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立刻回答程龍這個問題,我在掂量這背後的代價。
「兩個考進來的學生,」思考片刻後,我開口了,「一個已經穩定,還有一個我沒看出來。」
程龍在聽完我的話後,過了幾秒才說道:
「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你說的那位是誰了。」
他應該已經猜出來了。
我看了眼手錶,現在是16:42:51
再看了眼餘額:1731時27分00秒。
這是他的餘額。
「如何呢?」程龍看著我說,「對這個餘額感到震驚嗎?」
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在我剛拿到這個手錶的時候,確實有被嚇到。
整整多了700個小時。
但如果和他的行為結合在一起,光是一人退學,他都能瓜分到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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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抽租行為,多出這麼多時間完全合理。
甚至我感覺還少了。
「你餘額多不多和我沒關係,」我把手放在手錶上,「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
說完,我把手錶摘了下來,扔給了他。
「拿回去吧。」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他接過手錶,同時也把他手上的表摘了下來,「但是路問辰,你的所有實力都在我之上,可缺了一樣東西。」
他同樣把手上的表扔了過來,那是周銳的表。
「什麼?」
我接住手錶問著他。
「膽量。」
他說著。
有意思。
「那你覺得,」我反問著他,「什麼才算有膽量?」
他沒有回答,而是接著倒著茶。
「路問辰,」他邊倒邊說著,「那十條規則所扣的時間,你應該知道了吧?」
「知道。」
「又是從老師那邊知道的?」
他的這句話里充滿了不屑,我頓了一下,在腦中思考片刻後說道:
「你在實驗?」
「呵呵,」他冷笑了一下,「凡事總不能都藉助外力。」
他承認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或許會讓班裡的其他人一一去觸發那十條規則,再根據他們的餘額變化來推出每條規則所對應的時間。
他第一天就來樓下觀察著,或許在第一周他就算出了這些時間,在第二周柳小棠回溯時,他就摸清了這十條規則的規律。
這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恐怖統治力嗎?
「這也正是我和你的區別,」我拿起桌上的茶,「我不太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在眾多方案中,我都會選擇那條最安全、最隱蔽的方案。」
程龍拿著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盯著杯中的茶,似乎是在思考。
「路問辰,」片刻後,他說道:「你就沒想過自己會輸嗎?」
他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他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必定見過許多失敗者,而他自己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員。
但我初中見過的,未必比他少。
「過程可能會輸,」我回答著他,「但結果一定會是我贏。」
「哼。」
他喝著茶,冷笑了一下,隨後站了起來。
「路問辰,如果你一直這麼被動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迎來失敗,」他雙手插兜,看樣子應該是打算走了,「我們都不清楚另一位考進來的學生的實力,如果不主動拉攏他,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來。」
「按照目前為止的情況來看,樓下我也沒察覺出什麼異樣,」我同樣也站了起來,「如果他要幹什麼的話,早該幹了吧?」
雖然這麼說沒錯,但之前用在程龍身上的「路西法效應」和「公地悲劇」同樣也能用在那位學生身上。
「你還是這樣,」他說著,就走了,「我雖然認可你了,但如果你一直這麼被動的話,這個優點將會是你最大的缺點。」
我也跟了上去。
被動嗎?
許多事我不是不想主動,是只能被動。
我完全可以活成第二個陳述,等事件波及到我,我再出手。
但程龍說的也並無道理。
或許,我得重新看待這件事了。
……
晚上19:20
我在教室里等著周銳,他一個這麼愛裝、這麼想畢業的人,在看到自己手錶的餘額被清零後,肯定會有很大的反應吧。
過了一會,陌歸和謝臨安來了。
她們一進來就看向了我,謝臨安朝我笑了一下,她的嘴角有點腫,但看不出疲憊感。
這就是全國青少年散打錦標賽冠軍的實力嗎?
真是恐怖如斯。
陌歸趕忙來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事情解決了嗎?」她轉過來說著,「你有沒有受傷呀?」
「解決了,」我說著搖了搖頭,「沒受什麼傷。」
「這樣子呀,」她的眉頭一直皺著,「真是的,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她說著,嘴巴鼓了起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陌歸確實有給我發消息,我對這消息有點印象,但我忘記回了。。。
「不好意思,」我禮貌地笑了一下,「事情有點多,所以就忘了。」
「忙著處理啥呢?!」
就在這時,謝臨安也走了過來。
「處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看著她說著。
陌歸和謝臨安都很清楚,我把程龍約到了那裡。
雖然沒有告訴她們具體的事,但她們應該也能猜得出來。
「怎麼樣?」謝臨安說著,「你們兩個誰贏了。」
「我要是輸了我還會坐在這裡嗎?」
「那他呢?」此時,陌歸也問著,「他是退學了嗎?」
「他也沒有退學,」陌歸她們還不知道換表的事,「我和他現在算是合作關係。」
「這不挺好的嘛!」謝臨安說著,捶了我一下,「不白費我出這麼大的力!」
「真的多謝你了。」
我對謝臨安說著。
就在這時,我看到周銳從後門來了。
「你們兩個先聊吧,」我站了起來,「我還有點事必須處理一下。」
我前腳剛走,謝臨安就坐了下來。
和開學時的一樣,真的毫不客氣。
我朝周銳走了過去,順便把手上的表摘了下來。
「呦!井言哥!」周銳對我說著,「你是來換……」
他看著我的手腕,那裡已經沒有表了。
「出來說吧。」
我把他帶到了班級外。
「王井言,你在幹什麼呀?!」周銳對我說著,還是在叫我之前編的名字,「那可是程龍大哥的表,你怎麼給它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