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嘴角一抽，「那等晚上歇業再說吧。」
「也只能這樣了。」胖子說。
蘇芷挑了挑眉，「那我繼續聞了嗷。」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來到晚上九點。
胖子把休息的牌子掛了上去，又打開門窗通風，讓殘餘的飯菜味散出去。
又等了一會後。
「好了。」胖子說。
陳默看向蘇芷，蘇芷飄到大廳上方，閉上了眼睛，鼻子微微動了幾下，隨即緩緩搖頭，「沒有啊，沒有陰氣。」
胖子轉頭看向陳默，「默哥，意思是沒有鬼？」
陳默點頭道：「沒有，那就是有別的原因，我先看看，他們吃飯的時候門窗是怎麼樣的？」
胖子聞言仔細想了想，然後把門關上，又把角落堆滿灰塵的落地式空調打開。
「就是這樣了。」胖子說。
陳默走到中間，閉上眼張開雙手感受了一下，空調是落地式，出風口正好和一個人坐下的位置齊平。
門是關著的，又沒有窗，還有一道氣流來自……後廚那扇塑料門帘。
大概想明白後，陳默睜開眼。
「怎麼樣？」胖子說。
「大概明白了，以後開空調還是把門打開吧，冷氣從空調出來，然後門又關上了，後廚開火又熱，正好一個溫差，氣流就在這裡面轉上了。」
「我有個辦法，以後你都不用擔心這裡有髒東西。」蘇芷表情興奮的說。
胖子一愣，「什麼？」
蘇芷抬手雙手叉著腰，「我在這運轉陰氣標記一下，以後哪個鬼想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胖子看向陳默，「默哥，有說法嗎？」
「倒是有一點，蘇芷實力不太清楚，威懾力還是槓槓的。」陳默點頭道。
「別這那的了，試試就知道。」
蘇芷說完便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熱浪。
嫁衣上那層紅光忽然變濃了，從半透明的淡紅色漸漸轉向一種更深的、近乎血色的紅。
陳默和胖子頓時感覺脖子後面涼嗖嗖的，下意識的同時搓了搓手。
陳默眼角餘光注意到有一抹白色從後廚飄出來，猛地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團白色的霧。
胖子注意到了他的東西，也轉頭看去。
兩人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幾乎同時喊：
「蘇芷！不要！」
「停！」
蘇芷微微一愣，「不要停是吧，好的。」
她猛地低喝一聲，白霧瞬間籠罩整個大廳。
兩人一鬼被白霧包裹。
「咳！咳！咳！胖子，這是麵粉吧？」陳默說。
胖子微微點頭，「應該是！咳咳！」
「後廚的火都關了吧應該。」
「應該吧。」
就在這時，陳默兜里的手機好巧不巧地響了起來。
胖子下意識轉頭看向他，嘴裡喃喃道：「完了……」
陳默瞬間反應過來，猛地捂住口袋沖了出去。
蘇芷也意識到不對勁，停下了運轉的陰氣，一睜眼一片白花花的。
像下了一場暴雪，陳默掛斷電話後又跑回來。
「陳默，胖子，你們倆怎麼全身都白了？」蘇芷有些疑惑。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還不都賴你！」
蘇芷表情從興奮瞬間變成了心虛，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怎麼就賴我了？不是你們喊的不要停嘛……」
「那是不要！停！」陳默沒好氣地說。
胖子有些無語，強忍著呼吸，顫抖著手去拿桌上的茶壺，輕輕地潑著。
「哎，不行，用水不好清理，咱們出去吧，只能等了。」胖子無奈的說。
兩人一鬼來到餐館門口，門一關，胖子整個人靠在門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天，聲小聲地說：「這得歇業好多天了。」
蘇芷飄到牆角的陰影里，雙手捂著臉，只露出兩隻眼睛，怯怯地看著他們倆。
「陳默……」蘇芷小聲地喊。
陳默抬起頭看向她。
蘇芷輕輕飄到啦身旁，低著頭：「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陳默看了胖子一眼，小聲說：「是這樣。」
胖子還坐在地上，一臉無奈，「歇業兩天，損失從默哥工資里扣。」
陳默回過頭：「哎？我什麼時候有工資了？」
「從今天開始的。」胖子攤了攤手，「我不管，你欠我的。」
「彳亍吧。」
蘇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胖子，「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胖子看了她一眼，「哎，沒事，我們也有問題，也正好休息兩天，你倆可跑不掉，得幫我一起收拾。」
蘇芷趕緊點頭，「不跑不跑。」
她飄到胖子身邊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半透明的手指穿了過去，趕忙收回手，表情帶著點遺憾和感激：「謝謝你沒怪我。」
胖子被她這表情逗笑了，吸了一口氣：「行了行了，就這樣吧，咱們先回去把身上的麵粉清理一下，得虧是沒爆炸。」
胖子又轉頭看向陳默：「默哥，剛不是還有個電話嗎？」
「啊？對，我都忘了，差點就給他害死了！」
陳默站起身在旁邊鄰居家門口的發財樹的盆里掏了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默哥，神了。」胖子抬手比了個大拇指。
「基本操作。」
陳默解鎖看了看，京都的號碼，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蘇芷問。
「沒事，不知道誰打的，不認識。」
陳默點了一下回撥。
通話聲響了幾秒對面就接了起來。
「餵？您好，請問是陳默陳先生嗎？」
「您好，我是，剛才您打我的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有事，我是紀檢委的，您那封舉報信我們收到了，非常感謝您，我們盯上他們好久了，但一直沒有證據，您的信派上了大用場，就剩一位沒抓到，明天應該也能落網。」
「有用就行，還有別的是嗎？」
「有……我們的人今天已經行動了，查了銀行後發現了您，監控里顯示您走進去拍的，但他們似乎……看不到您。」
陳默頓時心裡一驚，下意識看向蘇芷。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吧，證據你們拿到了，事也辦完了。」
「是這樣的，是我領導讓我找到您，有個特殊部門非常歡迎您這樣的人加入，讓我問一下您有沒有意願。」
「回頭再說吧，我這會還有點事。」
陳默趕忙掛斷電話，抬手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了？」蘇芷說。
「就那個李老師的事，咱們溜進銀行被監控拍到了，招安來了。」
蘇芷歪了歪頭，「什麼是招安？」
「就是邀請我們加入他們。」
「什麼部門？」胖子問。
陳默搖搖頭回道：「還不清楚，他只說特殊部門。」
「那……這算不算吃上公家飯了？」
陳默挑了挑眉：「鐵窗淚也算公家飯。」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