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橋鎮回來的那天晚上，林遠一夜沒睡好。
萊恩那句「有人在打聽你」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一個穿灰色斗篷的外地人，在鎮上逢人就問「從南邊來的年輕人」——這描述太具體了，不可能是巧合。
他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的木樑，腦子裡把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過的人挨個過了一遍。洛森、萊恩、哈維、威爾斯男爵、莊園管家、那兩個守門的衛兵……沒有一個符合「灰色斗篷外地人」的描述。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要麼是父親當年惹下的麻煩，時隔二十年找上門來了；要麼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某個勢力盯上了。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哈維那批貨的截止日期就在眼前——五十把摺疊刀，外加不限量的精鹽，五天之內必須備齊。這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總金額超過一百枚銀幣，足夠他付清五年的地租之後還能剩下一筆可觀的流動資金。這筆生意不能黃。
第二天一早，他跟洛森打了個招呼，就穿越回了地球。
回到出租屋之後，他沒有急著去採購，而是先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江城的五金批發市場。之前他都是在小區門口的小五金店零散購買，價格貴不說，數量一多還會引起店主懷疑。這次要買五十把摺疊刀，必須走批發渠道，量大價優，還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家位於城郊的日用五金批發市場，專門做小商品批發生意，價格比零售便宜將近一半。他記下地址，背上一個空的編織袋，打車趕了過去。
批發市場很大，一排排的檔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賣什麼的都有——塑料製品、廚具、小家電、五金工具、文具玩具，琳琅滿目，人聲鼎沸。林遠在市場裡轉了一圈，找到了三家賣摺疊刀的檔口，逐一對比了價格和質量，最後選中了一家性價比最高的。
老闆是個四十出頭的光頭漢子，操著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說話嗓門很大，但人很爽快。林遠說要五十把摺疊刀，老闆二話不說就報了價——六塊錢一把，如果拿一百把還能再便宜五毛。林遠想了想，乾脆一口氣拿了一百把，把價格壓到了五塊五一把。老闆樂呵呵地給他裝了箱，還額外送了他一個金屬材質的多功能開瓶器當贈品。
一百把摺疊刀，總共花了五百五十塊錢。林遠算了算，折合成異界的銀幣，每把刀的成本還不到半個銀幣——而他賣給哈維的價格是一把一銀幣。這中間的利潤空間，大得驚人。
買完刀，他又去了市場的另一頭，找到一家專門批發食用鹽的檔口。他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幾十斤幾十斤地買，而是直接要了兩百斤——大袋包裝的加碘精製鹽，五十斤一袋，一共四袋。老闆看他買得多，主動給了批發價，一袋只要三十五塊。兩百斤鹽，總共花了一百四十塊錢。
兩樣東西加起來，總共花了不到七百塊錢人民幣。而在異界，這批貨的價值超過一百五十枚銀幣——按照目前的購買力換算，一枚銀幣大約相當於地球這邊兩百到三百塊錢的購買力。也就是說，他用七百塊的成本，換來了價值三萬塊以上的商品。
這就是跨世界貿易的真正威力。
林遠把鹽和刀裝進編織袋裡，打了輛車回到出租屋，分兩次穿越把貨運了過去。當他把最後一袋鹽拖出木屋的時候，洛森看著那堆小山一樣的物資，嘴巴張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你那個世界的東西，是真的便宜。」
林遠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把摺疊刀一把一把地從包裝里拆出來，檢查了一遍刃口和開合是否順暢，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重新用乾淨的布巾包好，碼放進一個藤條箱子裡。鹽則保持原包裝，只在外面裹了一層粗麻布，偽裝成本地生產的粗鹽的樣子。
第三天一早，林遠雇了一輛平板馬車，把貨裝上，親自押運前往霜脊要塞。
霜脊要塞在石橋鎮的西北方向，距離大約四十里路。路不算遠，但路況很差——出了男爵領之後，大路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馬車走起來顛簸得厲害，車輪時不時陷進泥坑裡，需要林遠下車推一把。趕車的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一路上幾乎不說話，只是偶爾揮一下鞭子！
從石橋鎮回來的那天晚上，林遠一夜沒睡好。
萊恩那句「有人在打聽你」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一個穿灰色斗篷的外地人，在鎮上逢人就問「從南邊來的年輕人」——這描述太具體了，不可能是巧合。
他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的木樑，腦子裡把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過的人挨個過了一遍。洛森、萊恩、哈維、威爾斯男爵、莊園管家、那兩個守門的衛兵……沒有一個符合「灰色斗篷外地人」的描述。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要麼是父親當年惹下的麻煩，時隔二十年找上門來了；要麼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某個勢力盯上了。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哈維那批貨的截止日期就在眼前——五十把摺疊刀，外加不限量的精鹽，五天之內必須備齊。這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總金額超過一百枚銀幣，足夠他付清五年的地租之後還能剩下一筆可觀的流動資金。這筆生意不能黃。
第二天一早，他跟洛森打了個招呼，就穿越回了地球。
回到出租屋之後，他沒有急著去採購，而是先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江城的五金批發市場。之前他都是在小區門口的小五金店零散購買，價格貴不說，數量一多還會引起店主懷疑。這次要買五十把摺疊刀，必須走批發渠道，量大價優，還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家位於城郊的日用五金批發市場，專門做小商品批發生意，價格比零售便宜將近一半。他記下地址，背上一個空的編織袋，打車趕了過去。
批發市場很大，一排排的檔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賣什麼的都有——塑料製品、廚具、小家電、五金工具、文具玩具，琳琅滿目，人聲鼎沸。林遠在市場裡轉了一圈，找到了三家賣摺疊刀的檔口，逐一對比了價格和質量，最後選中了一家性價比最高的。
老闆是個四十出頭的光頭漢子，操著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說話嗓門很大，但人很爽快。林遠說要五十把摺疊刀，老闆二話不說就報了價——六塊錢一把，如果拿一百把還能再便宜五毛。林遠想了想，乾脆一口氣拿了一百把，把價格壓到了五塊五一把。老闆樂呵呵地給他裝了箱，還額外送了他一個金屬材質的多功能開瓶器當贈品。
一百把摺疊刀，總共花了五百五十塊錢。林遠算了算，折合成異界的銀幣，每把刀的成本還不到半個銀幣——而他賣給哈維的價格是一把一銀幣。這中間的利潤空間，大得驚人。
買完刀，他又去了市場的另一頭，找到一家專門批發食用鹽的檔口。他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幾十斤幾十斤地買，而是直接要了兩百斤——大袋包裝的加碘精製鹽，五十斤一袋，一共四袋。老闆看他買得多，主動給了批發價，一袋只要三十五塊。兩百斤鹽，總共花了一百四十塊錢。
兩樣東西加起來，總共花了不到七百塊錢人民幣。而在異界，這批貨的價值超過一百五十枚銀幣——按照目前的購買力換算，一枚銀幣大約相當於地球這邊兩百到三百塊錢的購買力。也就是說，他用七百塊的成本，換來了價值三萬塊以上的商品。
這就是跨世界貿易的真正威力。
林遠把鹽和刀裝進編織袋裡，打了輛車回到出租屋，分兩次穿越把貨運了過去。當他把最後一袋鹽拖出木屋的時候，洛森看著那堆小山一樣的物資，嘴巴張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你那個世界的東西，是真的便宜。」
林遠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把摺疊刀一把一把地從包裝里拆出來，檢查了一遍刃口和開合是否順暢，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重新用乾淨的布巾包好，碼放進一個藤條箱子裡。鹽則保持原包裝，只在外面裹了一層粗麻布，偽裝成本地生產的粗鹽的樣子。
第三天一早，林遠雇了一輛平板馬車，把貨裝上，親自押運前往霜脊要塞。
霜脊要塞在石橋鎮的西北方向，距離大約四十里路。路不算遠，但路況很差——出了男爵領之後，大路就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馬車走起來顛簸得厲害，車輪時不時陷進泥坑裡，需要林遠下車推一把。趕車的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一路上幾乎不說話，只是偶爾揮一下鞭子，催促那匹瘦馬加快腳步。
走了將近四個小時，霜脊要塞終於出現在了視野中。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軍事堡壘，灰色的石牆高達十餘米，牆頭上豎著一排尖銳的木柵欄，幾面褪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要塞的主體建築嵌入山體之中，只露出正面的一部分，看起來厚重而堅固，帶著一種歷經風霜的滄桑感。牆頭上站著幾個哨兵，手持長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原野。
馬車在要塞的門口被攔了下來。一個穿著半身甲的衛兵走上前來，打量了一眼馬車上的貨物，粗聲粗氣地問：「幹什麼的？」
「送貨的。」林遠跳下馬車，從懷裡掏出一枚銅質的憑證——這是哈維上次給他的通行標記，「軍需官哈維大人的貨。」
衛兵接過憑證看了看，又還給了他，朝身後的城門揮了揮手：「進去吧。軍需處的院子在左手邊第二個門。」
林遠道了聲謝，趕著馬車駛進了要塞。
要塞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一條寬闊的主幹道貫穿南北，兩旁是整齊排列的營房、倉庫和馬廄，穿著統一制服的士兵三五成群地走來走去，偶爾有一小隊騎兵縱馬掠過，馬蹄敲擊著石板路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混雜著皮革、鐵鏽、馬糞和炊煙的氣味，充滿了軍營特有的粗糲氣息。
林遠按照衛兵的指引，找到了軍需處的院子。院子不大，四面都是倉庫，中央的空地上堆著一捆捆的箭矢和幾口大箱子。哈維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帳簿，在和兩個手下交代著什麼。
看到林遠趕著馬車進來，哈維合上帳簿，朝他點了點頭：「準時。我喜歡準時的人。」
林遠跳下馬車，掀開蓋在貨物上的粗布：「鹽兩百斤，摺疊刀一百把。您清點一下。」
哈維走過來，先是拿起一把摺疊刀，反覆開合了幾次，又用拇指試了試刃口的鋒利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鹽袋旁邊，用刀尖劃開一個小口，捏了一撮鹽放進嘴裡嘗了嘗，眼睛亮了一下。
「好鹽。」他說，「比我上次收到的還要白淨。」
「批次不一樣，但品質是一樣的。」林遠說，「您放心，以後的貨都是這個標準。」
哈維把鹽袋重新紮好，轉過身來，看著林遠：「上次的二十五斤鹽和五把刀，兄弟們用了都說好。尤其是那把刀，削鐵如泥，比他們配發的制式匕首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好幾個隊長都來找我，問能不能給他們也配一把。」
林遠心中一動：「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加大供應量。」
「不急。」哈維擺了擺手，「先把手頭的這批貨消化完再說。你這次送來的一百把刀，夠我用一陣子了。不過鹽嘛——多多益善。秋冬季節快到了，要塞要囤積過冬的物資，鹽是硬通貨，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遠點了點頭：「明白。那我下次多帶一些。」
哈維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丟給林遠：「這是貨款。你數數。」
林遠接住錢袋，拉開繫繩看了一眼——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銀幣，在陽光下閃著白花花的光芒。他沒有當場數，而是系好袋口，貼身收好：「不用數了，我相信您。」
哈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錯，辦事利索，說話也中聽。以後有貨直接送來就行，不用每次都找人傳話了。我會跟門口的衛兵打好招呼，你報我的名字就能進來。」
林遠心中一喜。這意味著他和哈維之間建立了直接的供貨關係，以後不需要再通過萊恩中轉——當然，萊恩那邊該給的抽成他還是會給，畢竟這樁生意是萊恩牽的線，做人不能過河拆橋。
「多謝哈維大人。」林遠拱了拱手。
「別叫我大人，我就是個管倉庫的。」哈維擺了擺手，「叫我哈維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約定了下一批貨的交貨時間和數量。林遠告辭出來，趕著空馬車離開了要塞。
出了要塞的大門，林遠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堡壘，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一百多枚銀幣到手了——這是他穿越以來賺到的最大一筆錢。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很多：添置更多的農具、僱傭人手、修繕房屋、購買牲畜……他的領地，終於有了起步的資本。
他坐在馬車上，迎著午後的微風，沿著來路緩緩返回。口袋裡的銀幣隨著馬車的顛簸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叮叮噹噹的，像是一首悅耳的樂曲。
回到木屋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了。洛森正坐在門口劈柴，灰崽趴在他腳邊打盹。看到林遠回來，灰崽立刻跳起來，搖著尾巴迎了上去。
林遠跳下馬車，拍了拍灰崽的腦袋，然後走到洛森面前，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嘩啦一聲倒在門檻上。
一堆銀幣滾落出來，在夕陽的餘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洛森放下斧頭，看著那堆銀幣，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遠，目光複雜。
「你爹當年要是也有你這麼會做生意，他也不至於……」他說了一半，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遠蹲下來，把銀幣一枚一枚地撿回錢袋裡，語氣平靜：「我不會走他的老路。」
洛森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