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爆發後的第六十七天。
臨西軍區。
上午九點四十分。
作戰會議室。
陸振國坐在會議桌最前方，他今年六十七歲，頭髮已經花白，背卻依舊挺得筆直。軍裝一絲不苟，肩章擦得發亮。臨西軍區高層，軍區真正意義上的二號人物。
此時，會議室中央的電子沙盤上，大片紅色區域正在不斷擴大。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感染者。
「西側防線再次後撤。」
一名軍官站起來。
「第三收容區失控，至少三百名倖存者出現感染症狀。」
「第四醫院請求增援。」
「外圍巡邏隊損失二十七人。」
會議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陸振國盯著沙盤，沉默許久。
臨西軍區建立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戰爭。
沒有明確的敵人，沒有固定的戰線。
昨天還在一起吃飯的戰友，今天可能突然發瘋，甚至會攻擊自己身邊的人。
他們擁有坦克。
擁有火炮。
擁有完整的防禦體系。
可面對這種災難。
卻像一群拿著槍，卻不知道敵人在哪裡的士兵。
「醫療團隊那邊有什麼消息？」
陸振國終於開口。
一名醫療官立刻站起來。
「諾維恩集團送來了最新檢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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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國抬起頭。
「他們研發的疫苗，對感染症狀有明顯抑制效果。」
「第一批志願者已經完成注射。」
「目前沒有發現明顯副作用。」
會議室里不少人明顯鬆了一口氣。坐在陸振國右側的參謀長杜振海緩緩開口。
「至少這是個好消息。」
陸振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過那份資料。
【諾維恩集團】
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事實上他的孫子，一直在諾維恩旗下的醫院接受治療，那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患有一種罕見疾病。這些年陸振國找過很多醫院，也請過不少國內外專家。直到後來諾維恩集團的醫療團隊接手，孩子的病情才終於穩定下來。
如果沒有他們，自己的孫子或許早就撐不過去了。而且這些年來，諾維恩集團和國內多個部門之間，也一直存在著大量合作。
醫療。
通訊。
網絡。
基站。
基礎設施。
甚至部分軍工項目。
都有諾維恩旗下企業參與外包。
所以災難爆發之後諾維恩集團主動派遣醫療團隊進入臨西軍區，陸振國沒有反對。甚至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注射名單。」
陸振國伸出手。
醫療官立刻把平板遞了過去，陸振國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名單上會議室里至少有一半人已經完成了注射。
「為什麼沒有提前報告？」
醫療官臉色一變。
「當時情況緊急...」
「參謀長已經批准了。」
陸振國抬頭。
看向杜振海。
杜振海神色平靜。
「感染人數越來越多。」
「疫苗效果不錯。」
「而且我們這些人如果都不敢用，下面的人又怎麼相信？」
陸振國盯著他，沒有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會議室頂部的通風系統忽然啟動。
「嗡——」
空氣循環的聲音響起。
沒有人在意，災難爆發之後軍區電力一直不穩定。
設備突然啟動，並不算什麼異常。
陸振國低下頭繼續看地圖。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突然。
會議桌另一側，一名軍官的身體猛地僵住。
「怎麼了？」
旁邊的人轉頭。
那名軍官沒有回答，他的手死死抓住桌面，指節迅速發白。
「老周？」
有人伸手拍了拍他。
下一秒。
「砰！」
那名軍官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身體劇烈抽搐。
「醫生！」
幾個人立刻圍了過去。
陸振國站起身。
「怎麼回事？」
醫療官剛準備檢查。另一邊，又有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咳...」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一個。
兩個。
越來越多人開始出現異常。
陸振國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關閉通風系統！」
杜振海突然開口。
沒人回應。
「我說關閉通風！」
負責設備控制的軍官沖向控制台，剛跑到一半，他的身體忽然僵住。
「撲通！」
直接倒在地上。
陸振國猛地看向名單，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所有出現異常的人，都注射過諾維恩集團提供的疫苗。
「所有人撤離會議室！」
陸振國猛地拔出手槍。
「沒有注射疫苗的人掩護！」
「快！」
但已經來不及了。
地上的軍官突然抬起頭，他的眼球布滿血絲，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蠕動，一縷灰白色的菌絲，從他的耳朵里鑽了出來。
「開槍！」
「砰！」
槍聲響起。
會議室瞬間炸開。
桌椅翻倒。
有人沖向大門。
有人拔出手槍。
有人被撲倒。
鮮血瞬間噴灑在會議桌上。
陸振國親眼看見一名跟隨自己十幾年的軍官撲向旁邊的戰友，牙齒直接撕開了對方的脖子。
「封鎖會議室！」
陸振國抬手。
「砰！」
子彈擊穿感染者的頭顱，屍體倒下，但更多的感染者已經站了起來。
作戰會議室徹底失控。
「副司令！」
一隻手抓住陸振國。
秦峰。
陸振國的副官。
也是他的貼身警衛軍官，今年三十二歲，臉上還有一道前幾年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傷疤。
「走！」
秦峰一把將陸振國拉向側門。
身後一名剛剛完成變異的軍官已經撲了過來。
「砰！」
秦峰迴身一槍，子彈直接打進對方肩膀，可那東西只是晃了一下繼續衝來。
「強化感染者！」
秦峰臉色一變，他來不及繼續開槍，直接側身。感染者的拳頭擦著他的臉砸在牆上。
「轟！」
混凝土牆面瞬間凹陷，陸振國的目光微微一沉，這已經不是普通感染者了。
秦峰一腳踹向對方膝蓋。
「咔！」
膝蓋扭曲，感染者身體前傾，半跪下來。秦峰抓住對方肩膀，借力繞到背後，槍口頂住後腦。
「砰！」
沒有回頭看倒下的感染者，秦峰重新拉著陸振國衝出側門。
「走！」
會議室的大門剛剛關閉。
「砰！」
裡面便傳來一聲巨響，一隻布滿菌絲的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隨後是更多撞擊聲不斷響起。
「司令，快走！」
秦峰的聲音剛剛落下，前方走廊，三名穿著軍裝的士兵突然沖了出來。
「自己人！」
秦峰剛準備開口。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猛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秦峰臉色一變，果斷抬槍射擊。
連續兩槍，子彈先後打穿對方的肩膀和胸口，但那名感染者依舊沖朝自己來。
「媽的！」
感染者貼到身前，秦峰直接把槍甩了出去，同時撤步避開，感染者的拳頭砸在地上，地面裂開。秦峰一記頂膝撞向對方脖頸，趁對方失去平衡，他一手抓住感染者的頭髮，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
刀鋒直接刺進眼眶，感染者劇烈掙扎，秦峰猛地將匕首拔出，第二刀刺入太陽穴，感染者終於不動了。
但第二名強化感染者也已經沖了過來，秦峰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撞到牆上，左肩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秦峰！」
陸振國抬槍，但第三名感染者已經繞過走廊撲向他，秦峰不顧疼痛一記肘擊砸開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蹬開糾纏自己的感染者。一個箭步沖向陸振國，軍靴狠狠踹在第三名感染者胸口。
「砰！」
那東西倒飛出去，撞翻旁邊的金屬櫃。
秦峰沒有停，他直接衝上去。
「噗！」
戰術匕首從下往上，刺入感染者的下顎，刀鋒貫穿頭顱，灰白色的菌絲伴隨著鮮血噴出來，感染者劇烈掙扎。
秦峰拔出匕首。
轉身。
剛才抓他肩膀的那隻感染者已經重新站了起來，脖子歪向一邊，但依舊朝他衝來，秦峰在地上撿起一隻感染者的衝鋒鎗。
「咔。」
沒有子彈了。
感染者撲到面前。
秦峰沒有後退，他側身避開對方的手，一把抓住感染者的軍裝，猛地向下一拉。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下巴。
「咔！」
骨頭斷裂，感染者身體後仰。秦峰反手握住匕首，直接刺進它的太陽穴，感染者的身體晃了一下，隨後倒地。
走廊終於安靜下來。
秦峰靠在牆邊，大口喘氣，左肩已經明顯腫了起來，陸振國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
沉默片刻。
「還能走嗎？」
秦峰擦掉臉上的血。
「能。」
「傷怎麼樣？」
「小問題。」
陸振國看了一眼他不自然垂下的左手，沒有繼續問，只是拍了拍他的右肩。
「走。」
秦峰點頭，重新撿起之前丟出去的手槍，兩人繼續往指揮中心撤退。
誰也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幾名強化感染者的軍裝下面，還留著沒有來得及撕下的醫療標識，上面印著同一個名字。
【諾維恩集團】
兩分鐘後。
臨西軍區指揮中心。
「通訊中斷！」
「衛星信號丟失！」
「西側基站全部離線！」
「第四防線請求支援！」
「第七營發生集體感染！」
「軍醫院遭到襲擊！」
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陸振國剛剛進入指揮中心。
整個人便愣住了。
軍區。
亂了。
到處都是奔跑的士兵，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一輛裝甲車甚至直接撞進了旁邊的崗亭。
「誰下的命令？」
陸振國怒喝。
沒人回答。
「副司令！」
一名軍官沖了過來。
「參謀長已經宣布進入最高緊急狀態！」
陸振國皺眉。
「杜振海呢？」
「他說...」
軍官臉色有些難看。
「他說您已經感染。」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峰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放屁！」
他抓住那名軍官。
「副司令一直跟我在一起！」
「參謀長現在在哪？」
軍官搖頭。
「不知道。」
「但很多部隊已經開始接受他的命令。」
陸振國緩緩抬起頭。
他終於意識到，會議室里的事情不是意外。
通風系統。
疫苗。
高級軍官集體感染。
然後。
杜振海第一時間宣布自己已經感染。
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秦峰。」
「到！」
「恢復通訊。」
「聯繫軍委。」
「是！」
秦峰剛準備離開。
「轟！」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所有人同時回頭。
西側天空升起一團黑煙。
「報告！」
一名通訊兵的聲音幾乎變形。
「外圍發現大量變異體！」
「什麼？」
「變異狼犬、變異禿鷲，還有大量未知生物！」
第二聲爆炸響起。
「轟！」
這一次陸振國的臉色徹底變了，那不是變異體造成的。
是炮擊！
「誰開的炮？」
沒人回答。
幾秒之後。
更多爆炸從軍區外圍傳來，無人機從天空掠過，火光在遠處炸開。
「敵襲！」
終於有人喊出了這兩個字，陸振國站在原地，看著遠處不斷升起的火光，臉色鐵青。
軍區外圍出現了大量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不是普通暴徒，不是倖存者。對方擁有裝甲車輛，無人機，重型火力。
而且他們沒有胡亂攻擊。
第一目標。
【通訊中心】
第二目標。
【雷達和基站】
第三目標。
【指揮系統】
他們對臨西軍區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提前拿到了內部地圖。
「副司令！」
秦峰大聲喊道。
「這裡不能待了！」
陸振國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遠處。
臨西軍區。
這個他待了四十多年的地方，正在燃燒。
感染者。
變異體。
軍人。
武裝人員。
全部混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誰是誰，沒有人知道應該聽誰的命令。
臨西軍區失去了指揮，而一支失去指揮的軍隊，有時候比沒有軍隊。
更加可怕。
半小時後。
地下指揮通道，陸振國身邊只剩下十幾個人，秦峰走在最前面。左肩已經幾乎抬不起來，但右手依舊握著槍。
「前面安全。」
他低聲說道。
陸振國剛準備繼續往前，忽然通道盡頭響起腳步聲。
秦峰瞬間抬槍。
「停下！」
腳步聲沒有停止。
很快一群人出現在通道另一端。最前面是杜振海，他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秦峰臉色一沉。
「司令。」
他向前一步。
擋在陸振國身前。
「老陸。」
杜振海緩緩開口。
「別跑了。」
秦峰舉起槍。
「站住！」
杜振海沒有理會他。
只是看著陸振國。
「軍區已經沒了。」
陸振國沉默。
「外面什麼情況，你比我更清楚。」
「感染者。」
「變異體。」
「還有那些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
杜振海一步一步向前。
「你現在出去。」
「什麼都改變不了。」
秦峰怒聲說道：
「會議室里的事情是你乾的！」
杜振海終於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
「有些事情。」
「知道得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秦峰的手指扣緊扳機。
陸振國緩緩抬頭。
「杜振海。」
「你到底想要什麼？」
杜振海沉默了一下。
「活下去。」
「就這麼簡單？」
「還有。」
杜振海笑了笑。
「重新建立秩序。」
「軍區已經失去指揮。」
「總得有人站出來。」
秦峰冷笑。
「所以你就拿整個軍區給你鋪路？」
杜振海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陸振國。
「老陸，把槍放下我保證你的安全。」
「你還是臨西軍區的司令。」
陸振國看著他。
又看向通道上方。
那裡隱約還能聽見爆炸聲，還有槍聲。
那是臨西軍區，他待了四十多年的地方。
很多死在外面的士兵。甚至是他親手帶出來的，而現在他們死在自己的軍區里。死在戰友手裡，死在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里。
陸振國忽然笑了一下。
「杜振海。」
「你是不是覺得。」
「軍區沒了。」
「你就能當這裡的主人？」
杜振海皺起眉。
「老陸。」
「時代已經變了。」
陸振國點點頭。
「是啊。」
「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槍，秦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
「司令...」
陸振國沒有看他。
只是輕聲說道：
「秦峰，記住。」
陸振國緩緩抬起頭。
「軍人可以戰死。」
「但不能跪著活。」
秦峰的眼眶瞬間紅了。
杜振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陸振國。」
「別做傻事。」
陸振國沒有回答。
他突然舉起手槍，槍口對準自己。
「砰！」
槍聲在地下通道中響起。
陸振國的身體緩緩倒下，秦峰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
杜振海沒有動，只是沉默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遠處。
爆炸再次響起。
「轟——」
臨西軍區。
徹底陷落。
——
臨西軍區。
地下軍械庫。
「滴答。」
「滴答。」
水珠從天花板不斷落下。
丁燮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前，他的手裡沒有作戰手斧。那把斧頭早在之前救王凱辰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扔出去了。現在他的背上背著軍用燃料罐，雙手握著一台火焰噴射器，黑色的噴口始終對著前方。
王凱辰站在另一側，手裡握著從加裝了軍械庫里找到的各種配件的狙擊步槍。
老張手持尼泊爾彎刀另一隻手舉著強化過的盾牌。
趙鵬抱著霰彈槍。
臉色有些發白。
「這裡不對勁。」
他小聲說道。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牆壁上的痕跡，一整面混凝土牆，向內凹陷，鋼筋全部扭曲。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東西硬生生撞進去的。
地上散落著大量軍用槍械、頭盔、破碎的防彈衣，以及屍體。
很多屍體已經只剩下骨頭，有些卻保存得還算完整，但他們的死狀讓趙鵬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個士兵的身體幾乎被撞進了牆裡，胸口完全塌陷。另一個人的頭盔被壓成了一塊扭曲的鐵餅。還有幾具屍體身體嚴重變形，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子彈打死，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東西直接撞飛。
「這是什麼東西乾的？」
趙鵬的聲音越來越低。
丁燮沒有回答。
他蹲下來，看著地面。這裡有大量彈殼，爆炸留下的焦痕，還有凌亂的拖拽痕跡。
所有痕跡最終卻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地下深處，一扇巨大的保險金庫大門。
「他們不是在殺它。」
王凱辰忽然開口。
丁燮抬頭。
「什麼？」
王凱辰指向地面。
「這些痕跡。」
「子彈。」
「爆炸。」
「全都是朝裡面去的。」
眾人沉默下來。
王凱辰繼續說道：
「他們是在趕。」
丁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的戰鬥痕跡，確實越來越集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軍隊一點一點逼進地下，最後關在了這裡。
旁邊的值班室里，眾人找到了一台還能啟動的軍用終端，雖然備用電源已經失效，但部分本地數據還保留著。
王凱辰接上電源，屏幕緩緩亮起，一條條日誌跳了出來。
【目標進入B3區域。】
【第三小隊失聯。】
【封鎖通道。】
【禁止使用高爆武器。】
【重複。】
【禁止使用高爆武器。】
趙鵬皺起眉。
「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
老張翻出旁邊一份紙質記錄。
上面的文字已經被血跡染得模糊。
只能看清幾句話。
【執行備用封鎖方案。】
【打開地下保險金庫。】
【誘導目標進入。】
【所有人員撤離。】
最後還有一句手寫的文字，字跡凌亂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
【不要再打開。】
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趙鵬抬起頭，看向盡頭。
「裡面到底關了什麼？」
丁燮盯著那扇保險金庫大門，沒有說話，如果是在玩遊戲，他大概會很興奮。
隱藏地圖。
特殊區域。
稀有BOSS。
怎麼看都像遊戲裡的隱藏副本，可現在他的右眼還在隱隱作痛。連續使用能力之後，他暫時無法繼續預測。而自己手裡唯一的大威力武器，只有這台火焰噴射器。
燃料也有限。
王凱辰走到旁邊，檢查了一下電力控制系統。
「備用線路還能用。」
趙鵬眼睛一亮。
「能打開？」
「應該可以。」
王凱辰看了一眼保險金庫。
「重啟電源之後。」
「門會打開。」
趙鵬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被軍隊封到裡面的傢伙，不管是什麼怪物也早該餓死了。」
「這麼高級的保險庫，裡面應該有不少寶貝。」
老張看了他一眼。
「比如？」
「飛彈，坦克。」
老張沉默兩秒。
「坦克能塞進去？」
趙鵬撓了撓頭。
「戰術無人機或者步戰車也行，真要有咱就發了！」
丁燮沒有理他們，他的目光始終停在那扇門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開吧。」
王凱辰那個愛丟手雷的手下按下控制按鈕。
「嗡——」
沉寂了兩年的電路，重新發出聲音，一盞燈亮起。
第二盞。
第三盞。
整條地下通道，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趙鵬忍不住咧了咧嘴。
「還真能開。」
「轟隆隆——」
厚重的保險金庫大門開始緩緩移動，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地下空間不斷迴蕩。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丁燮雙手握緊火焰噴射器，老張將盾牌擋在身前，王凱辰和他的小隊舉起步槍，趙鵬卻站得更靠前。
「裡面...」
丁燮的右眼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趙鵬！」
「啊？」
趙鵬剛剛回頭。
「轟！！！」
眾人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剛剛打開的門縫中猛然衝出。
「砰」的一聲，趙鵬整個人直接被撞飛，像一顆炮彈，狠狠砸向後方。
「趙鵬！」
老張的聲音響起。
「轟！」
趙鵬撞在混凝土牆壁上，牆面瞬間裂開。
他的身體重重彈了一下，隨後摔落在地。
「噗——」
趙鵬受了重傷，眼睛翻了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眼睛翻了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地下空間。
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