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憐星口中吐出那人的名字,邀月的腦海里也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尤其是他看著人時的目光與面容。
但眼見憐星越說越溫柔,臉上的甜蜜也越發止不住。
終於,邀月面色一沉,冷聲叱道:「夠了,我不是來這裡聽你傾訴的。」
憐星的腳步驟然停下,口中未盡的話也留在了唇邊,但臉上的甜蜜溫柔卻沒散去,她只是扭頭瞥了眼邀月,便緩緩轉身,走到姐姐身邊,保持著沉默。
邀月看著憐星的表情,忍不住輕輕瞪了眼,暗哼一聲,甩袖轉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憐星,你自甘墮落,自己犯蠢,我不會管你。」
「但我要警告你,我的復仇計劃,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包括你在內。」
「你要是膽敢偷偷去找花無缺,阻撓我的計劃,我一定會殺了你!」
聽著姐姐邀月冰冷的聲音,憐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一臉溫柔地低下頭,應了一聲:
「姐,你放心,我不會去找無缺的。」
古廟內的燭光,映著夜色搖曳,直至東方破曉,來到次日。
慕容山莊內,隨著時間推移,緊張氣氛已然收縮到了極小範圍,其餘地方,看著跟往日一般無二。
但在山莊附近的某處竹林小屋裡,又截然不同。
張菁看著坐在床上,支著腿不停抖動,還一臉得意盯著自己小魚兒,恨得牙痒痒。
「哼,你這個小雜種,嘴倒是挺硬的,一晚上什麼也不說。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對付不了你了嗎?」
「你這小辣椒,除了嘴是辣的,還有什麼地方是厲害的?有本事就都使出來,看我小魚兒會不會怕啊!」
小魚兒瞥了眼乾坐旁邊,面上笑意若有若無卻又一直看著自己的黑蜘蛛,心中瞭然,對張菁的態度也愈發囂張。
而張菁一聽到小魚兒又提起自己的嘴,心中也是立馬變得羞憤,於是衝到小魚兒面前,抬手就要抽他一巴掌。
但一旁的黑蜘蛛眼疾手快,健步上前將張菁拍下來的手掌給攔住。
「張菁姑娘,我們答應過花公子的。」
黑蜘蛛的話剛說完,屋外忽然就傳來了花無缺的聲音。
黑蜘蛛看了眼張菁,隨即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屋外,花無缺孤身一人。
他很快說出了來意:「二位,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單獨見一見小魚兒?」
張菁看著花無缺,張口就要拒絕,可黑蜘蛛提前攔下了她,開口道:「小魚兒本就是花公子抓到的,花公子想單獨見他,自然沒有問題。」
說完,示意還想說什麼的張菁跟自己一起離開。
屋內,小魚兒還在想著花無缺為什麼突然現身,不曾想扭頭就看到花無缺走了進來。
等花無缺完全走進來後,小魚兒還伸著脖子往他身後看了幾眼,詫異道:「誒,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他們不一起進來嗎?」
花無缺手上拿著紙扇,目光審視著小魚兒,口中淡然回答道:「你不用看了,只有我一個人來見你!」
「你?」小魚兒一臉奇怪的看著花無缺,他沒想到,自己一直想找機會跟這傢伙單獨聊聊,結果機會這麼巧就來了,但小魚兒還是故意說道:「你為什麼來見我?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花無缺沒有理會小魚兒,而是自顧問道:「你是惡人谷出來的?」
「是又怎麼樣?」小魚兒一臉無畏的看著花無缺。
「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會被我殺死。」花無缺的話裡帶著殺氣,但偏偏語氣又帶著一種溫柔,讓人覺得矛盾。
「你要殺我?」小魚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花無缺,於是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殺我?」
花無缺面無表情地看著小魚兒,語氣帶著冷漠道:「這是大姑姑給我的命令!」
「喂,你這傢伙!」小魚兒氣得從床上跳起來,大叫了一聲。
他不理解花無缺口中什麼大姑姑的命令,他只覺得這個任意說是自己親兄弟的傢伙,居然要殺了自己。
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魚兒只覺得荒唐,很想笑,但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花無缺,又笑不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小魚兒忍不住問了一句,可花無缺沒有回答他,只是拿起了紙扇,準備出手。
「我可是你兄弟誒!」小魚兒這句話剛脫口而出,花無缺的扇子就已經來到面前。
小魚兒只能無奈招架,但他的武功,跟花無缺差得太遠,沒幾個回合,就被花無缺一掌打飛,摔在了桌上。
就在花無缺一步一步緩緩走近小魚兒時,一個青衣蒙面身影驟然攔在了他面前。
花無缺腳步一頓,面色警惕道:「你是什麼人?」
不等青衣蒙面人回答,桌上的小魚兒就歡喜地叫了出來。
「誒,任老哥,是你!」
花無缺見小魚兒似乎認識眼前的蒙面人,目光頓時一凝,手上合起的紙扇也被握緊,口中再次問道:「閣下認識小魚兒?」
任意沒有理會小魚兒,只是看著眼前的花無缺,目光隱隱有幾分複雜。
終於還是跟花無缺見面了,任意卻有點拿不準自己該用什麼心態來跟他對話。
難不成直接說:傻小子,我是你姑父,還兼職一大一小?
沉默數息後,任意終於撫平心態,看著花無缺,淡然道:「小魚兒對我有用,我不能讓你殺了他。」
「那花無缺只能得罪了!」
說完,花無缺手一松,一步上前,紙扇瞬間點向任意。
任意只伸出一掌,擋住扇尖,而後掌心紅光一閃,花無缺當即被震退幾步。
隨後,任意身形再度一閃,出現在花無缺面前,食中二指並起,對著他的雙肩,各點一指。
一聲悶哼,花無缺頓覺身體一麻,雙手使不出力。
但緊接著,胸口又中一掌,小腹再中一掌,花無缺只覺渾身酸軟,全身內力,提不起一點。
單膝跪倒在地,花無缺左手拿扇撐著地面,右手按在胸口,抬頭看著任意,眼神震驚道:「閣下的武功……」
「花無缺,你想跟我打,至少要有你大姑姑一半以上的水平才行。」任意看著花無缺,淡然一笑,說完便轉身走向小魚兒,問道:
「你是準備自己走,還是要我捎你一段?」
小魚兒看了眼地上抬頭看著自己,臉色略有些蒼白痛苦的花無缺,擔憂道:「任老哥,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放心,只是讓他一天下不了地而已。」任意瞥了眼花無缺,淡然解釋了一句。
小魚兒聽這麼一說,也終於放下心來,左右環顧了一下,悄聲問道:「任老哥,不能讓我跟他說兩句嗎?」
「你覺得現在是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嗎?」任意瞥了眼小魚兒,淡然反問。
小魚兒再次看向還在試圖掙紮起身的花無缺,臉上猶豫一閃而過,點頭道:「行,我們走吧。」
任意沒說什麼,轉身就往外走,小魚兒趕緊跟在他身後。
路過花無缺身旁,花無缺還抬頭看著小魚兒,小魚兒也看著他,走到身後時,小魚兒忽然停下轉頭道:
「花無缺,你要是想知道自己身世的話,就來找我吧,我會等著你的。」
說完便跑了出去。
最後,還是守在外面好一會兒的的黑蜘蛛跟張菁感覺不對回來時,才發現早已癱倒在地的花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