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安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
陳默站在路邊，愣了好一會兒。
他還有點恍惚。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一個月薪六千五的普通社畜。
現在，他的人生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
不管怎樣，路是自己選的。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半。
還來得及。
陳默打了個車，直奔公司。
他要去辦離職。
既然要開始新生活，那舊生活就得徹底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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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陳默直接去了人事部。
「我要辦離職。」他對人事專員說。
人事專員愣了一下。
「陳默？你確定？」
「確定。」陳默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突然？」人事專員一臉疑惑，「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嗯，」陳默含糊地應了一聲，「有點私事，需要換個環境。」
人事專員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行，那你填一下離職申請表，我去找經理簽字。」
「好。」
陳默接過表格，飛快地填完。
然後他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工位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一個水杯，一盆多肉，幾本專業書，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辦公用品。
陳默找了個紙箱，一樣一樣往裡放。
旁邊的同事湊了過來。
「默哥，你真要走啊？」
「嗯。」陳默點了點頭。
「怎麼這麼突然？」同事一臉不舍，「去哪高就啊？」
「還沒定，」陳默笑了笑，「先休息一段時間。」
「羨慕啊，」同事嘆了口氣，「我也想辭職，可是房貸還沒還完。」
陳默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有超能力，被國家收編了？
說了也沒人信。
收拾完東西，陳默抱著紙箱，去經理辦公室道別。
經理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
「真的想好了？」經理問。
「想好了。」陳默說。
「是工資的問題？」經理說，「如果是工資的問題，我們可以談。」
「不是，」陳默搖了搖頭，「是我個人原因。」
經理看了他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經理說，「你是個好員工，走到哪都能混得不錯。以後有機會常聯繫。」
「謝謝經理。」陳默點了點頭。
走出經理辦公室，陳默抱著紙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待了五年的地方。
五年。
人生有幾個五年？
但他不後悔。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他只是選擇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
陳默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
門口的保安跟他打了個招呼。
「小陳，下班了？」
「嗯，」陳默笑了笑，「走了。」
保安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揮了揮手。
「明天見。」
陳默也揮了揮手。
明天見？
不會再見了。
他抱著紙箱，走到路邊。
紙箱裡的東西不多，但他覺得沉甸甸的。
這是他五年的青春。
陳默站在路邊，猶豫了一下。
這些東西……還要嗎？
水杯？用了三年了，有點感情，但也不是不能換。
多肉？養了兩年，一直半死不活的。
專業書？以後可能用不上了。
陳默想了想，走到垃圾桶旁邊。
他把多肉拿出來，放在了垃圾桶旁邊的地上。
希望有好心人能撿走它。
然後他把專業書也拿出來，放在了旁邊。
這些書還挺新的，說不定有人用得上。
剩下的東西，他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水杯、筆記本、筆、便簽紙……
全都扔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陳默拍了拍手，感覺輕鬆了很多。
就像把過去的自己，也一起扔掉了一樣。
他拿出手機，給張建國打了個電話。
「喂，張科長，我是陳默。」
「嗯？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張建國的聲音。
「我離職辦完了，」陳默說，「接下來我要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還挺快的，」張建國說，「你現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我在公司樓下。」
「行，你等著，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陳默站在路邊，等著。
二十分鐘後，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他面前。
張建國從副駕駛下來。
「都辦完了？」他問。
「辦完了。」陳默點了點頭。
「東西呢？」張建國看了看他的手。
「扔了。」陳默說。
張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倒是挺乾脆。」
「沒必要留著。」陳默說。
張建國點了點頭，拉開後門。
「上車吧。」
「去哪？」陳默問。
「先去給你安排住處，」張建國說，「然後給你辦手續。」
陳默點了點頭，坐進了車裡。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停在了一個小區門口。
這個小區看起來很普通，和周圍的小區沒什麼區別。
但陳默能感覺到，這裡不簡單。
門口的保安眼神很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小區裡的人也不多，安安靜靜的。
「這是我們的家屬院，」張建國說，「先給你安排一套房子住，以後有需要再換。」
陳默點了點頭。
「謝謝。」
「謝什麼，」張建國笑了笑，「這是你應得的。」
張建國帶著陳默上了樓，進了一套兩居室。
房子不大，但很乾淨，家具家電都齊全。
「你先住這裡，」張建國說，「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好。」陳默點了點頭。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
視野不錯，能看到小區的大門。
「對了，」張建國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陳默，「這是你的資料。」
陳默接過文件袋，打開。
裡面有一張身份證，還有一個工作證。
身份證上的名字還是陳默，照片也是他的照片，只是地址改成了這個小區。
工作證上寫的是「市國家安全局後勤科」，照片也是他的。
「身份證還是你原來的，地址給你改了，」張建國說，「工作證是後勤科的，平時不用來上班，有任務的時候我們會聯繫你。工資每個月正常發，待遇和正式編制差不多。」
陳默點了點頭。
「明白。」
「還有，」張建國說，「你的能力，除了我們幾個核心人員，其他人都不知道。對外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後勤人員，明白嗎？」
「明白。」陳默說。
張建國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帶你去做個全面檢查。」
「全面檢查？」陳默皺了皺眉。
「別緊張，」張建國笑了笑，「就是常規的體檢，再加上一些能力測試。放心，不會把你切片研究的。」
陳默也笑了。
「好。」
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慢走。」
張建國走了。
陳默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
他環顧四周。
兩居室，客廳不大，但很溫馨。
臥室有一張大床，還有一個衣櫃。
廚房設備齊全，衛生間也很乾淨。
比他之前租的那個城中村單間，好太多了。
陳默走到沙發前，坐下。
沙發很軟，很舒服。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這就是他的新生活了。
不用再擠地鐵，不用再加班，不用再看老闆臉色。
不用再為了房租發愁，不用再為了生活費算計。
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工作，新的住處。
還有……一個新的未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可能會很危險，可能會很辛苦，可能會有很多他想像不到的困難。
但至少——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夕陽很美。
陳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房子是真的不錯。
比他之前那個城中村單間，大了不止一倍。
家具家電也都是新的，拎包就能入住。
這待遇，比他之前想的好太多了。
陳默忽然有點想笑。
十天前，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
十天後，他已經住進了國安家屬院，成了有編制的人。
人生啊，真是無常。
陳默握緊了拳頭。
明天的檢查，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
但他不擔心。
該來的，總會來的。
陳默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裡空空如也。
他笑了笑。
看來，得先去趟超市才行。
這新生活，得從填滿冰箱開始。
嗯，那個城中村的單間也要找時間退一下，押金有900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