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精神徹底放鬆下來，許牧瞅了一眼道珠，發現自己斂息功的熟練度竟然增長了不少，出門四個小時直接增加了六十點熟練度，約莫等同於一個小時增長了十五點熟練度。
這麼快的增長速度都超過他每日修煉增長的速度了，顯然不正常。
難不成，是今晚一直在用斂息功，導致熟練度增長的快了？
許牧意識到自己發現了某些認知的盲區。
他之前修煉斂息功，完成一次修煉就會增長一點熟練度，還真沒嘗試著像蠻牛樁一樣持續施展這功法。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他立馬開始嘗試，維持著斂息功運轉。
一個小時後，許牧看著又多出來的十五點熟練度怔怔出神。
果然是自己之前沒找到這門功法的正確修煉方式。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喜感，如此一來，他的斂息功很快就能到小成境界了。
今日真是各種喜事連著上門啊，許牧嘴都笑歪了。
第二天一早，許牧就帶著七八個肉包子趕到了劉耀家裡。
劉耀睡眼惺忪打開了門，打著哈欠道：「一大早的，你小子怎麼來了？」
許牧越過劉耀，把包子放到院內桌上，笑道：「劉叔，劉雪妹子說她想吃肉包子，我給她帶了些過來，你也嘗嘗。」
這事他之前跟劉雪提過，只是忙著一直沒顧上，今天也是前來找補的。
「這麼心急，有事就直說吧，如果你要是說你看上了我女兒，就免開尊口，她還小，狐爺不會同意，我也不會讓她守活寡。」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耀咬了口包子，見這小子明顯是有事而來，就開門見山了。
不過說實話，這包子的味道確實不賴，也難怪他們家能憑藉著賣包子住到甲六院。
許牧知道自己確實是有些心急了，可他現在不過來，事情就得拖到晚上。修煉的事，拖一天就晚一天。
但他沒想到劉叔會以為自己看上了劉雪，當即苦笑道：「劉叔這是哪裡話，劉雪妹子才多大，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磨皮湯藥的事。」
「劉叔，配置磨皮湯藥的藥草，除了回春草之外的，你弄一份出來要多少銅錢？」
「現在的價格約莫是五十銅板，怎麼了？你小子不會是弄到回春草了吧？」
劉耀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許牧這次來竟然是詢問磨皮湯藥的事。回春草是他都沒本事弄到手的東西，許牧又怎麼可能弄到手？
但…萬一呢？
劉耀無法篤定。
許牧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我哪有這本事，是我武館的那個朋友，他弄到了些回春草，想要配成磨皮湯藥。」
老規矩，反正這個人不能是自己。
劉耀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對許牧不禁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竟然真能把管控物資弄到手，且不說是怎麼弄到手的，單是能跟弄到回春草的人成為朋友，也不簡單。
不管他們日後下場如何悽慘，現在打好關係也有的賺。
「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能弄到回春草，叔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是算數。」
劉耀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為難：「只是現在藥材管控的嚴了，像這樣憑空取藥的，叔只能按照市價賣給你，而且每天只能給你拿回四份藥材。」
許牧想了想，四份夠用了，自己一天頂多也就用個兩份而已。
他當即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兩根回春草：「多謝劉叔，四份夠了，這兩根回春草是我朋友要送給你的，說不定劉叔你有用到的地方。」
劉耀笑著接過回春草：「不錯，叔就不客氣收下了。」
回春草也可以配成補藥，正好自己的身體需要好好補一補，否則家裡那頭堪比妖魔的母老虎實在是應付不過去了。
時間差不多到了，許牧起身告辭：「那藥材的事情，就勞煩劉叔了。」
「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晚上過來取藥就行。」劉耀拍著胸脯打包票。
離開巷子，前往武館的路上，許牧看到了守在街道的狼妖跟豬妖。
這兩貨又對著他開始流哈喇子了，若非周圍還有其他人與妖魔來往，許牧都覺得這兩貨會直接撲上來跟自己動手。
妖魔吃我血肉之心不死啊。
再讓你們囂張幾日吧，等我境界突破了就來取你們的命。
有了昨晚的經歷，許牧的膽氣不覺增長了許多。
他記得這兩頭妖魔夜晚也在街道上趴著，過幾天或許可以趁著夜狩的時間出來把這兩貨弄死。
武館中，猿山的催債每日都在進行，但收效至今為零。
湯藥早就完全停供了，眾人名字日日擺爛似的出現在猿山的名單上。
這代表著猿山對於這些學徒，失去了掌控。
吳安甚至鼓動著其他人爭取完成一次修煉，由他來墊底。
他改變了這座武館的規矩，這是他給後來人留下的禮物，儘管他也不知道這份改變能維持多久。
死亡於他而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他選擇了平靜地接受，從容度過自己所剩不多的人生。
一個才十七歲的少年身上，展現出了對於死亡的從容氣度，許牧認為這是悲哀的。
「吳師兄……你…還好吧？」
許牧來到了吳安身邊。
吳安停下了修煉，笑容燦爛：「我很好啊，怎麼了。」
「可我感覺你的狀態有些不對，所以……」
「許師弟，你不必為我傷心。我最初修煉時，自詡天才，意氣風發。到後來賣血修煉，竭盡全力，卻也只能走到這一步。我努力過了，不後悔。終究是差了些運氣，所以我認命了。」
「我羨慕那時意氣風發的少年，也討厭現在一事無成的自己。」
「你知道嗎，當我習武后還在想著反抗，想著活命的時候，每天眼一睜，四周都是黑的，那股絕望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撲來，瘋狂地擠壓著我，讓我喘不上氣來。」
「我無數次的鼓起勇氣，無數次絕望。終於，我接受了我的失敗與即將死亡的現實。」
「然後，我突然明白了活著究竟是個什麼滋味。那是我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喜悅感覺，是從全身骨頭縫隙中散發出來的自由感覺，無比的美好。」
許牧點點頭，認同了吳安的話。
活著本身就是美好的。
吳安話鋒一轉道：「現在，我在想……咱們習武的這些人是否真的沒有生機了，就像下雨時落下的雨滴，縱使濺起再多的水珠沖向茫茫蒼天，最終也會落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