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聽到任意這個回答,攥著茶杯的右手一緊,玉顏上更是毫不掩飾浮現憤怒。
「你敢耍我!」
「我不會騙你。」
任意看著憤怒的邀月,臉色微笑如常。
一雙寒冰冷眸與一雙暖陽明眸,對視數息,最後,邀月主動別開目光,冷哼一聲道:「我不會讓你帶走江小魚的。」
聽到邀月這話,任意知道她還沒有放棄,甚至可能會親自出手。
想到這一點,任意緩緩回到桌前坐下,拿起茶杯,輕飲一口,輕描淡寫道:「宮主,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這件事,我只是來告訴你,我一定會帶走他。」
從沒有人在邀月面前用過這種語氣,也沒有人說過這種話,邀月不禁氣極生笑。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任意微微沉默,隨即又笑道:「宮主,這就是我今天親自過來的原因所在。」
「你想打一架?」邀月眉頭一挑,眼神毫不示弱看著任意。
「打架怎麼分得出勝負。」任意輕笑搖頭。
邀月目光一閃,語氣不屑道:「那你想怎麼阻止我?」
「我會讓宮主哪裡也去不了。」說完任意又喝了口茶。
邀月聞言,不禁冷笑一聲:「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以為自己攔得住我?」
「宮主可以試試!」任意將茶杯輕輕放下。
邀月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任意,什麼話也沒說,抬腿就往前走。然而還沒走出三步,任意就如幻影一般閃現攔在了面前。
邀月目光瞬間一凝,她剛才居然沒看清這個臭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念頭一閃,邀月不信邪地再次轉身,這次她也有意識地用出了輕功身法。但結果不出意外,沒走出三步,鬼魅幻影再次攔在了身前。
邀月沒有放棄,繼續轉向,幻影繼續出現,再轉向,再出現……
於是乎,兩人就在不大不小的房間裡玩起了老鷹抓小雞。可惜數十回合過去,邀月這頭老鷹始終沒有一次突破任意這隻老母雞的攔阻。
邀月腳步終於停下,看著再次無聲無息攔阻在面前的任意,目光徹底沉了下來,冷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武功!」
任意看著一臉不服的邀月,不禁笑道:「幻影神行,我自創的。」
邀月抿著嘴,看著同樣自信傲然的任意,一言不發。
片刻後,邀月臉上再度浮現自信,冷哼一聲道:「就算你身法厲害又如何,你有本事就一直守在這裡,只要你敢鬆懈一下,我就有自信甩開你,到時候,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殺掉江小魚。」
「邀月。」
任意忽然叫出邀月的名字。
邀月也被這一聲呼喚弄得微微愣神,下一刻,任意竟直接出現在她眼前。
「這個距離,你還能甩開嗎?」
看著陡然近在咫尺的任意,邀月全身驟然緊繃,心跳只覺慢了半拍。甚至在任意說話間,邀月冰清玉潔的額頭,都能清晰感受到他口鼻呼出的溫熱之氣。
渾身一顫,邀月瞬間回神,右手當即就要打出,但任意速度更快,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提到兩人面前。
邀月眼睛一橫,就要拿出左手,但任意一句話直接定住了她。
「不要動。」
聲音低沉,熱氣打在邀月的額頭上,竟真讓她硬生生停了下來。
如此近的距離,兩人四目相對,只能一個低頭,一個仰頭。
任意沒說話,呼吸平緩,邀月也沒說話,呼吸微微急促。
從這點來看,好像任意更勝一籌。
但若是看兩人的眼神,任意如此近距離凝視邀月,目光雖依舊清明,灼熱感卻愈發明顯。反觀邀月,目光不僅清明,更是異乎尋常的冰冷。
「放手。」
邀月瞥了一眼自己被任意抓住的手腕,冰冷的話語從檀口中吐出。
看著邀月冰冷徹骨的容顏以及冷漠疏離的目光,任意鬆開她的右手。
右手一輕,同時眼前也驟然一空,邀月緊繃的身體不覺舒緩。但下一刻,後背好似靠在了一堵牆上,讓邀月的身體再度緊繃。
「邀月,這個距離,你還有自信甩開嗎?」
任意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不同的是,兩人從面對面,變成了背靠背。
距離更遠,卻也更近。
聽到這個聲音,邀月緊繃的身體,不覺開始舒緩,儘管兩人依舊背靠背,看起來略顯親密。
不過,邀月沒有回答任意的問題,也不想回答,面對任意這種無賴式的攔阻,她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房間裡的氣氛,在沉默中安靜到了極致,只聽得到各自的呼吸聲與心跳聲。
這時,屏風後,一個很輕的腳步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中的死寂。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憐星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
看著忽然現身的憐星,邀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任意站在邀月身旁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看向憐星的目光中,多出幾分讚賞與寵溺。
憐星同樣忍不住看向任意,眼中滿是溫柔與甜蜜。
邀月看著這兩人對視,餘光不由得瞥向任意,看到他面色如常的樣子,目光頓時一沉,冷聲道:「你早就知道憐星在裡面。」
「是的,從我出現在房門外那一刻就知道了。」任意輕笑一聲。
邀月看著緩緩走近的憐星,突然明白過來,冷哼一聲道:「憐星的腳步也被你記住了是麼!」
任意笑而不語。
憐星走過來,站到邀月身旁,輕聲勸道:「姐姐,事已至此,不如就讓無缺繼續在外面等著。我們出來這麼久,也該回移花宮了。」
邀月看著憐星,想著她剛才竟敢擅自做主闖出來,不由得冷笑道:「你看到他,還捨得回移花宮嗎?」
憐星毫不避諱地扭頭看向任意,兩人對視點頭後,才回過頭看著邀月道:「姐姐,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而且,他有他的事,我何必妨礙他。他辦完事後,會回移花宮找我們的。」
邀月凝眉看著憐星,總感覺她這話里,好像還藏著話,可惜沒聽出哪裡不對勁。
又將目光瞥向身旁一聲不吭的臭男人,想到自己面對這個臭男人無賴式的攔阻,確實找不到破局之法,邀月心裡就感到一股煩悶。
難道真的要放棄復仇計劃,回移花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