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雖誘人,但任意卻是想到了那天晚上,右手稍微緊了緊掌中柔荑,開口解釋道:
「憐星,其實你猜的沒錯。兩天前,我跟邀月宮主見過一面。」
「當時……我行了一個險招,或許是僥倖,敲響了你姐姐心中那道將她鎖起來的門,她…非但沒有殺我,還給我治好了身上的傷勢。」
「原來如此,難怪任郎你會突然身體恢復。姐姐她的明玉功幾近巔峰,內力兼具救人療傷的奇效,縱是身受再重的內傷,有她出手相助,也必能起死回生。」
憐星此時才終於明白過來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怪事的緣由,沒想到竟是自己身邊這位任郎。
只是想到任意口中又是「行險招」又是敲響姐姐「心中那道門」這些話,憐星才跟著回想起,她面前的任郎,並不是她一個人的。
暗中輕咬下唇,憐星感受著左手那酥麻顫動的刺激,想著帶來這種感覺的溫熱厚實左手,眼中不禁閃過自卑、幸福與釋然等等意味。
片刻後,憐星才又抬頭看向任意道:「所以任郎,你要出去也是因為姐姐?」
任意沒有隱瞞,思考著腦海中的頭緒點頭道:「不錯,憐星,雖然邀月宮主心中那道門已經被我敲響,但要想將它打開,或許還需要找到一把至關重要的鑰匙。」
聽到這裡,憐星想起姐姐邀月這一生,忽然閃過一絲明悟道:「任郎,你口中的鑰匙,莫非是那位燕南天?」
「憐星,你果真冰雪聰明,正是燕南天。」
得到任意的誇讚,憐星只是把螓首往後蹭了蹭,感受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淺笑不語。
能解開姐姐心結的人,只有給她造成心結的人。
而這樣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一位了。
只是那位如今在惡……
「可是任郎,那燕南天早已消失了近二十年,天下間無人知道他在哪裡,你又準備去哪兒找他呢?」
面對這個問題,任意也不禁沉默。他確實不記得燕南天在哪兒,但他記得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只要他能找到這個人,那就一定能找到燕南天。
「憐星,你可曾聽過小魚兒這個名字?」
「任郎,你是從何處聽到過這個名字?」
憐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江小魚與花無缺,這兩個人,天下間知道的應該不多才是,為何任意會知道小魚兒?
「任郎,你來移花宮前,可曾認識一個叫花無缺的人?」
「不認識。」
任意知道這個人,但他上移花宮前確實不認識。
看到任意搖頭,憐星心裡雖仍然疑惑,但也沒太多計較,當下立即就把江小魚跟花無缺的身世來歷跟任意說了一遍。
「所以,任郎,你是想找江小魚來問出燕南天的下落?」
「憐星,只要能找到燕南天,我就有信心解開你姐姐心中那道門,那時,她或許就願意跟我們在一起了。」
聽完任意的話,憐星腦海中也不禁想到了未來他們三人一起生活的片段,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嗎?
畫面一閃而過,憐星隨即就想到了一個能夠讓任意找到江小魚的辦法。
「任郎,如果你要去找那個江小魚,下山後,或許你可以先去找無缺。」
「無缺被姐姐派出宮去殺江小魚,以他的實力,或許他現在已經找到了江小魚。」
「另外……」
說起花無缺,憐星語氣忽然頓住,抬起頭,期待的看著任意道:「任郎,如果你遇到無缺,能不能幫幫他,我希望他能擺脫姐姐的控制,有他自己的未來跟生活,不要走向兄弟相殘的局面。」
對於這兩個主角,任意自然不會看著他們兄弟相殘,能幫就幫,更何況,在任意看來,幫這兩兄弟擺脫邀月的控制,也是打開邀月心中那道門的重要一步。
將憐星的右手抓到眼前,任意輕輕吻了上去,柔聲答應道:「憐星,你放心,我會阻止你姐姐,幫他們的。」
「嗯,任郎,你真好。」
憐星說著再次闔上雙眼,躺在任意懷裡靜心享受著此刻的溫情。
但安靜一會兒後,好似睡著的憐星忽然輕聲問道:「任郎,你這次離開,就只是為了姐姐?」
任意低頭看向憐星,她雙眼仍舊是闔著的,臉上也仍是溫柔惹人憐愛的表情,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輕笑一聲,任意故意緊了緊憐星柔若無骨的素手,俯下頭湊到她耳邊反問道:「憐星,除了你姐姐,難道還有其他人?」
感受到不斷衝擊耳朵的灼熱氣浪,從耳根蔓延開來的紅雲迅速爬上憐星的臉。
只見她緊闔雙眼,紅唇微動,聲音吶吶道:「莫非…任郎你沒打算去找那位還沒見過面的三妹妹?」
「三……妹妹?」
聽到憐星口中這個略顯突兀的稱呼,任意臉上頓時掛上了止不住的笑容:
「憐星,你都沒見過她,怎麼知道她是妹妹?就不能是姐姐嗎?」
聽到這話,憐星再也忍不住,睜開眼睛,將任意右手抓到面前,檀口微張,對著手背輕輕一口咬了上去。
待玉齒咬出兩道深淺均勻的牙印後,方才羞惱道:
「任郎,你真當我不知道自己多大嗎?世間奇人異士雖多,但如我跟姐姐這般的女子,能有幾人,難不成還能都讓任郎你遇到……」
年齡這個問題,任意雖從未在憐星面前提及,但任意遠比她小這種事總不難看出,憐星只是一直不願去想而已,不然,愛上一個比無缺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光想想就覺得羞愧難當。
任意自然也明白這點,所以這會兒一聽憐星的話,就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也該說點什麼了。
用手背輕輕挑起憐星那光滑圓潤的下巴,看著她臉上仍未散去的羞惱,尤其是微噘帶情緒的朱唇,任意毫不猶豫也一口咬了上去。
良久唇分,看著再次星眼迷離、吐氣如蘭的憐星,任意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並開口道:
「笨蛋,年齡大一點又如何,難道你沒感覺出我有多喜歡你?」
憐星此時完全說不出話來,聽著任意如此直白的表達,也只是微微扭動了下身子。
「現在知道厲害了沒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自己年齡大。」笑著訓斥了一句後,任意才又點頭道:「不過這件事憐星你也猜得很對。」
「除了你姐姐,這次離開,我也會去找一找你那位『三妹妹』,最好把她的事也一併解決了。」
剛平復下心情地憐星,聽著任意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口中「三妹妹」的說法,並且還說得毫不避諱,暗嘆口氣的同時也是完全沒了脾氣,不管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都任他了。
「那任郎可要努努力了,早點帶她回移花宮,好讓我也看看,這位『還沒見面』就被任郎相中的妹妹,是個何等的絕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