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品丹藥?還有玄級心法?」
陳牧看著眼前浮現的結算面板,眼底精光流轉。
自從得到殺生簿以來,他獲得的最高評價也不過是丙中上下徘徊。
今日一舉躍入乙下,可謂大進。
他揮手間掌中多了一小玉瓶,內中裝有五粒青玉色的丹藥,聞之沁人心脾。
陳牧倒出後立即發現有點眼熟,又從衣襟拿出另外兩個小瓶。
「原來這些都是養魂丹……」
他明悟了。
他從玄都殿裡獲取的幾瓶丹藥,赫然是這八品養魂丹。
殺聲簿的提示讓他明悟,這丹藥重在溫養神魂,壯大神識。
陳牧如今只算個半吊子玄門修士,全靠老龍幫忙強開神海,才煉出神識,根本沒有繼續壯大的法門。
這丹藥正合適,服之能緩緩提升神識探查範圍,說不定還有其他神異。
當下陳牧服了一粒,果然感受到腦中清涼。
靈台中的神識略有增長,但藥效吸收很緩慢。
陳牧也不急切,看向剩下的收穫。
那兩門武學同樣讓他心跳不止。
魏沉的《赤血烈陽功》,玄級下品心法!
還有《烈陽掌》這門黃級上品武學!
陳牧現在還記得清楚,當時魏沉出手的威勢。
就在不久前,玄都台上,其沉一掌拍出,赤紅掌印灼穿空氣,凌空三丈。
他和秦鐵崖聯手接戰,也被逼得連連後退。
若非當時正在酆河舊府內,九幽玄水取之不竭,憑那一記「掣電生光」的神通變化絕殺。
最終誰生誰死,恐怕還是兩說。
當時陳牧還有些遺憾。
魏沉在雷龍一擊下灰飛煙滅,身上什麼也沒留下。
那兩門威力驚人的武學隨之煙消雲散。
沒想到殺生簿竟在今日結算時直接送了出來,也算此行不虛。
「剛好,我還缺一門掌法。」
陳牧嘴角微揚,打算先習練這門武學。
如今離開了酆河舊府,九幽玄雷雖還可用,但日常只能發揮部分威能。
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就必須以精血為引,結合天地間的煞氣積聚,才能發揮出最大威能。
這門《烈陽掌》來得正是時候,彌補了他刀法之外的攻殺手段。
就是不知道今次酆河舊府一行,殺了那麼多妖魔鬼怪,攢了多少殺業了?
當下陳牧心念一動,調出完整面板查看。
【殺生簿·陳牧(凡骨)】
【境界:武師·蘊氣三重(真氣:12道)】
【內功:陰極玄煞功·第四層(1200/4000)】
【武學:百斬聚煞刀·登堂入室(860/1000),莽牛拳法·登峰造極(圓滿),草上飛·登峰造極(圓滿),鐵布衫·登堂入室(180/1000),鬼影步·登堂入室(280/1000)】
【仙法:北陰太玄煉神引氣法(卷一),望氣尋龍術(完整)】
【神通:九幽玄雷·殘缺(1/9)】
【血氣:14000+/14000】
【殺業:938】
「九百三十八?這麼多?」
陳牧眼皮一跳,隨後目露欣喜。
殺了那麼多人,血氣也盈滿了,繼續攫取也只能轉換為少量內功經驗。
必須要加點突破境界,才能繼續提升氣血。
不過陳牧剛剛接連破境,並不急切,眼下殺業這麼多,得好好盤算一下。
離1000點只差一步,這個數量有些微妙,加點《烈陽掌》肯定是夠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單獨喚出神通面板查看。
【神通:九幽玄雷·殘缺(1/9)】
【可消耗1000點殺業尋找剩餘雷種線索,補全神通,是否立即推演?】
「雷種線索……」
陳牧摸著下巴,暗暗蹙眉。
這一千點殺業的門檻,馬上就能湊夠,推演就能找到下一顆陰葵雷種的下落。
可陳牧只沉吟了片刻,就暗自搖頭。
眼下還不是時候。
他現在諸事纏身,阿寧還在身邊,不可能獨身遠行去找什麼雷種。
除非那雷種剛好就在長興鎮附近,否則推演出來也無濟於事。
還是先加點武學,修為的提升立馬可見。
此般心念一定,陳牧當即揮散面板,盤膝靜坐。
「加點,先投200點進《烈陽掌》。」
【叮!加點成功!正在灌輸武道修為!】
【武學:烈陽掌·入門→初窺門徑→登堂入室(1/1000)】
【殺業:938→ 738】
轟!!
陳牧腦中如遭錘擊,恍惚一瞬,像過了千年。
他仿佛看見自己站在烈日下的荒原上,雙掌翻飛,掌風過處草木焦枯。
有個看不清面目的赤膊老者正在他身前演示掌法。
每一掌拍出都如烈焰灼天,在大地上印穿一個個石坑,火光燒穿空氣,掀起扭曲的氣浪。
陳牧仿佛親臨現場觀摩,深深把其每一招每一式出掌的力道與角度都記在骨子裡。
片刻後,陳牧睜眼,瞳中閃過一道赤芒。
「這就是烈陽掌麼?」
他暗催掌力,運轉玄陰真氣,嘗試凝結掌印。
可一試之下,陳牧立刻皺眉。
玄陰真氣確實能催動烈陽掌的招式,凝聚掌印凌空擊敵。
可那掌印暗沉灰冷,別說焰光了,連一絲灼熱之氣都沒有。
威力和他記憶感悟中差了十萬八千里。
「果然,這門功法必須配合極陽內功。」
陳牧當即明悟。
烈陽掌的真諦全在一個「烈」字。
若無《赤血烈陽功》那等極陽屬性的內功心法催動,這門掌法就只是一具空殼,徒有其形。
「那就試試……」
陳牧眼神一定,再度靜心凝神,試圖融合推演兩門玄級心法。
陰極玄煞功與赤血烈陽功同屬玄級下品。
而且一陰一陽,若能熔煉,說不定能催生出一門前所未有的霸道功法。
可只試了一下,陳牧就失望了。
兩門內功同屬玄級品階,且屬性陰陽相衝,若要融合推演,需消耗1000點殺業。
這是殺生簿給出的提示。
他剛花掉200點,現在只剩738點,暫時不夠了。
「也罷。」
陳牧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太過糾結。
功法在那跑不了,融合之事不急,等再攢些殺業便是。
正當他略有失望之際,突然,臨河的西窗無風自開。
「吱呀——」
刺耳的轉軸聲在深夜中格外清晰。
陳牧從靜修中醒神,豁然睜眼。
「要來了麼?」
無聲一笑,他瞳中精芒暴綻,卻沒有回頭。
那髒東西來得正好,正愁不夠加點呢。
他心中這般想著,面上佯裝沒有察覺,繼續原地盤膝,等待殺業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