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視線在韓閒與右路之間快速切換了兩次
似乎在計算最優解:是繼續盯防持球者，還是補防右路空當？
就是這0.1秒的遲疑
韓閒動了
金行氣息在腳下轟然爆發，不是向前的直線突破，而是一個極其突兀的橫向變向，直接沖向中路！
虛擬韓閒顯然沒料到這個選擇，因為中路此時有虛擬李星金和虛擬江戾雙重防守，理論上是最難突破的區域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調整重心，試圖封堵
就在兩人即將碰撞的瞬間，韓閒左腳腳底將球向後一拉，身體藉助慣性繼續前沖，右腳腳後跟卻在身後輕輕一磕
球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滾向左路！
而那裡，本該空無一人
但韓閒在變向的瞬間，用左手在背後做了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原本全隊向右路壓進的陣型中，有一個人突然急停、轉身、反向衝刺！
是王浩！
他在韓閒變向的同一剎那，就像早已排練過無數次般，猛地折返沖向無人防守的左路空當！
虛擬韓閒的瞳孔像人一樣微縮，他的算法裡，顯然沒有「全隊佯攻右路，實則主攻左路」這個選項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回追時，王浩已經接到韓閒那記精妙的腳後跟傳球，帶球長驅直入！
「攔住他！」AI隊伍中傳來虛擬俞常州冷靜的指令聲
右中衛虛擬趙雅，不得不放棄右路防守，向中路補位
但這樣一來，對方右路真的空了
「傳回來！」江戾在右路舉手高喊
王浩沒有貪功，在虛擬趙雅即將封堵前的一瞬，將球橫敲中路
俞常州早已在那等候，接球後不做調整，直接一腳斜塞
球像手術刀般劃開AI的防線，精準地找到右路完全空位的江戾！
「機會！」場邊傳來王老師的吼聲
江戾接球，面前只剩下最後一名中衛和守門員
他深吸一口氣，火行氣息在腳下凝聚，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流光，內切、變向、晃開最後一名防守隊員，抬腳射門！
「轟！」
源能球裹挾著熾熱的火焰，如流星般砸向球門左上角！
AI守門員虛擬韋恩，凝出土牆，想飛身撲救，但凝香境的土牆實在太小，只擦到了一絲球邊
球速稍減，卻依然狠狠撞進了球網！
「1:2！」
電子播報音響起時，整個球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學生方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進了！進了！」王浩狂奔向江戾，兩人狠狠撞在一起
韓閒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就在學生方所有人都覺得ai不過如此時，幾個ai模擬人的眼睛裡有某種極其細微的數據流在快速閃爍
第四次開球後，球場上的局勢風雲突變
ai方不再執著於預判分析學生方的動向，而是開始打起了控球，將球權牢牢控住
「這不是賴皮嗎！」王浩破口大罵
ai方用著遠超學生方的控球能力和更強的身體素質，讓學生方根本就沒有一點搶球的機會
頻繁在後方倒腳吸引學生上前逼搶，然後開大腳傳球，不停給學生施加防守壓力，製造進球機會
第二十二分鐘，虛擬李星金接過虛擬江戾的斜傳後，急速凝聚金行氣息，一腳遠射
球進！比分1：3
第三十一分鐘，對方獲得一次角球機會，依靠更強的身體素質和線路預測，成功在後方二點處，完成凌空抽射
比分1：4
虛擬裁判吹響中場哨聲
球員們如蒙大赦，終於得到喘息機會，氣喘吁吁地靠在草坪上休息，人人都滿身是汗，汗水像是剛洗完澡沒擦那樣一直流著，把草坪都打濕了
韓閒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著，汗水浸透了訓練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灼燒般的痛感
頭頂模擬出的「天空」依舊湛藍，白雲悠然飄過，但這片虛擬的寧靜卻無法平息他體內翻湧的疲憊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半場1:4……這AI他媽的是不是開掛了？控球控得跟鐵桶一樣，根本搶不下來！」王浩癱在旁邊，聲音嘶啞
「不是開掛，是絕對的實力差距」俞常州坐起身，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眼神依舊冷靜
「他們的控球、跑位、傳球選擇，每一項都是我們理論上的最優解，我們在能力上被全面碾壓」
「怎麼打啊？就這樣被虐嗎？」趙雅插了一嘴
「沒辦法，差太多了」李小立喝了口能量飲料
其他人也默默喝起水，不再講話
韓閒盯著虛擬的藍天，腦海中回放著上半場的每一幕：AI精準到令人絕望的控球、學生方狼狽的逼搶、一次次被洞穿的防線……
「絕對的實力差距……」他喃喃重複著俞常州的話，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身下草皮
草葉的觸感真實得可怕，這種擬真度，難怪那些體驗完的學生會臉色發白，這不只是體力的消耗，更是精神上的碾壓
「但也不全是壞事」
韓閒忽然坐起身，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隊友都看了過來
「什麼意思？」李星金抹了把臉上的汗
「我們剛才進了球」韓閒的目光掃過眾人，「在AI全面占優的情況下，我們依然找到了破綻，打進了一球」
王浩苦笑：「那只是運氣吧？後面不是被按著打……」
「不，不是運氣」說話的是俞常州
他壓了壓帽檐，神情也還算平靜：「韓閒說的沒錯，那一球我們的傳接配合，AI沒有預判到」
「為什麼？」李小立很適當地問
「因為那套配合，在我們過去的訓練數據里從來沒有出現過，AI的預判建立在『歷史行為模式』上。如果我們做出超出歷史數據的選擇，它們就需要重新計算」
俞常州緩緩說道
韓閒點點頭，接過話頭：「上半場我們試過一次『無序打法』，成功了。但之後AI調整了策略，不再試圖預判我們每一個動作，而是用絕對的能力控球壓制」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所以下半場，我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亂打，指望AI再次算錯，但概率很低。它們已經見識過一次，肯定會加強防守邏輯，不會給我們同樣的機會」韓閒搖搖頭
「第二呢？」韋恩瓮聲問
「第二……」韓閒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也打控球」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韓閒其實也很沒底，但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ai基本上不會犯錯，打防反的話基本沒啥機會，而且非常被動
擺大巴純防守，這落後太多，不現實，而且太打擊士氣了，只是ai訓練賽，不值得
雖說打傳控機會也不大，但也起碼能延緩比賽節奏，能讓隊伍從大敗中緩口氣
「少輸也是贏嘛」韓閒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