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鐵心蘭,我準備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小魚兒擠眉弄眼看著鐵心蘭,悄悄問了一句,臨走他也沒忘拉上鐵心蘭一起。
可惜鐵心蘭聽到小魚兒這話,卻是忍不住看向了花無缺,猶豫道:「小魚兒,我們就這樣丟下花公子,自己跑掉,不太好吧。」
說完,鐵心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反勸起小魚兒道:「小魚兒,你其實也不用跑的,有什麼誤會,解釋清楚就好啦,我……還有花公子,一定會幫你跟他們說清楚的。」
「解釋?你們幫我?」小魚兒狐疑的目光掃過鐵心蘭跟花無缺。
雖然心裡有一絲不舒服,但想想一個是鐵心蘭,一個是花無缺,都是自己親近或想要接近的人,尤其後者還關係到自己的身世。
小魚兒覺得還是可以試一下,於是點頭道:「鐵心蘭,那我小魚兒這條小命,可就全拜託在你跟那個傢伙手上嘍!」
「你放心吧,小魚兒!」鐵心蘭見小魚兒答應留下來,臉上滿是高興,連忙轉身沖打鬥的花無缺道:「花公子,小魚兒答應留下來跟他們說清楚這件事了!」
聽到身後鐵心蘭的呼喚,花無缺運起內力,一扇子將張菁跟黑蜘蛛掃開,而後一個飛身,落回到鐵心蘭跟小魚兒身邊。
張菁跟黑蜘蛛見狀,也收手走了過來。
小魚兒在花無缺落地後,目光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臉上神情頗為複雜。
花無缺同樣在看著小魚兒,但他只是在想大姑姑邀月交給他的任務。
「誒,你們兩個在看什麼啊?」鐵心蘭看著身邊兩個互相對視的男人,心中不禁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
但鐵心蘭的話剛說完,張菁就跟黑蜘蛛走了過來。
「喂,你們趕緊把這個傢伙交給我們慕容山莊,不然我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張菁的話是對花無缺說的,但目光卻死死盯著還敢沖她吐舌頭的小魚兒,眼睛瞪得恨不得噴出火來。
花無缺瞥了眼身後作怪的小魚兒,沖張菁抱拳行禮道:「小魚兒跟貴莊的恩怨,我們無意插手。但如果張菁姑娘能答應我,在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不會為難小魚兒的話,我可以把他交給你們。」
「好,我張菁答應你,一言為定!」張菁看著小魚兒,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只有小魚兒一臉震驚錯愕地看著花無缺,抱怨道:「喂,你這傢伙,還沒問過我的意見呢,就把我交給小辣椒,你…是不是我兄弟啊!」
「我什麼時候是你兄弟了。」花無缺一臉奇怪地看著小魚兒,然後很乾脆地把他交給到了張菁手裡。
眼見花無缺賣自己賣得乾脆,小魚兒趕緊看向鐵心蘭,賣慘道:「鐵心蘭,你看看你找的這傢伙太不可靠了!我的小命只有拜託你了!」
鐵心蘭看著小魚兒有心想說點什麼,但轉頭看到沖自己搖頭的花無缺,終究還是無奈看著小魚兒被張菁帶走。
天色漸暗,夜色漸深。
花無缺還在房間裡踱步,渾然不知身後已多出一個身影。
「無缺!」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花無缺頓時轉身,看了一眼後低頭面向來人,恭敬拜禮道:「無缺見過大姑姑!」
「不用多禮了!」淡淡應了一聲後,邀月看著身前的花無缺,嘴角微微揚起,隨後轉身背對他道:「無缺,你可知道江小魚如今正在慕容山莊。」
花無缺心一沉,低頭問道:「大姑姑,可是您要我殺的那個江小魚?」
「不錯。」邀月嘴角的笑意逐漸變成一種得意,眼神中也浮現出一股難明的意味,說著瞥了眼身後的花無缺,繼續道:「你明天,一定要去殺了他!」
「是,無缺聽令,明天一定殺了江小魚。」
花無缺低著頭,壓下心頭疑問,語氣滿是恭順。
也許是沒等來邀月的回應,花無缺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這時他才發現,邀月已不知何時離開了房間。
慕容山莊外古廟,憐星看到走過來的姐姐,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姐姐,你現在看起來年輕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
聽到這話,邀月眉頭一挑,踏步近前,嘴角上揚道:「憐星,你的意思是說我老了嗎?」
憐星微微一笑,很自然地轉身跟著邀月走進古廟,邊走邊說道:「姐姐,我們都比三十年前,二十年前,更老了。」
邀月的步伐瞬間一頓,瞥了眼憐星,隨後繼續向前。
憐星緊緊跟著邀月,步伐不緊不慢,語調也不急不緩道:「姐姐,你知道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想到了什麼嗎?」
「想到了什麼?」邀月袖子一甩,傲然轉身,依然是背左手,端右手的習慣性站姿,只是跟往常不同的是,邀月的髮型,不再是簪花雙峰立髻。
「姐姐,現在的你,讓我感覺回到了二十年前,我就像站在二十年前的你身邊。」
「真的有這麼大的變化麼?」邀月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右手不覺抓起了垂在左肩的辮子,低下頭,目光也放在了上面。
「或許是二十年過去,姐姐你的容貌從未改變,所以今晚的打扮才讓我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看著眼前不知不覺露出一絲少女神態的姐姐,憐星面露微笑,默默站在她身邊,語氣里滿是由衷的讚美。
把玩了一下髮辮後,邀月抬起頭,眼含深意地看向憐星,說道:「憐星,你難道不希望回到二十年前嗎?」
「姐,你還記得二十年前的我是什麼樣的嗎?」憐星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邀月看著面前的憐星,她只覺得妹妹的容顏,從未改變,但二十年前的樣子,她似乎也回憶不起來。
憐星沒有等邀月回答,而是緩緩轉身,靜靜踱步,邊走邊回憶,邊回憶邊說道:「姐姐,二十年的樣子,其實我自己也記不清了。但我知道,回到二十年前,我只是再一次遇到江楓。」
「但在二十年後,我會遇到任意,也只有現在,我才能遇到任意。所以,我更希望留在二十年後的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