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哪來的蟊賊!」
眼見陳牧說動手就動手,許塵勃然大怒,當即拔劍迎擊。
和他同乘一船的幾個江湖人也是個個抽刀。
可陳牧今時已非往日,這一掌看似尋常,實則運上了登堂入室的烈陽掌力。
玄陰真氣與這掌法不合,打不出焱光聲威,卻另有一番玄異。
霎時許塵只感覺凜風割面,眼前一道掌風寒氣凜然,呼嘯拍落。
轟!!
整艘小船四分五裂,陳牧這凌空一掌之威幾乎堪比通脈武者的全力出手。
許塵只來得及橫劍一擋,整個人就被拍飛,砸上對岸的河灘。
剩下那船上幾人最高不過蘊氣初期,刀還未出就被轟落水中,驚聲嘶吼:
「不好!點子硬,快撤!」
「許公子珍重!我等定為你搬來救兵!」
說完這群江湖人一鬨而散,根本沒一個去管許塵死活。
陳牧見狀也沒追,身子一掠踏水而過,落到對岸,一手抓過許塵,拎起就走。
「小子!你敢動我?」
「你知道本公子是什麼身份?」
陳牧停也未停,拎小雞一般捉住這廝一路飛掠,遠離了島岸集市,來到登島時那片沙灘。
嘭!
隨手把這廝砸在蘆葦盪里,陳牧這才冷聲喝問:
「現在,我問,你答。」
「多說一個字,我拆你一根骨頭。」
說著,陳牧拿出隨身的拆骨刀,唰唰幾刀,先給了這廝一點苦頭。
霎時許塵尖叫連連,周身連開了數個血洞,偏偏還都未傷及要害。
「該死!混帳!」
「本公子是青陽觀弟子,你敢殺我?莫非不怕得罪仙師?!」
聽他還敢硬氣,陳牧眼神驟冷。
「仙師?能教出你這般弟子?」
說完陳牧再不留情,諸般手段齊出。
不消片刻,這處蘆葦叢中便滿地是血,那許塵慘叫到嗓子也啞了。
「別、別殺我!我說,我全都說!」
「我根本沒碰到那小娘們,先前只是爭一爭面子……」
他情緒崩潰了,痛哭流涕,一口氣把話全交代了。
陳牧聽後略微蹙眉。
這廝口中,他確實撞見過柳青蘿,心起歹意。
可還沒來得及動手,青蘿就遭另一夥歹徒綁走了。
動手的俱是女子,穿紅衣,擅使鴛鴦對劍。
看其裝扮,應是這浮浪礁島主紅綃娘子的手下。
「人在何處?」
陳牧抓住關鍵問題逼問。
那許塵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掛滿污血。
許是此刻緩過了痛,又心知必死無疑,他再度硬氣起來,嘿然冷笑:
「告訴你有何用?你莫非還敢去那紅綃娘子手裡搶人?」
「這鬼市三十八寨,寨寨連環,穆三娘乾的就是人牙子買賣。」
「你關心那小賤人落到這婆娘手裡,下場能比落到本公子手裡好多少?」
「還不是成了他人玩物,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他一邊咳血一邊大笑,似乎快意至極。
陳牧聽之也明白了情況。
原來這浮浪礁島主穆三娘做的就是買賣人口的生意。
像柳青蘿這等涉世未深又生得嬌俏貌美的小丫頭落到其手裡,去處可想而知。
看來只能回去先知會秦鐵崖,再想辦法營救了。
有了這個想法,陳牧再無耐心與這許塵周旋。
「阿鳧讓我給你帶句話,她在水裡等你。」
驟然聽聞陳牧此言,原本已有死志的許塵瞳孔猛的放大。
「阿鳧?不可能!她明明已經——」
噗嗤!
其話音戛然而止,頭顱遭陳牧一刀削飛,死不瞑目。
【叮!斬殺邪修一人,攫取氣血:+200,斬獲殺業:+100】
這人血氣稀薄,殺業倒是不少,可惜離攢夠千點殺業還差些。
陳牧就地將屍首沉入白霧澤,目光略微閃爍。
這淫賊死不足惜,倒是從他身上意外有些發現。
首先是一本封皮寫著《陰陽合歡功》的內功心法。
陳牧皺眉看了一眼,隨意收起,打算回頭找機會探探這廝的根底。
先前他屢番拷問其背後所謂青陽觀的來歷,可這廝每次開口都說辭不一。
哪怕受酷刑也死守著秘密,陳牧便知那觀中恐怕大有玄機。
不過中途陳牧出言相詐,隱約確認了一點。
那青陽觀和李道人口中的三屍觀似乎同出一脈,至少也是互通有無的關係。
看樣子都是打著道門旗號的邪修傳承。
只是現在救人要緊,陳牧沒心思細究。
思索間他飛身掠走,很快就回到集鎮中,秦鐵崖這時還在外搜尋。
陳牧趁這時間上樓看了阿寧,告訴她事情始末。
當聽到暫時不用拜見夫君的師尊后,阿寧神色明顯一松,隨後又為失蹤的青蘿擔憂起來。
「夫君,你速去和秦師兄救人罷,我就在這裡等你。」
她說著推陳牧出門,讓他不必顧忌。
陳牧卻還是不太放心,特意叮囑她不要出門。
這島上魚龍混雜,就連島主自己也不乾淨,表面維持秩序恐怕正是為了吸引外客。
眼下事已至此,陳牧也做好了提前撤離的打算。
他很快找來劉猛叮囑,讓他去河邊秘密弄一艘渡船,暗中準備好。
隨後陳牧又讓剩下的弟子外出打探關於穆三娘的消息。
看她手中抓來的人口都在哪裡出手,尤其是漂亮年輕的女子。
等做完這些安排,天色已經黑了。
整個白霧澤上都升騰起青色的障霧,數十島礁上亮起燈火,在水中沉浮。
陳牧先等到了秦鐵崖歸來。
「師弟,你那邊情況如何?」
他面色沉凝,顯然沒什麼好消息。
陳牧便將自己一路追蹤來的結果迅速告知。
秦鐵崖聽完後怒不可遏,猛的以拳擊桌。
「該死!若讓小師妹受了欺辱,我該如何向師父交代?」
「師弟!你我速速動手,殺進水寨,擒下那穆三娘,逼問師妹下落!」
他當真是急不可耐,就想動手。
陳牧卻按住他,沉聲道:「貿然動手怎麼救人?」
「就算我們能打穿這三十八水寨,青蘿能等這麼久嗎?先等消息回來。」
秦鐵崖一聽頓時一臉頹喪,坐回椅子上,雙目氣得通紅。
門中柳青蘿年紀最小,性格活潑,對誰都好。
雖然她有時顯得心思過於純良,在外總愛闖些小禍,可到底是自家人。
想到她如今可能被關在哪處暗牢里,受人凌辱,秦鐵崖只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陳牧表面冷靜,眼中同樣怒火熊熊,做好了雷霆出手的打算。
就在兩人焦急等待中,劉猛帶人急匆匆回來了。
「有消息了!師兄!我打聽到了!」
他一邊喊一邊擦汗,來到陳牧兩人面前,疾聲道:
「我讓人探清了,那紅綃娘子手下每隔段時間都會抓一批姑娘,放到鬼市上拍賣。」
「這名頭叫作品『瓷兒』,捉的都是年方及笄的良家女,務必要身子清白,才能賣上好價錢。」
「最近一場拍賣就在今晚,只等子時一過,鬼門大開,正好做這活人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