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商城的夜，比丁燮想像中熱鬧得多。
逛完老王的武器店之後，他和老張又往上走了一層。商城五層原本是電影院和娛樂區，如今大片區域已經被各種臨時攤位占據，空氣里混雜著油煙、酒精、汗味，還有不知道什麼變異植物散發出來的辛辣氣息。
丁燮逛了一會兒，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
商城裡的東西，他買不起。
準確地說，是買不起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普通武器還好，幾罐午餐肉、幾瓶礦泉水就能換到一把趁手的砍刀或者鋼管改裝武器。可一旦涉及強化劑、高品質裝備，價格立刻開始往上跳。
丁燮甚至看見有人用一整塊完整蘑晶，換一件勉強能擋住變異體利爪的防護背心。
他摸了摸背包。
裡面現在有幾樣東西，罐頭、礦泉水，林教授留下的特殊蘑晶。一塊「周平家」那隻大型菌蜥留下的高品質蘑晶。還有這段時間清理其他變異體後攢下來的幾塊細小碎片。
林教授那塊特殊蘑晶，他從來沒打算拿出來，那東西太特殊，特殊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萬一被人認出來，事情反而麻煩。
至於那塊橙色的高品質菌蜥蘑晶，丁燮原本也有些捨不得。
但他現在確實需要更多手段。
至少，要弄清楚所謂強化劑到底是什麼東西。
最後，他還是去了三層。
三層靠近商城中央的位置，有專門鑑定和兌換蘑晶的區域。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後面坐著幾個負責交易的人，桌上放著不同顏色和大小的蘑晶樣品。
丁燮把那塊菌蜥蘑晶放到桌上。
負責鑑定的小姑娘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又用一個小型儀器照了照。
「品質不錯。」
「能換什麼？」
對方抬頭看他。
「一支普通強化劑，一支抑制劑。」
丁燮皺眉。
「就這些？」
「你也可以換武器。」
「強化劑怎麼用？」
「直接注射。」
對方又指了指旁邊。
「抑制劑最好一起備著。」
「為什麼？」
「有人用強化劑以後會出現排斥反應，身體素質越差，風險越大。」
丁燮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交易完成。
那塊高品質菌蜥蘑晶被拿走。
丁燮得到了一支普通強化劑和一支抑制劑。
針管里的液體呈現淡淡的灰藍色。
他看了一會兒，直接擼起袖子。
旁邊有人提醒了一句。
「第一次用？」
「嗯。」
「那，小心一點吧。」
丁燮沒有回答，針頭扎進手臂，藥液緩緩推進身體。
一開始沒什麼感覺。
幾秒之後，一股熱流從手臂向身體蔓延。
丁燮皺了皺眉。
肌肉開始微微發緊，心跳也快了一點。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隨後握了握拳。力量確實增加了一些，身體也明顯比之前更有爆發力。
旁邊的人看著他。
「感覺怎麼樣？」
丁燮活動了一下手臂，又試著提起旁邊一個裝滿雜物的金屬箱，確實輕鬆了不少。
可他的表情卻越來越奇怪。
因為他想起了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直接吞下了那顆變異狼犬的蘑晶。
那時候身體發生的變化，比現在明顯得多。舊傷減輕，身體變輕，肌肉重新緊實，甚至連右眼的疼痛都緩解了。
而現在這支所謂的強化劑……
丁燮沉默許久，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空針管，小聲嘀咕道
「媽的，被奸商騙了。」
旁邊負責交易的人臉頓時黑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覺得效果一般。」
丁燮立刻把抑制劑收進口袋。
「普通強化劑就這個效果。」
丁燮沒有回答。
轉身就走。
他現在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林教授留下的特殊蘑晶，絕對不能輕易拿出來。一塊高品質蘑晶就換了這麼點東西。那塊特殊蘑晶如果拿出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丁燮離開三層的時候，心裡還有點不爽，老張跟在旁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串烤肉。
「怎麼了？」
「被騙了。」
「誰？」
「三樓那個賣強化劑的。效果太一般」
老張咬了一口烤肉，想了想。
「可能尼太強了。」
丁燮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老張聳了聳肩。
「普通強化劑，本來就不是給尼這種人用滴。」
丁燮看著他。
老張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可能是奸商。」
丁燮點頭。
「我比較相信第二種。」
兩人繼續往商城裡面走。
遠處不時傳來歡呼聲。
丁燮抬頭看了一眼。
「上面什麼情況？」
一個路過的倖存者順口回答。
「打拳。」
丁燮抬頭。
商城最頂層的天台方向，隱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叫喊。
那裡原本是商場舉行活動和發布會的地方，如今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八角籠。
有人在那裡打拳，有人在那裡下注。
聽說現在八角籠里最有名的拳手，叫司馬耀祖。
不過丁燮現在沒什麼興趣。
他以前就是打拳的，現在更重要的是「錢」，準確地說，是現代的錢。
再次睜開眼時，丁燮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天亮了。
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桌子。
還有床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生命體徵監測設備。
丁燮躺在床上幾秒，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未來的感覺依然留在身體裡。
強化劑。
蘑晶。
萬象商城。
那些東西全都是真的！
而且未來的蘑晶強化，好像已經開始影響現實里的身體。
丁燮坐起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190，559.68元】
這個數字曾經讓他覺得很多，可現在他完全不這麼認為了，地下室還需要繼續改造。物資要買，設備要買，以後可能還要囤更多東西。而末日世界裡的武器、強化劑和裝備，同樣需要用資源來換。
十九萬。
根本不夠。
丁燮洗漱完之後，直接出了門。
這一天，他幾乎都在地下室和各種店鋪之間來回跑。原本堆滿檔案櫃和舊辦公用品的地下室，如今已經開始慢慢改變。
丁燮訂購了重型倉儲貨架、密封儲物箱、防潮設備、強光手電、露營燈、淨水設備、急救包、戶外工具、大容量儲能電源，還有一台小型發電設備。
一批批貨物陸陸續續被送進地下室。
原本空蕩雜亂的空間，逐漸有了幾分末世安全屋的樣子。丁燮站在地下室中央，看著堆滿物資的貨架，心裡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
可當他再次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又下降了一截。
他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得賺錢。」
未來。
【天啟新能源】
丁燮忽然想起那個被末日廢墟吞沒的GG牌。
四年之後那家公司顯然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程度。可問題是現代的天啟新能源，還沒有上市，普通人根本買不到所謂「原始股」。
丁燮在網上查了半天。
最後。
一個名字進入了他的視線。
【啟源計劃資產包】
這是一項由天啟新能源關聯項目推出的數位化資產組合，其中包含新能源基礎設施的收益憑證，以及部分項目資產。
簡單來說，可以投資！
丁燮盯著頁面看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碰這種東西，被趙則川騙過一次之後，他對任何投資都天然保持警惕。
但現在不一樣，他見過未來。
雖然未來已經因為自己的行為發生過變化，但至少目前來看，天啟新能源的發展方向沒有錯。
丁燮沒有全部梭哈，他留下了一部分資金。剩下的錢，則投入了【啟源計劃資產包】。
支付成功。
手機屏幕上跳出提示。
【購買成功。】
丁燮盯著那幾個字。
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次。
他沒有相信任何人，他只是相信自己親眼看過的未來。
傍晚。
丁燮從地下室出來，準備回出租屋。
經過一條商業街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爭吵聲。
一輛黑色豪華跑車停在路邊，車門上有一道明顯的剮痕。
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在路燈下反著光。
而他的對面。
一個中年男人正不停道歉。
看樣子是騎電動車經過時，不小心剮蹭到了跑車。
丁燮只是看了一眼，沒有準備多管閒事。可就在他準備繞過去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丁燮臉上。
幾秒之後。
年輕人笑了。
「喲！」
「這不是丁冠軍嗎？」
丁燮腳步停住。
他看著對方，也認出來了。
顧承宇。
遠明地產集團董事長顧遠明的獨子，全國有名的房地產集團太子爺。
以前丁燮參加商業活動的時候，兩人見過幾次。
顧承宇從小喜歡格鬥，後來拜周烈為師，而周烈除了是他的搏擊教練，也負責他的安全。算是半個保鏢。
果然。
丁燮的目光很快落到了旁邊，周烈正抱著手臂站在那裡。
幾年沒見。
對方還是和以前一樣，身材壯碩，眼神銳利。丁燮曾經在拳台上輸給過他。右眼的傷也是那場比賽留下的。
顧承宇笑著走了過來。
「怎麼，今天沒在家打遊戲？」
丁燮皺眉。
「有事？」
「沒事。」
顧承宇看了一眼周烈。
「我師父以前說過，你可是個很厲害的拳手。」
丁燮沒有理他，轉身準備離開。
顧承宇卻在後面喊了一聲。
「別急啊。」
「我這幾個保鏢最近訓練得不錯。」
「正好讓他們跟你交流一下。」
丁燮停下，三個保鏢已經走了過來。
周烈皺了皺眉，似乎想阻止，但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顧承宇顯然也想看看這個已經退役幾年，曾經輸給周烈的拳手，現在到底還剩多少實力。
丁燮嘆了口氣。
「你們確定？」
顧承宇笑了。
「放心。」
「只是交流。」
話音剛落。
第一個保鏢已經揮拳沖了上來。
拳頭直奔丁燮的臉，就在這一瞬間，丁燮眼前微微一晃，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右眼微微發熱。
下一秒。
一個畫面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對方揮拳。
落空。
身體因為慣性向前。
隨後第二個人從左側攻擊。
第三個人繞到背後。
丁燮愣了一瞬。
拳頭已經到了。
他只是輕輕偏了一下頭，拳鋒擦著耳邊掠過。
落空。
第一個保鏢明顯愣了一下。
第二拳緊接著砸來。
丁燮上半身向後一仰，腰部微微彎曲，拳頭再次從他面前掠過。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來。
丁燮側身躲開。
整個過程他的雙手甚至沒有抬起來。
顧承宇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三個保鏢同時發動攻擊。
刺拳。
肘擊。
踢腿。
攻擊不斷。
丁燮卻始終沒有招架，沒有格擋，他的腳步也幾乎沒有大幅度移動，只是不斷調整身體。
側頭。
轉肩。
後仰。
扭腰。
每一個動作都小得驚人，卻恰好避開所有攻擊，拳頭擦著他的臉過去，踢腿從他的腰側掃過。甚至有人一拳幾乎已經碰到他的鼻尖。
丁燮只是微微偏頭，再次避開。
周烈原本平靜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
因為他看出來了。丁燮根本不是單純反應快。他像是提前知道攻擊會從哪裡出現。
所以根本不需要格擋，也不需要浪費多餘的動作。
攻擊越多，三個保鏢越著急，體力消耗也越快，而丁燮卻越來越輕鬆。
一開始丁燮還在震驚，可隨著能力不斷發動，他漸漸找回了曾經在拳台上的感覺。
距離。
節奏。
呼吸。
重心。
甚至連對方下一步準備怎麼移動，都仿佛提前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們的動作……
慢得有些離譜！
幾分鐘後。
三個保鏢已經開始喘氣，其中一個連續揮出幾拳，全部落空。身體因為用力過猛，甚至差點摔倒。
顧承宇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三個到底在幹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他們自己也開始懷疑人生。
三個人，連續攻擊了幾分鐘，居然連丁燮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就在這時。
周烈終於開口。
「住手！」
三個保鏢下意識停下。
顧承宇皺眉。
「師父？」
周烈臉色有些難看，他掃了一眼三個氣喘吁吁的保鏢。
冷聲說道：
「別丟人了！你們不是他對手。」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顧承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三個保鏢也沒有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丁燮剛才真的還手，自己三個人現在恐怕不會這麼輕鬆。
周烈重新看向丁燮，他的目光落在丁燮的肩膀、腰部和腳步上。和記憶中的那個丁燮相比，完全不一樣。
沉默許久。
周烈終於開口。
「你不一樣了。」
丁燮沒有回答。
因為直到現在，他自己都沒弄清楚，為什麼未來的能力，會出現在現實。
他只是看了一眼周烈，隨後轉身離開。
身後。
顧承宇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而周烈卻始終看著丁燮離開的方向。
他很清楚剛才那些閃避，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反應速度。
丁燮真的變了。
當天晚上。
丁燮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睡著。
右眼還有一點發熱，但沒有出血。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末日裡的蘑晶，未來獲得的能力，現在已經開始影響現實。
這意味著什麼？
丁燮不知道。
但他越來越確定，自己身上的秘密，遠比「戴上設備就能穿越到未來」複雜。
不過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暫時也不準備繼續想。
至少。
現在的他需要繼續進入未來。
他戴上設備。
閉上眼睛。
意識再次向下墜去。
再次睜開眼時，丁燮已經回到了萬象商城。
周圍是臨時搭建的地鋪。
有人睡覺。
有人守夜。
遠處還有微弱的燈光。
丁燮剛準備坐起來，鼻子忽然動了一下，一股極其濃郁的香味飄了過來。
他愣了兩秒。
「……什麼味？」
那股香味實在太熟悉，熱油煸炒之後的焦香，濃郁的醬香。再加上長時間燉煮之後，肉和油脂徹底融合出來的味道。
丁燮立刻從地鋪上坐了起來，順著香味看去。
不遠處老張正蹲在一個小型爐子旁邊，他那隻變異鱷龜殼再次變成了鍋。裡面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oi，醒了？」
老張抬頭。
丁燮走過去。
「你什麼時候弄的？」
「尼睡著以後。」
老張拿起勺子翻了一下鍋，裡面是一塊塊顏色紅亮的肉，旁邊還放著幾塊類似土豆的變異植物。
「窩去一樓買滴。」
「你哪來的錢？」
「蘑晶碎片。」
丁燮看著鍋。
「變異豚鼠？」
老張點頭。
「嗯。」
隨後有些得意地補充了一句。
「窩早就說了，變異豚鼠，紅燒最好吃。」
鍋里的肉已經燉了很久，濃稠的湯汁不斷翻滾，肉塊表面泛著油亮的光。那些類似土豆的變異植物也被切成大塊，放進湯汁里慢慢燉煮。
丁燮站在旁邊，聞著味道，肚子忽然叫了一聲。
老張抬頭看他。
「餓了？」
「沒有。」
老張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尼肚子比窩還誠實。」
丁燮：「……」
隨著鍋里的湯汁越來越濃，香味開始逐漸向周圍擴散。
最開始，只是旁邊一個整理背包的男人抬起頭。
隨後。
第二個人。
第三個人。
有人原本已經躺下了，聞到味道之後，默默坐了起來。
「誰在做飯？」
「臥槽……什麼這麼香？」
「紅燒肉？」
有人順著味道走過來，看到鍋里的東西之後，表情有些複雜。
「豚鼠？」
「變異豚鼠。」
丁燮糾正。
對方沉默了，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鍋。
老張沒有理會周圍的人，只是繼續慢慢收汁。
最後鍋蓋掀開，熱氣瞬間升騰，積攢已久的肉香一下子擴散開來。周圍甚至有人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鍋里的變異豚鼠肉已經燉得軟爛，肥瘦相間的肉塊浸在醬色湯汁里，輕輕晃動。用筷子夾起來的時候，肉纖維微微裂開，濃稠的肉汁順著邊緣緩緩滴下。旁邊的變異塊莖已經完全吸滿了湯汁。顏色變得深褐，表面掛著一層油亮的醬汁。
老張盛了一碗。
遞給丁燮。
「嘗嘗。」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丁燮夾起一塊肉，吹了吹，放進嘴裡。
下一秒。
他的動作停住了。
豚鼠肉入口的第一感覺，是軟。經過長時間燉煮，肉里的纖維已經變得鬆散，輕輕一咬，濃郁的肉汁立刻在嘴裡散開。可它又不像普通豬肉那麼油膩，脂肪帶著濃郁的香味，瘦肉卻更加緊實。口感介於豬肉和兔肉之間，甚至隱約帶著一點類似牛肉的嚼勁。
醬香。
肉香。
油脂香。
長時間燉煮之後，所有味道完全融合在一起。
丁燮沒有說話。
又夾了一塊。
然後是第三塊。
旁邊終於有人忍不住問。
「怎麼樣？」
丁燮頭也不抬。
「別說話。」
「為什麼？」
丁燮又夾起一塊肉。
「我在吃。」
旁邊幾個人：「……」
丁燮隨後夾起一塊變異塊莖，一口咬下，外層已經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幾乎直接化開。裡面卻還保留著一點細微的顆粒感。更重要的是，它吸收了大量肉汁，入口先是濃郁的醬香，隨後才是一點淡淡的甜味，口感比土豆更加綿密，甚至有點像芋頭。
丁燮的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更好吃。」
老張得意地揚起下巴。
「窩就知道。」
他指了指鍋。
「變異豚鼠油多。」
「這個吸油。」
「配一起剛剛好。」
丁燮點了點頭。
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老張之前為什麼會說：
「變異豚鼠，更適合紅燒配米飯。」
想到這裡。
丁燮忽然抬頭。
「米飯呢？」
老張：「……」
兩人同時沉默。
老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空的。
「下次。」
丁燮認真點頭。
「下次一定弄米過來。」
旁邊一個圍觀的倖存者終於忍不住。
「能不能給我嘗一口？」
丁燮立刻把碗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不給。」
「我可以用東西換。」
「那你找老張。」
那人看向老張。
老張抱著鍋。
一臉警惕。
「窩也不賣。」
那人：「……」
最終一鍋變異豚鼠紅燒肉被兩個人吃得乾乾淨淨，準確地說，大部分進了老張的肚子。
丁燮吃完最後一塊變異塊莖，還在回味剛才的味道。
他忽然發現，末日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至少這裡還有好吃的。而且現代世界能買到很多這裡沒有的東西。
大米。
罐頭。
調料。
烈酒。
甚至各種現代食品。
想到這裡。
丁燮的思路再次打開。
他現在有地下室，只要繼續囤積物資，就能慢慢把現代的東西帶到未來。
可是問題依然沒有解決，現代的物資只能換一些基礎資源。
真正讓他變強的，依舊是蘑晶！林教授的特殊蘑晶不能亂用，普通強化劑的效果又讓他非常失望。
丁燮靠在旁邊，摸了摸背包。
開始認真思考。
到底怎麼才能在末日裡穩定獲得更多蘑晶？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幾個人經過。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了嗎？」
「什麼？」
「五層有人出了個高價。」
旁邊的人問：
「什麼活？」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
隨後壓低聲音。
「過兩天。」
「護送一個醫生去大學城。」
丁燮的動作停住。
另一個人問：
「報酬呢？」
「蘑晶。」
「還有強化劑。」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瞬。
丁燮緩緩抬起頭。
目光越過萬象商城明暗交錯的燈光，看向通往五層的方向。
剛才他還在思考怎麼獲得更多蘑晶，現在機會似乎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