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從保險庫大門後的空間裡涌了出來。
趙鵬倒在不遠處，他剛才被那個巨大的身影撞飛，後背狠狠砸在混凝土牆上，嘴角還掛著血，不過胸口仍然在起伏。
「活著。」
聽老張這麼說，丁燮鬆了口氣。
王凱辰抬起步槍，目光始終盯著保險庫深處。
「其他人後退。」
他身後的幾名隊員迅速散開，其中一名年輕隊員握著步槍，神色明顯有些緊張，卻依舊站在王凱辰側後方。
地下保險庫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沙...
沙沙...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裡摩擦地面，那名年輕隊員緩緩抬起頭。
「你們聽見了嗎？」
沒等其它人回應，「轟」的一聲，整個地下空間隨著巨響，猛地震了一下，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保險庫深處緩緩蠕動出來。
所有人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那是一條巨型蠕蟲，接近二十米長，最粗的地方，直徑接近一米半。灰黑色的身體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褶皺，大片菌斑覆蓋在皮膚表面。一些陳舊的傷口裡，灰白色菌絲還在緩慢蠕動。它沒有眼睛，巨大的頭部只有一個圓形口器，一圈又一圈鋒利的牙齒正在緩緩轉動。
「咔。」
「咔咔。」
聲音在地下空間裡迴蕩，一名隊員咽了口唾沫。
「...這玩意兒。」
「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兩年多。」
王凱辰說道。
那名隊員一愣。
「它怎麼沒餓死？」
老張盯著巨型蠕蟲。
「可能一直在睡，休眠。」
丁燮也反應過來，兩年多前臨西軍區的人把它封進地下保險庫。之後這東西應該進入了類似假死的狀態。
直到昨天，他們在軍區地面的戰鬥。槍聲、爆炸聲還有變異巨熊和大量感染者接連不斷的動靜。恐怕就是那時將這個沉睡了兩年多的怪物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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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又重新啟動地下保險庫的電源，最後親手打開了門。
所有人看了一眼巨型蠕蟲。沒人說話，因為巨型蠕蟲忽然動了。
巨大的身體緩緩壓低，圓形口器張開。密密麻麻的牙齒開始高速旋轉。
「散開！」
丁燮猛地大吼，所有人同時朝兩邊撲去。
幾乎同時，巨蟲直接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離譜，巨大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火車。從眾人中間衝過，直接撞上後方的混凝土牆，牆壁瞬間裂開，大量碎石飛濺。
丁燮翻身站起來，臉色難看，這東西的直線速度太快了。正面被撞到，很難活下來。
「開火！」
王凱辰率先扣動扳機，小隊成員立刻跟上，密集的子彈，不斷打在巨型蠕蟲身上。
火星。
碎屑。
不斷飛濺。
可那些子彈只能在它厚重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傷口，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槍擊反而吸引了它。巨型蠕蟲猛地調轉方向，直接沖向王凱辰。
「它是靠聲音分辨位置！」
王凱辰大喊。
「分開！」
「砰！」
左邊一名隊員開槍，巨型蠕蟲立刻轉向。
「砰砰！」
另一邊又有槍聲響起，巨型蠕蟲再次改變方向。
丁燮很快發現，這東西雖然直線衝擊快得恐怖。但轉身卻很慢，接近四十米長的身體每一次改變方向，都需要整條身體一起扭動。
「它轉身慢！」
丁燮喊道。
王凱辰立刻明白。
「別跟它硬碰！」
「打完就換位置！」
幾個人迅速分開，從不同方向不斷製造槍聲，巨型蠕蟲開始瘋狂衝撞。地下倉庫里的一排排置物架直接被撞翻，王凱辰手下那名年輕隊員躲在一個金屬架後面，抬手就是一槍。
被攻擊吸引，巨型蠕蟲猛地把頭扭向那名年輕隊員。
「靠！」
見狀他轉身就跑，巨大的身體「轟」的一下，擦著他的身後衝過去，直接撞碎一排金屬架，年輕隊員翻滾著躲開，剛爬起來又發現巨大的陰影再次籠罩過來。
「砰！」
王凱辰的槍擊，再次轉移了巨型蠕蟲的注意力，年輕隊員撿回一條命。
他喘著粗氣。
「謝了。」
王凱辰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尋找巨型蠕蟲的弱點。
丁燮抬起火焰噴射器，熾熱的烈焰，噴向巨型蠕蟲，火焰覆蓋了它的頭部。巨型蠕蟲瘋狂扭動，巨大的口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隨後它徹底鎖定丁燮，隨著地面的震動，巨型蠕蟲直直的朝他沖了過來。
「靠。」
就在巨型蠕蟲即將撞到他的瞬間，丁燮猛地向旁邊閃開。巨型蠕蟲「砰」的一聲，狠狠撞在牆上，鋼板和碎石飛濺，但它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巨大的身體扭動，準備再次轉向，火焰同樣無法真正殺死它...
「這東西皮也太厚了。」
丁燮罵了一句。
連續幾輪攻擊之後眾人都確定，普通槍械甚至火焰噴射器，最多只是對它造成輕傷，根本無法殺死它。
丁燮又一次躲過一次衝擊後，就看見那名年輕隊員正把手摸向胸掛，丁燮臉色頓時一變。
「愛扔手雷那個！」
年輕隊員一愣，下意識回頭。
「我叫唐野！」
「管你叫什麼！」
丁燮大喊。
「別亂扔！」
但此時，唐野已經拉掉手雷的保險，他沒再多想，直接將手雷扔向巨蟲再次張開的口器。
「趴下！」
「轟！！！」
爆炸聲從巨型蠕蟲的口器內部響起，巨大的身體瘋狂扭動，黑色液體從嘴邊噴出。
唐野的臉上露出笑容。
「有效！」
老張看了他一眼。
「斯巴拉西。」
唐野鬆了口氣。
「謝謝。」
但隨著煙霧散開，眾人臉上的激動一點一點消失。巨型蠕蟲緩緩抬起頭，巨大的口器重新張開。裡面冒著煙，除了崩掉不少「牙齒」，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
徹底暴怒的巨型蠕蟲，再次沖向唐野，唐野臉色瞬間變了。
「又來？！」
他轉身就跑。
「快幫我吸引下注意力！」
丁燮在遠處喊。
「你這仇恨值太高了！」
「你他媽別廢話！」
連續的戰鬥，讓所有人的體力都開始下降，巨型蠕蟲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口，但依舊沒有倒下。老張前撲躲過一次衝鋒，落地之後忽然看向巨型蠕蟲的腹部。它每次衝鋒的時候，腹部幾乎貼著地面，而且每次轉身，都會壓低身體。
「腹部！」
丁燮也看過去。
「什麼？」
「蛇！」
老張說道。
「害油蠻魚，長條的。」
「腹部衣般比北脆弱。」
丁燮點頭。
「試試。」
老張沒有繼續說話，目光卻落在旁邊一個武器箱上。他走過去一腳踢開，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大量軍用刺刀。
老張眼睛一亮。
「吸引它注意力！窩有辦法！」
幾分鐘後，地下通道里，老張蹲在地上。
一把。
兩把。
三把。
不斷將刺刀固定在地面，所有刀刃全部斜著向上，幾十把刺刀組成了一片簡陋的陷阱。
王凱辰小隊裡唯一的女隊員站在旁邊。
「這能行？」
老張沒理她，只是撿起一根鋼管。
【強化】
鋼管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屬光澤。
「砰！」
第一把刺刀。
被狠狠砸進地面。
第二把。
第三把。
一排排刺刀，很快鋪滿通道。
計劃很快確定，王凱辰和他的人從不同方向開槍，不斷騷擾巨型蠕蟲，最後由丁燮負責把它引進陷阱。
「砰！」
槍聲響起，巨型蠕蟲轉頭沖向王凱辰，王凱辰迅速後撤。
「砰砰砰！」
另一邊，槍聲再次響起，巨型蠕蟲開始轉向。
最後丁燮舉起火焰噴射器，火焰再次噴出，高溫讓巨型蠕蟲徹底鎖定了他，巨大的身體像一列火車一樣快速朝他衝來。
「來了！」
丁燮轉身沖向布滿刺刀的通道，身後地面瘋狂震動。
越來越近。
就在巨型蠕蟲即將撞到他的瞬間，丁燮猛地向左側撲去，巨型蠕蟲保持著恐怖的速度直直衝向前方。
下一秒。
「噗！」
第一把刺刀。
劃開腹部。
「噗！」
第二把！
第三把！
幾十把固定在地面的刺刀，連續划過巨型蠕蟲的腹部，隨著大量黑色血液噴涌而出，巨蟲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嘶鳴，聲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
「有效！」
有人大喊。
可它依舊沒有倒下，反而因為劇烈疼痛，變得更加瘋狂，扭動著巨大的身體狠狠撞向旁邊的武器架。
金屬架被瞬間撞得粉碎，唐野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武器盒裡露出的一段沙色槍托，眼睛一亮。
「是榴彈槍！」
丁燮臉色一變。
「你先等等！」
但唐野已經沖了上去。
檢查。
裝填。
抬槍。
巨蟲這時正要挪動身體，轉向舉盾防禦的老張，唐野把槍口對準蠕蟲腹部的傷口，扣動了扳機。
隨著榴彈在巨型蠕蟲的體內爆炸，衝擊波席捲地下空間。眾人都被震得連連後退，丁燮重重摔在地上，耳朵里只剩下一陣嗡鳴，煙霧慢慢散開。
巨型蠕蟲巨大的身體翻倒在地上，腹部那些被刺刀劃開的傷口，已經被榴彈徹底撕裂，黑色的血液不斷流出。
見它還有輕微的抽搐，王凱辰舉起槍。
「別過去。」
所有人靜靜站在原地，地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鐘。
見它終於徹底停止抽搐，眾人鬆了口氣。
「死了。」
「先處理傷員。」
除了一開始倒地的趙鵬，剛才的戰鬥，王凱辰的小隊有幾人受傷，好在都只是輕傷。隊伍里唯一的女隊員拿出裝備的醫療包。清洗，止血，包紮，很快處理完畢。
丁燮走到依然昏迷的趙鵬依身側，蹲下身檢查。
「看樣子，沒生命危險。」
隨後眾人進入保險庫。
巨型蠕蟲死亡之後，裡面的情況終於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
三輛裝甲車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履帶斷裂，裝甲外殼上全是巨大的撞擊痕跡，基本已經報廢。
幾輛自動化步戰車，情況更加慘，其中一輛半個車身已經凹陷，頂部電子設備被撞得七零八落。
幾門火炮也倒在地上，炮管明顯變形，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修復。
唐野看了一圈。
「白高興一場。」
丁燮走進保險庫。
「至少還有能用的。」
眾人繼續往裡面走，終於發現了一批相對完整的裝備，幾挺重機槍，幾支火箭炮，以及大量保存完好的彈藥。有人打開其中一個武器箱，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迫擊炮炮彈，旁邊幾個箱子則是火炮炮彈。
王凱辰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器箱，隨後朝丁燮仰了下頭。
「這幾箱可以給你。」
兩人對視，剛才他們確實又一起戰鬥，丁燮也救過王凱辰。
但兩人之間的誤會並沒有徹底解開。
丁燮挑了挑眉。
「這麼大方？」
「別誤會。」
王凱辰語氣平靜。
「剩下的，我們自己處理。」
丁燮點頭。
「合理。」
王凱辰轉頭，看向身邊兩名隊員。
「你們幫他搬上車。」
兩人點頭。
「明白。」
和大孫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丁燮和王凱辰的兩名隊員，將昏迷的趙鵬抬上手推車。隨後又把那幾箱迫擊炮炮彈搬上去，一路離開地下軍械庫。
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見到了等在軍區外的大孫。
大孫遠遠看到趙鵬，臉色瞬間變了。
「趙鵬？」
他快步跑過來。
「我表弟怎麼了？」
「沒死。」
丁燮說道。
「不過傷得不輕。」
大孫檢查了一下，確認趙鵬還有呼吸，才緩緩鬆了口氣。隨後他看到了後面幾隻武器箱。
「這是...」
「迫擊炮炮彈。」
大孫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緩緩抬頭。
「你們進去到底幹了什麼？」
丁燮想了想。
「開了個倉庫。」
大孫：「...」
丁燮拍了拍武器箱。
「回去後告訴王叔，一個好消息。」
大孫下意識問：
「什麼？」
「等徹底結束調查。」
丁燮笑道。
「就可以派卡車和拖車過來進貨了。」
大孫一愣，又看向趙鵬。
「壞消息呢？」
丁燮指了指趙鵬。
「傷成這樣還不是壞消息。」
大孫：「...」
「你能不能先說壞消息？」
丁燮想了想。
「怕你聽完沒心情聽好消息。」
趙鵬被抬進皮卡，幾箱迫擊炮炮彈也裝上車。
丁燮最後說道：
「先送趙鵬回去養傷。」
「告訴王叔。」
「別急著過來，裡面還有東西。」
大孫點頭，隨後發動汽車，帶著趙鵬和那幾箱炮彈朝萬象商城的方向離開。
等丁燮幾人重新回到地下軍械庫，還沒走完下樓梯，就看到了火光。
丁燮腳步一頓。
「開始了？」
下面傳來老張的聲音。
「尼們回來得正好！」
幾個人走下去，地下軍械庫中央已經升起了一堆火。
老張蹲在火堆旁，背包攤開，從萬象商城換來的各種調料，真空米，礦泉水整整齊齊放在旁邊。
而那條巨型蠕蟲，已經少了一大塊肉。
唐野站在旁邊，盯著老張手裡的小刀，表情有些複雜。
「你該不會又...」
老張抬起頭，笑了。
「尼們聽過嗨腸老飯嗎？」
唐野愣住。
「聽過。」
「喲西！」
丁燮走到巨型蠕蟲屍體旁邊。
「先等等。」
老張抬頭。
「幹嘛？」
「摸屍體。」
唐野臉色一黑。
「又來？」
丁燮拿起一根金屬杆，開始翻找。
這麼大的變異體，理論上應該有蘑晶。
可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有，腹部最嚴重的爆炸傷口，已經被榴彈徹底炸爛。裡面全是黑色血液和碎肉，還有斷裂的菌絲。
唐野站在旁邊。
小心說道：
「會不會...被榴彈炸碎了？」
空氣安靜下來。
丁燮緩緩抬頭，唐野下意識後退一步。
「應該不能怪我吧？」
丁燮擺擺手。
「算了。」
找不到蘑晶，丁燮只能放棄，他看向老張。
「做飯。」
老張先把巨型蠕蟲表面那層灰黑色的外皮剝掉，那層皮布滿菌斑肯定不能吃。裡面的肉卻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紋理細密看起來還真有點像放大版的海腸。
老張用小刀切下一塊，放進盛滿礦泉水的小碗裡反覆清洗。
處理乾淨之後，開始切成一段段。
老張先把真空米倒進龜殼鍋里加水，架在火上。
沒多久，用武器箱蓋子做的鍋蓋下面開始冒出熱氣，久違的米香迅速瀰漫開來。
地下軍械庫里，原本只有火藥味、血腥味還有巨型蠕蟲留下的腐敗氣息。
可隨著米飯煮熟，那股淡淡的米香，一下子衝散了不少怪味。
老張盛出米飯，把切好的蠕蟲肉倒進熱好油的鍋里。
「滋啦——」
肉剛接觸鍋底，立刻開始微微捲曲，表面滲出油脂，原本殘留的一點腥味，迅速被高溫壓了下去。隨後鹽，辣椒，調料還有一把風乾韭菜全部撒進去。
鮮味瞬間爆開。
王凱辰的幾名隊員已經默默靠近。
「熟了嗎？」
老張頭也不抬。
「尼不是不吃？」
唐野面不改色。
「我負責試毒。」
丁燮坐在旁邊。
「剛才扔手雷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謹慎？」
唐野臉一黑。
「吃飯的時候別提這個。」
蠕蟲肉炒熟之後，老張直接將肉和鍋里的油汁全部倒在盛出的米飯上。
白色米粒迅速染上一層油亮的顏色，半透明的蠕蟲肉混在其中，風乾韭菜的香味，隨著熱氣不斷飄散。
蠕蟲版【海腸撈飯】完成。
第一碗。
遞給丁燮。
所有人都看著他。
丁燮低頭，挖了一口進嘴裡。
唐野忍不住問：
「怎麼樣？」
丁燮沒有回答，只是又挖了一大口。
蠕蟲肉比想像中更加有彈性，入口的時候，帶著一點微微的韌勁，可輕輕咬下去之後，肉質迅速斷開，一股濃郁的鮮味瞬間在嘴裡散開。確實有點像海腸，但更加厚實更加彈牙。米飯吸滿肉汁，每一粒都帶著濃郁的油香和鮮甜。風乾韭菜剛好壓住了最後一點腥味，只留下濃郁的香氣。
丁燮吃完一口。
終於抬起頭。
「老張。」
「嗯？」
「以後打怪，儘量挑大一點的。」
唐野：「？」
老張愣了一下。
隨後。
笑了。
「豪赤？」
丁燮沒有回答，繼續低頭吃飯。
唐野徹底坐不住了。
「給我來一碗。」
老張看了他一眼。
「尼不是試毒？」
「對。」
唐野點頭。
「所以先給我。」
沒過多久，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碗蠕蟲撈飯。
地下軍械庫里，一時間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唐野吃下第一口，動作忽然停住。
旁邊的人問：
「怎麼了？」
唐野沉默兩秒。
又扒了一大口。
「沒毒。」
眾人：「...」
老張臉一黑。
「窩問尼味道！」
唐野這才抬起頭。
「...再來一碗。」
大家還在吃著撈飯，老張已經開始製作下一道菜了，他用蠕蟲的牙當作烤肉簽子，把蠕蟲肉切成長條，穿到「簽子」上。撒上鹽，辣椒，孜然。
架到火上。
「滋啦——」
油脂滴進火焰，火苗瞬間竄高，濃郁的肉香一下子瀰漫整個地下軍械庫。連原本坐在旁邊檢查武器的王凱辰都抬起了頭，空氣里滿是燒烤的香味。
辣椒。
孜然。
油脂。
再加上蠕蟲肉本身濃郁的鮮味混在一起。
正在吃蠕蟲撈飯的眾人，目光全部投了過來。
幾分鐘後。
【烤蠕蟲肉串】製作完成。
第一串烤蠕蟲肉熟了，表面微微焦黃，邊緣有一點焦脆，裡面卻依舊柔軟。
老張遞給丁燮。
丁燮直接咬了一口。
表面微微焦脆，裡面卻異常嫩。牙齒咬下去肉汁瞬間湧出來。辣椒和孜然的香味，混著濃郁的鮮味，比剛才的海腸撈飯更加直接。
香。
而且越嚼越香。
丁燮點點頭。
「這個也行。」
唐野立刻伸手。
「給我。」
老張沒有遞。
「尼剛才不是說。」
「這東西看起來像蚯蚓？」
唐野沉默兩秒。
「熟了之後不像。」
「那像什麼？」
唐野認真看了一眼。
「高級海鮮。」
丁燮差點笑出來。
一串。
兩串。
三串。
剛才還對吃大蟲子滿臉抗拒的幾個人，很快圍到了火堆旁邊。
「還有嗎？」
「這一串誰的？」
「別搶！」
「唐野！」
「你已經吃三串了！」
唐野一臉嚴肅。
「戰鬥消耗大。」
「你他媽扔手雷消耗最大？」
「那也是消耗。」
火焰不斷跳動。
地下軍械庫里，滿是米飯和烤肉的香味。
巨型蠕蟲巨大的屍體靜靜躺在不遠處，而剛剛經歷完一場生死戰鬥的眾人。此刻全都圍在火堆旁，有人端著蠕蟲版海腸撈飯，有人拿著烤蠕蟲肉，唐野甚至已經開始偷偷盯著老張烤架上的最後兩串。
老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尼憋搶。」
唐野一臉無辜。
「我沒搶。」
下一秒。
他突然伸手。
老張怒了。
「八嘎！」
丁燮端著碗，笑著看兩人搶成一團，隨後低頭又扒了一口蠕蟲版海腸撈飯。
米香，肉香，燒烤的油脂香混在一起，充滿整個地下軍械庫，末日裡的這一頓飯，吃得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