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程龍躺在地上片刻後,站了起來。
「終於醒了?」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手中的煙燒了一半。
他在地上把自己撐了起來,然後捂著頭搖了幾下。
「真、真有你的啊,」他的語氣有點弱,「居然這麼敢踢。」
「你的招式比我還狠吧。」
我看著他說著。
他起身後,拿起了他身邊的手錶。
「三分鐘已經到了,」我坐直了起來,身體陷進了沙發里,「是你敗了。」
「呵呵呵,」他拿起手錶站了起來,「這場較量,確實是我敗了,但是……」
他沒再說下去,轉身朝我走來。
「你應該很清楚是誰退學了吧?」
他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我看著手中的煙,沒有說話。
「是周銳的手錶吧?」
即使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我還是問了。
「沒錯,」他說著,也從口袋裡拿出了煙,「他是做了什麼愚蠢的行為嗎?」
「他這次倒沒有你想的那麼愚蠢,」我說著,「只是炫耀了下剛買的鞋而已。」
「吼?」他點燃了打火機,「你就憑這一點嗎?」
「既然是你觸發的回溯,又沒給他吩咐任務,」我解釋著,沒有看他,「那就不可能給他轉時間了,以他的餘額,也不會這麼亂花,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和他換了手錶。」
「哈哈哈!」他聽完,似乎更加喜悅了,「你是真敢往這方面想啊!」
「這也是在種種因素疊加的情況下想出來的,」我抽完最後一口後,將它滅了,「如果換作平常的話,基本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路問辰,」他說著,「那這次可是你親手給自己班的同學送上了船票啊。」
「你這手陽謀確實下得不錯,但是,」我看著他,晃了晃自己的手錶,「你怎麼就確認我手上的表是我的?」
他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點了下我的手錶,在看清上面的餘額後卻又笑了起來。
「好好好,路問辰,」他說著,「看來這場較量,到頭來,不是我退學,就是他退學啊!」
他說著,抽完最後一口後,也滅掉了。
「你還算挺仁義的,」他翹起了二郎腿,「居然把表戴了回去。」
「你不要理解錯了,」我將手收了回來,「你在我這邊還沒到退學的地步,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哼,」他不屑地笑了一下,「一個人管理一個年段確實麻煩。」
「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這個人情我肯定會還的,你放心,我懂規矩。」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得確認一件事。
「程龍,」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是考進來的嗎?」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
他說完站了起來,走向了酒館的前台。
「你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他在前台拿了一壺茶和兩個杯子過來。
「從你的綜合實力來看,很難不讓人往這個方向去想。」
我接過了他遞給我的杯子。
根據他的智商,以及剛剛的戰鬥風格,完全符合平民天才的實力。
「看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的失誤,」他不緊不慢地倒著茶,「很遺憾,我不是考進來的。」
說實話,這真的有點超出我的意料了。
我之前的所有判斷,都是建立在他是考進來的前提下。
但他卻否認了這個觀點。
「不過你會這麼想我也理解,」他喝了口茶後,靠在了沙發背上,「我小時候家裡確實很窮,但我不甘心,小學沒讀完我就輟學了。」
他說著,伸出了雙手。
「我就是靠著這雙手,一步一步從地上爬起來,」他兩隻手握了起來,「在一次機遇里,我得知了這所學校,所以我拼了命地去攢這100萬,就是為了三年後更好的生活。」
原來如此。
我讓謝臨安跟程龍說「黃毛也在這裡」,我還在想他會不緊不慢地來。
結果兩分鐘不到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原來他也害怕退學。
「我明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你也有必須進首富公司的理由。」
這下我徹底懂他之前的行為了。
程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肯定見過資本的醜態。
他不會對普通人下手。
我也從那位男生的口中得知,程龍拉他去圖書館就是為了讓他看書。
但也是為了懲罰他月考作弊,才對他動手。
順便藉此來觸發回溯。
他動手的目標,從來都是這些無知之徒。
「你進首富的公司也要理由嗎?」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
他湊到我耳邊,小聲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我可能會感到震驚。
但這句話從程龍的口中說出來,那就不奇怪了。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
他似乎對我的認可並不感到意外,而是悠哉地喝著茶。
「看來今後得和你多交流交流了,」他喝完茶說著,「你的實力真的在我之上,剛剛的較量你也沒拿出全部實力吧?」
我依舊沒有回答他,也喝了一杯。
「既然都彼此認可了,」他說著,把手伸了過來,「那何必兩敗俱傷?」
我看著他的手,幾秒後,我也伸了過去。
「雖然不是同根生,但也不必互相煎熬。」
程龍從一開始的觀察我,到剛剛的較量。
自始至終都在測試我有沒有資格和他站到一起。
現在我給出了份完美的答案,他也就不必再盯著我不放了。
「我們真正要注意的,是那兩位考進來的學生,」他說著,把手收了回去,「但是很遺憾,我並沒有在樓上五個班發現他們,也就是說……」
他沒再說下去,而是看著我。
「那目標就只有一個了。」
我對他說著。
「吼?是誰?」
我搖了搖頭。
「我一直把你放在了這個名額上,」我說著,「所以就沒去注意其他人,但也沒其他人引起我的注意。」
「把我放在這個名額上嗎?」他重複了我這句話,「路問辰,照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知道了一個名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