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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邀月可以無話可說,但絕不會輸

2026-09-25 14:25:16 作者: 文火靚湯

  邀月臉上的冰冷逐漸退去,看著眼前微笑中好似帶著一絲甜蜜的憐星,輕哼道:

  「憐星,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他手上的。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你的改變,到底有多麼不值得。」

  憐星沒有回應邀月這句話,反而忽然緩緩走近,看著面色重新恢復平靜的邀月,微笑道:「姐,你也別光說我了,認識他之後,你不也改變了許多?」

  「我改變什麼?」邀月眉頭一挑,原本平靜的臉上再度出現一絲冷色,雙眼凝視著憐星,不屑道:「那個臭男人有什麼資格讓我改變。」

  憐星低頭淺笑,沒有爭辯,只是伸手撩起邀月肩頭的青絲,柔聲道:「姐,認識他之前,你出門從不這樣。」

  邀月呼吸一頓,目光下意識瞥向自己肩頭的長髮。

  如果是以前,那她就應該頂著雙峰髻,一頭青絲垂於腦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簡簡單單,不做任何裝飾。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打扮呢?

  邀月不禁自問,隨即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男人當著她的面,說她的頭髮很好看。

  畫面一閃而過,邀月瞬間回神。但不等她解釋,耳邊又傳來憐星的聲音。

  「還有那天,姐姐打扮得讓我以為回到了二十年前,又是因為什麼呢?」

  「而且,姐姐每次出去見他,都會特意梳妝打扮,不是嗎?」

  「你說夠了沒有。」

  邀月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哪怕聲調不大,也足以讓憐星咽下嘴邊的話。

  

  「你想用這些來證明什麼?」

  憐星側過身子,緩步在邀月面前走過,柔聲細語道:「姐姐,我說這些,不是想證明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姐姐一句話,女為悅己者容。」

  聽到這句話,邀月微微別過頭,輕哼一聲道:「什麼『士為知己者死』,什麼『女為悅己者容』,都不過是跟你一樣愚蠢的女人才有的愚蠢想法,有什麼資格拿來跟我邀月相提並論。」

  憐星沒有爭辯,瞥了一眼便繼續緩步向前,片刻後,忽然停下,側身回頭,看向邀月說道:「姐,你那把『碧血照丹青』也送給他了。」

  「這麼多年,我從沒有見你給一個男人送過東西,就連無缺都沒有。」

  「而且,你送的還是『碧血照丹青』,那把你曾經用來跟燕南天決戰的寶劍。」

  憐星這話,像一把大錘,重重砸在邀月的胸膛,讓她喘不過氣,也說不出話。

  沉默中,就連邀月自己也不禁反思,當時為什麼會把自己的劍送給那個臭男人呢?

  無數理由,在邀月腦海中飛速閃過,最後,終於慢慢聚焦在了幾個畫面里。

  是因為那個臭男人送給自己的木雕嗎?

  念頭閃過,邀月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一個栩栩如生但卻被人狠狠摔向柱子,導致身首分離,落地成兩截的木雕。

  亦或者只是因為他的劍在跟自己的決鬥中碎裂了?

  念頭轉換,一柄被主人握在手中,與人交鋒,之後卻凌空碎裂的長劍取代木雕,划過邀月的腦海。

  最後,念頭交匯,出現在邀月腦海里的,是兩張臉。

  一張是任意的臉,時間是兩人在移花宮外山頭生死決鬥。另一張也是任意的臉,時間卻是現在。

  邀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同一個男人的兩張臉,她只知道,今晚不能再跟憐星繼續聊下去了。

  於是,覺得自己無話可說的邀月,使出了自己的專屬絕招。

  一個飄逸果斷的甩袖背身,直接無視先前發生的一切,丟下一句:

  「今晚無意義的廢話我已經聽夠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憐星看了眼背對自己的姐姐,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如此,風平浪靜兩天過去。

  原本留在慕容山莊的各路江湖人馬,帶著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消息,好似逃離瘟神一般匆匆離去。

  慕容山莊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慕容九這兩天卻是過得一點都不安靜。

  從姐姐們口中,她終於知道那天任意在她走後說了什麼。

  而就因為這件事,慕容九不得不面對娘親跟姐姐們的盤問探究。


  她們最關心的問題,自然是慕容九到底同不同意嫁給任意。

  可這個問題恰是慕容九當下最不想回答的問題,所以她每次都是沉默以對,最後更是乾脆躲進百竹苑,任憑誰來請都不出來。

  藥室里,慕容九右手拿著棋子,眼睛掃視棋盤,試圖找出最佳落子點。

  今天她已經連輸三盤了,這一盤,一定要輸得漂亮一點。

  「可以下這裡。」

  對面,任意看著一臉嚴肅,舉棋不定的慕容九,不覺輕笑,主動伸手點了點棋盤某個位置。

  慕容九眼睛一亮,啪的一下毫不猶豫落子,完事後還抬起頭沖任意挑眉挺鼻,一臉得意道:「用不著你教我怎麼下!」

  任意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慕容九,笑道:「這已經是我教你下的第五子了。這樣下去,不如你讓我自己跟自己下好了。」

  「誰要你教了,有本事你別動,讓我自己下。」慕容九頂了一句。

  「好!」

  任意笑著應了一聲,隨即一動不動看著慕容九。

  慕容九嘴角勾起,歡快地伸手從棋盒裡拈出一子,等著任意落子。

  一息,兩息,三息,任意還是沒有落子,慕容九疑惑抬頭:「小賊,你怎麼不下?」

  任意嘴角含笑,微微頷首看著她說道:「不是你說,有本事我別動,讓你自己下?所以,該你自己下了。」

  慕容九神情一怔,自己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看著任意嘴角的笑容,明白自己又被這個小賊戲弄了的慕容九,當即「大怒」,棋子往棋盤一扔,左手化掌攻向任意面門。

  任意舉起右手擋住,順勢往後一翻一扣,輕鬆抓住慕容九左手手腕。

  手腕被抓,但已翻身下榻的慕容九隻是嘴角一勾,右手化掌,再次掃向任意。

  任意左手伸出,直接抓嚮慕容九右手。但餘光一瞥,發現慕容九右手中指處寒光一閃,露出一截銀針。

  左手當即一頓,旋又向下一沉,從下往上一把抓住慕容九的右手手腕。

  雙腕被擒,慕容九仍不服輸,還想繼續踢腳,但任意沒給她這個機會,左手毫不客氣往回一拉。

  一股不容抵抗的巨力,瞬間將慕容九扯向任意。

  慕容九好似知道即將發生什麼,檀口輕啟,貝齒微露,沖任意做了一個輕咬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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