個臭男人。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懲罰你!」

  說完,邀月袖子一甩,單手背在身後,快步往前走去。

  等眾人走到任意房間外時,任意已經拿著劍,站在了欄杆前,筆直的身影,正矗立在那裡,遙望遠處的天空。

  邀月看著背對她的任意,目光一閃,而後再次站到了昨天那個位置,與任意相距五六步,並排而立。

  憐星在姐姐邀月身後,看到任意的背影,沒有感受到偉岸或高大,而是一種孤獨,一種立在那裡,仿佛只有天地與他的那種孤獨。

  但憐星想到了他的話,內心又瞬間平靜下來。

  這個男人,喜歡的人,並不是她。

  她不清楚這算不算背叛,又或者這僅僅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憐星不懂,她內心迷茫。

  難怪天下間的男女,總是心甘情願被情愛折磨。

  憐星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懂了,看透了這個道理,但沒想到,到頭來,她也還是逃不過這種折磨,逃不過心甘情願。

  但至少現在,她確實不會再為這個男人做傻事了,就算她再怎麼愛他,那也只是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罷了。

  憐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靜靜地站在姐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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