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明在《左傳》中有言:「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
馬基雅弗利在《君主論》中也有言:「戰爭在你願意時開始,卻並不在你樂意時結束。」
二者都強調了戰爭的不可控性,以及容易傷到發動者自身的隱患,即玩火自焚。
流言蜚語,某種意義上也是戰爭的一部分,自是也遵循同樣的道理。
許平心中雖然早就預料到傳言會快速失真,卻還是沒想到,竟然會失真得如此之快,才不過半天工夫,江湖中人就開始八卦起他的相貌了。
留意到綠裙少女話中的「爹爹」、「貴客」用詞,他心念電轉,立刻認出她乃是劉正風的獨女劉菁,想到原著中劉菁只說了兩句話,便被嵩山派弟子萬大平一劍從右肩直劈至腰,光速領了盒飯,許平心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來,不由暗罵:『該死的嵩山派!』
感受到少年的古怪目光,劉菁抿了抿紅唇,探頭往房間內張望兩眼,柔聲問道:「聽說曲妹妹在這邊,許少俠可有瞧見?」
「你是劉菁妹子吧?」許平對綠裙少女露出熱情微笑,讓開身子,抬手邀請道:「非非在裡面休息呢,你來得正巧,去與她說說話吧。」
「多謝。」
劉菁淺笑回應,雙手提起裙角,邁步跨進房門,瞧見桌邊沒人,目光一掃,看向右手邊的屏風,款步繞過,來到裡間,登時眼前一亮。
曲非煙穿著月白直領短衫和五色馬面裙,頎長曼妙的身段橫陳於竹編床榻上,雙頰泛著淡淡酡紅,臉上掛著一抹慵懶倦色,見劉菁蓮步走入,杏眼輕漫瞥去,眸中秋水盈盈,似有萬般風情。
『曲妹妹怎生得這般好看了?難道是年歲到了?』
劉菁心裡驚疑一聲,按下心思,款步走到榻邊側身坐下,伸手扶著曲非煙起身靠坐在床沿上,嗔笑道:「妹妹在屋裡做的好大事呀!」
「……」
曲非煙聞言悚然一驚,嬌軀不由輕顫幾下,如同受驚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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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被劉姐姐發現了!』
小姑娘下意識以為,劉菁是看出自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故而說出此話。
可久久不聞劉菁道出下言,她勉力定了定心神,試探問道:「劉姐姐說的什麼『大事』?」
「哼,還能是什麼大事?自然是妹妹與許少俠的大事啊。」劉菁撇了撇嘴,不滿嬌哼道。
『完了完了,還真被劉姐姐發現了?』
曲非煙香肩一顫,心怦怦亂跳,忍不住輕咬粉唇,抬眼看向走進來的許平,目光無比幽怨,心裡啐道:『都怪你,我以後沒臉見人了!』
小姑娘想著想著心裡不由發苦,眼角微微泛紅,苦水湧入眼眶,垂淚欲滴。
「劉菁妹子是說我傳授非非的「天霜拳」武功吧?這算得了什麼大事,你若是想學的話,讓非非再教你就是了。」許平鎮定自若地走到床榻邊,輕笑道。
不同於被動入局的曲非煙,許平這個設局人,早就做好了妥善安排。
他不僅全程用「虛雲勁」和「神風勁」製造的淡金色雲氣隔絕了內外,避免府上其他人發現兩人的戰鬥聲響。
事後也用「虛雲勁」和「神風勁」將戰鬥痕跡全部打掃乾淨,扔到劉府的高空中,讓其直接回歸大自然。
除了久經人事的婦人能看出曲非煙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外,絕沒有其他破綻。
而劉菁這位養在深閨的富家大小姐,顯然不是久經人事的婦人,看她的年歲,能從自家房事嬤嬤那裡了解的兩性知識恐怕十分有限,自然不會有婦人那樣的洞察眼力。
故而許平稍微一想,就猜到所謂「大事」,極可能是自己這個「大高手」傳授曲非煙武功的事情了。
畢竟自己只告訴了儀琳、曲非煙、曲洋和劉正風四人,劉菁這個曲非煙的閨蜜,會通過劉正風知曉此事,並不出人意料。
果然,聽了許平可以傳授的大方言論,劉菁頓時欣喜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少年,確認問道:「許大哥真願意讓非非教我那門「天霜拳」絕學嗎?不用去請示師門長輩?」
從自家爹爹劉正風處,劉菁已經打聽到許平的武功有多麼高強了,尤其那門「天霜拳」武功更是曠古絕今,竟然擁有直接將人「冰封」的可怕能力。
少女初聽時還以為是自家爹爹看上了許平,想給她找一個好夫婿,心裡十分不以為然。
直到少女親自去看了一眼被冰封的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和一眾弟子,方才後知後覺,被許平的武功所震撼。
得知自家閨蜜曲非煙能夠學習這門絕世武功後,少女心情萬分複雜,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卻想不到許平說自己也可以學,心裡自是難掩欣喜。
「完全不用請示,只要入了我許家的門,隨便怎麼學都行,就像非非一樣。」許平見劉菁被自己勾起了興趣,頓時調笑一聲,指了指床榻上的曲非煙。
「啊?這……這還是算了吧。」
劉菁神色微愣,旋即嗔視許平一眼,開口婉拒,又看了一眼早已恢復平靜的曲非煙,打趣道:「恭喜曲妹妹了,不僅找到許大哥這樣的良人佳配,還能學得絕世武功,真是羨煞姐姐了呢。」
只是剛說完,劉菁自己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要死啊!」
旁邊的曲非煙頓時羞惱,上前與她打鬧起來。
然而才笑鬧兩下,劉菁就忽地面露痛苦,輕輕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劉姐姐!」曲非煙連忙收手,一臉擔憂地看向自家閨蜜。
劉菁咳了幾下,臉色慢慢恢復正常,對曲非煙笑著安慰道:「咳咳……不妨事,就是一下動作大了。」
她捋了捋鬢髮,岔開話題,對旁邊的許平一臉認真道:「許大哥,曲妹妹性子雖有些頑劣,但心地善良,以後還請你多包涵則個。」
許平知道少女是在為自家閨蜜說好話,壓下心中疑問,鄭重點頭道:「劉妹妹寬心,非非的好我都知道,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看過原著,知道曲非煙的惹事,內中都有緣由,並非在胡鬧。
劉府上見余滄海欺凌弱小的林平之,她便用計戲耍,落余滄海面子,讓其被江湖人鄙夷。
回雁樓上見儀琳對令狐沖傾心而不自知,她便推波助瀾,讓儀琳正視自己的動情,並極力撮合兩人,臨死之時都想讓令狐沖正視儀琳的心意,做出回應。
簡單來說,曲非煙促成美好和痛斥醜惡,本質上都是在打抱不平,追求她心中的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