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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歡喜菩薩,緝捕妖人

2026-09-11 20:56:50 作者: 棲延

  「哦?是何妖人?」

  陳牧一聽立刻來精神了。

  秦鐵崖也不多話,直接帶陳牧來到後院一間暗房。

  蒼龍武館能立派這麼久,自然不會是單純良善之輩。

  對付妖魔和敵寇柳擎蒼素來行事無忌。

  這處暗房正是特意設置的刑訊拷問之所。

  除親傳弟子外不得進。

  秦鐵崖來時外面正有劉猛等人舉著火把看守。

  陳牧跟隨在後,兩人入內。

  裡面是間簡陋的刑房,昏黃火把嵌在牆上,照見內中景象。

  北邊牆壁上用鐵鐐銬拴著一人,四周有兵器架。

  

  那人似遭了拷打,身上血衣零碎,看模樣只是個小廝,氣血虛浮。

  「這廝先前來武館外面窺探,還想跑,可惜腳程太慢,遭我一擊擒拿。」

  秦鐵崖朝陳牧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原來他剛剛追出去動靜不小,驚動了秦鐵崖。

  可秦鐵崖輕功又遠不及如今的陳牧,跟出武館沒多遠就被甩下了。

  誰知他迴轉途中另有發現,在武館西門外的老樹根下發現了這鬼鬼祟祟的妖人。

  抓來拷問之下,竟問出一樁秘聞。

  這廝竟是魔門中人,稱受一位「歡喜菩薩」吩咐前來盯梢!

  陳牧聽到這眼神立刻警惕。

  「師兄,與我換個地方,細說究竟,正好我也有要事相告。」

  見陳牧鄭重,秦鐵崖目露訝然,隨後頷首:「走,隨我去內院。」

  片刻後兩人來到第四進內院。

  這裡除了柳擎蒼的居所,還有一間議事偏廳。

  陳牧進來後關好門窗,拿出那張據點圖放到桌上。

  「師兄,你且來看這是甚麼。」

  他掌來火光,照亮地圖上的標記。

  秦鐵崖一看目光驟然一凝。

  「你從哪來這張輿圖?莫非……」

  他有所揣測。

  這等細緻輿圖不可能是民間所有,必然來自軍中。

  「此圖是趙東贈我。他沒死……」

  秦鐵崖震驚的目光中,陳牧也未隱瞞,迅速將從趙東處聽來的隱秘一一告之。

  房間中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燈火跳動。

  秦鐵崖沉吟良久,隨後將那秘圖一收。

  「此事干係太大,我等作不了主。」

  「師父最多兩三日即回,這兩天我等先領弟子出手,把城中魔門妖人掃蕩乾淨。」

  「剩下的事讓師父回來做主。」

  他這是穩妥之策,陳牧聽後也無異議。

  「那就聽師兄安排。」

  兩人隨後又商定了一些行事細節,便起身告辭,自去安排去了。

  離開了內院,陳牧回到弟子房中。

  他悄然來到床邊,輕手輕腳上去,守著阿寧睡了半宿。

  半夜的時候阿寧說夢話,在喊爹娘。

  「夫君……不要離開阿寧……」

  她似夢見可怕的東西,本能想尋依靠,身子拱進了陳牧懷裡。

  陳牧便也摟著她,閉目靜養。

  如此一夜無話,平靜過去。

  翌日,天明。

  陳牧一大早就出去了。

  昨晚到最後他居然入眠了,這是修行以來少有的事。

  可陳牧也知這樣安靜的日子不多了。

  動亂在即,他不敢耽溺溫柔鄉,迅速整理好心情。

  陳牧特意叮囑柳青蘿照顧阿寧。

  隨後和秦鐵崖各自點了一隊弟子,散往城中,探聽那「歡喜菩薩」的消息。

  而他自己則是來到了鎮守衙門,準備為緝捕妖人探聽些情報。

  盞茶過後,陳牧到了地方。


  經過昨日趙東假死一事,如今城中民心浮動,衙門還算安穩。

  蓋因這衙門中領頭的乃是吳鉞。

  這人是三名百總中唯一知曉趙東未死者。

  趙東雖未明言,但從他的安排,陳牧自己推斷出了一二究竟。

  恐怕這吳鉞也是軍府的密探出身,才受他看重,交託城中要務。

  陳牧到來時吳鉞早已派人在外等候,似乎料定了他會來。

  「陳武師,大人請您入內一敘。」

  有衙役恭聲請陳牧入內。

  只是他看陳牧的眼神多少還帶著驚訝。

  這衙役叫呂良,就職巡檢司,是個步快,有鍛體的修為。

  說起來他也見過陳牧。

  兩三個月前這小子分明還是個街邊賣肉的屠戶,如今竟能堂而皇之出入後衙。

  這讓他心驚之餘暗生嫉妒,卻不敢表露,只引陳牧入內堂。

  陳牧跟著他穿過幾條遊廊,在後院見到了吳鉞。

  他周身熱氣蒸騰,剛在院中耍完一套刀法。

  見陳牧來,並未引他入廳堂,只在石桌邊招呼道:

  「你我都是武人,就不必那般客套了。來坐。」

  說著,他招呼呂良去端來溫好的酒水。

  陳牧也沒客氣,就在桌旁坐下,問他:

  「不知吳大人對城中諸事有何安排?」

  吳鉞一聽笑了。

  「我不過暫代把總一職,大人就免了,你我兄弟相稱便是。」

  「新鎮守下來之前,城中諸事還要仰仗武館出力。」

  「陳兄弟但有所求大可直言,吳某人定全力配合。」

  聽他這話,陳牧也不由笑了,這人說話比趙東有趣多了。

  他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時,正是這吳鉞收了賄賂,遮掩了阿寧的存在。

  陳牧對其為人多了幾分判斷。

  這廝不是良善之輩,但收錢是真辦事兒。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就好辦多了。

  當下陳牧大大方方表明來意:「實不相瞞,在下今日前來,正有一事相詢。」

  「哦?」吳鉞眉峰一挑,淡淡道,「但講便是,這裡沒有外人。」

  他這話裡有話,暗指他知曉趙東對武館的私下委託。

  陳牧也心中清楚,當即坦言:

  「不知吳兄可曾聽聞『歡喜菩薩』的名頭?」

  「我有確切消息,如今城中宵小,俱以此人為首。」

  「只是我讓人去盯那李府,再未發現那李冰雁現身,不知衙門可有消息?」

  聽陳牧道出內情,吳鉞也正色起來。

  「陳兄稍候。」

  說完,他喊來呂良,吩咐道:「去喊周仵作來,把近日城中死人名冊一併取來。」

  「是,大人。」呂良當即抱拳而去。

  陳牧一聽,也隱約明白他的打算了。

  「這些死人身上可有線索?莫非他們有什麼關聯?」

  吳鉞一笑,搖頭:「是,也不是。等周仵作過來讓他跟你講吧。」

  陳牧聽後也無不可,趁這等候的閒暇,兩人隨意交談了幾句。

  「哦?柳館主不日即回?那可太好了。」

  聽說柳擎蒼即將歸來,吳鉞明顯神色一松。

  趙東已在今晨帶人走了,城中本就不寧,若有一位先天高手坐鎮,吳鉞也心安。

  說完這句話他似想到什麼,忽而主動提及:

  「說起來我如今暫領城中要務,已無暇管這巡哨一事。」

  「趙大人臨行前早有吩咐,讓你武館出人。」

  「就不知貴館打算讓何人來領這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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