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萍姑俏臉緊繃的模樣,任意知道,只要自己開口,她真會這麼做,哪怕是面對可怕的大宮主邀月。
這傻丫頭……
心中再次輕嘆,任意微笑點頭道:「萍姑,你有心了,但我這次不是見二宮主。你回去後,轉告大宮主,就說我明天會過去見她。」
萍姑眼中閃過驚訝,但沒有多問,依舊乖巧點頭道:「好的公子,萍姑記下了。」
「那……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吧,大宮主應該還在等你回話,讓她等久了會不高興的。」
任意說完轉身就要離開,但萍姑忽然又叫住了他。
「公子!」
任意疑惑回身,萍姑也剛好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雙手拿著遞過來。
「公子,你不是說喜歡移花宮的花香麼,上次公子離開走得太急,萍姑來不及準備。這次出來,萍姑才有時間給公子做了一個香囊。」
任意伸手接過,香囊外表是黑緞纏金絲,製作得十分美觀。
放到鼻尖聞了聞,裡面確實是移花宮熟悉的花香。
任意雙眼不禁微微發亮,喜笑顏開看著萍姑道:「萍姑,謝謝你!」
「公子喜歡就好!」
萍姑淺笑回應,但看著任意露出的笑顏,她眼中的笑意頓時比任意還要更濃。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邀月坐在房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微微蹙起,神情帶有一絲不滿。
伸手拿起桌上一枚白色花簪,邀月正要戴上,敲門聲忽然響起。
「姐,是我!」
聽到憐星的聲音,邀月放下花簪,回應道:「進來吧。」
憐星推門而入,穿過內室屏風,抬眼看到仍坐在銅鏡前的邀月,不禁捂嘴一笑,緩步走來。
「姐姐,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憐星嘴角含笑,站在邀月身旁,看著銅鏡里仍然樸素到好似完全沒有打扮的姐姐。
邀月眉頭輕挑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只繼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憐星也不急,伸手拿過桌上的梳子,幫姐姐邀月梳起頭髮。
過了好一會兒,始終靜看的邀月終於開口道:「憐星,你還記得我二十年前的樣子麼?我想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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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的手一頓,目光抬起,看向銅鏡里的姐姐,嘴角不覺劃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姐姐,我試試。」
姐姐邀月二十年前什麼樣子,憐星不敢說完全記得,但前幾天邀月已經親自打扮過一回,憐星對那次印象深刻。
於是,在上次印象與二十年前記憶的雙重加持下,憐星只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幫邀月完成了梳妝打扮。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邀月不由得伸手抓起了左肩的辮子,嘴角閃過一絲滿意的微笑。
「憐星,辛苦你了。」
憐星低頭淺笑,伸手撫摸著邀月的秀髮,輕聲道:「姐姐,你還是那麼美。」
邀月閉上眼睛,臉上露出自信又驕傲的微笑,語氣自然道:「憐星,你跟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女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姐姐,世間最出色的女人,永遠只有你才算。」
憐星淺笑推卻,一邊繼續輕撫著秀髮,一邊仔細打量著銅鏡里邀月的打扮。
「姐姐,要換身以前的衣服嗎?」
聽到憐星的話,邀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點頭道:「憐星,你幫我挑吧。」
憐星剛點頭,敲門聲忽然再次響起。
「宮主,我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憐星不由得看向銅鏡,輕聲道:「姐姐,是他,我先走了。」
說完,憐星轉身就要離開,但邀月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憐星,你不必出去,就在屏風後面好了。」
「明白了,姐姐。」憐星看向屏風,瞥了眼房門,之後緩步走了過去。
邀月看著銅鏡中並不算完美但依舊無可挑剔的自己,終於起身,緩步走向前室。
但邀月剛穿過內室屏風,房門便被推開。
任意走進房間,看著迎面自信走來的邀月,目光瞬間一亮,臉上不覺露出欣賞的笑容,腳步也不由得停下。
然而邀月看到不請自入的任意,眉頭一挑,神色不悅道:「誰讓你進來的。」
聽到邀月的話,任意輕笑一聲,重新邁步,邊走邊說道:「宮主的腳步已近在耳邊,我不自己進來,難道還等宮主請我進來嗎?」
邀月冷哼一聲,甩袖繞過任意,徑直走向客桌。任意看著從眼前飄過的身影,輕笑搖頭,跟在了身後。
邀月沒有落座,而是背對著客桌,看著窗外。任意自顧坐下,拿起兩個茶杯,氣定神閒地開始倒茶。
邀月聽著茶水聲,目光往後瞥了一眼,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只有這個臭男人,敢在自己面前,這麼囂張。
茶水聲一停,邀月便冷聲問道:「你來找我,想說什麼?」
任意拿起茶杯,隨口答道:「我過幾天要離開了。」
氣氛微凝,邀月螓首微微側低,目光回瞥道:「你要走就走,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不小。」任意喝完一口,放下茶杯道:「一是,宮主就在附近,過來跟宮主說一聲,就當道別了。二是,我會帶走小魚兒一段時間,宮主不必讓花無缺白忙活了。」
「你要帶走江小魚?帶去哪?」邀月轉身,目光清冷地看著任意。
任意抬頭看向邀月,看著她清冷目光中隱隱被壓抑的憤怒,無奈一笑,端起桌上一杯茶,起身走過去。
「先喝杯茶消消火。」任意目光溫和地看著邀月,將一杯茶遞到她面前。
看著眼前的茶和笑臉,邀月很想揮手將茶潑在那張臉上,但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冷聲道:
「我沒興趣喝你的茶,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任意沒有收回手,反而又遞過去一點,輕笑道:「回答問題前,我想看你先喝茶。」
邀月呼吸微滯,一雙冷眸輕瞪著任意,身後的左手已然握緊成拳。
片刻後,邀月呼吸一沉,右手緊繃著接過茶杯,當著任意的面,一口氣喝完。
喝完茶,邀月手裡攥著茶杯,冰冷的目光看著任意,寒聲切齒道:「你可以說了。」
任意迎著邀月好似擇人而噬的目光,微笑道:「我需要小魚兒帶我去找一個人,至於到底去哪裡,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