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的眼睛當中充滿了悲傷與怒火,在他的眼角旁邊,一行清淚划過,透露出來他的內心之悲傷。
可是我的心...痛啊。
這句話猶如一道警鐘在顧雲衡的耳邊敲響,頓時將他那壓抑的情緒激發了出來。
是啊,留下來有什麼原因呢?能做什麼呢?自己真的有必要留下來嗎?自己又真的能做到嗎?
這些問題有無數的答案,又有無數的爭論。
可是我的心...痛啊。
我留下來可能什麼都做不了,可能也沒有必要坐下來,自己留下來了,可能也什麼都做不到。
可是,可是。
可是我的心...痛啊!!!
「草!」
顧雲衡怒罵了一句,隨後放開手臂,轉身就要離去:
「你待在這裡,我去收拾他。」
「沒想到我才二十好幾,居然就活得像五六十的老烏龜了。」
「你待在這裡不要動,等支援到了...」
顧雲衡話音未落,卻感到一陣磅礴的氣勢從身邊緩緩升騰而起。
下一秒,顧雲衡猛地回頭,就要尋找那氣息的源頭。
只見原本一直站在原地的柳寒,此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一樣的氣息。
原本沉寂著的身體、沉寂著的匠氣,此時此刻在顧雲衡的視野當中,都顯得那樣的不一般,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
此刻只有柳寒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就在剛剛,他用顧雲衡和王嫣紅提供的鍛造值,將沖脈術直接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八門遁甲:(0/5000)】
柳寒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將沖脈術提升到八門遁甲層次之後體內產生的變化。
那腦海中滿腔的怒意,以及眾人的慘狀,便直接刺激他動用全身上下所有的匠氣,不斷衝擊著各個穴竅與脈門。
砰!砰!
隨著柳寒渾身氣勢的升騰,各大穴竅也被逐一衝破。而伴隨著穴竅的衝破,柳寒體內的各個經脈也被不斷地串聯起來,原本間接連接的經脈直接被打通。
質量極高、含量極大的匠氣在經脈之中來回穿梭,帶來的強烈刺激感甚至讓柳寒不由得閉上眼睛,微微皺眉,忍受著這刺痛。
不僅如此,如果僅僅停留在這樣的地步,那還只能稱得上是高級沖脈術。但是之所以將沖脈術提升到了八門遁甲的層次,正是因為除了衝擊穴竅之外,還有了新的突破。
那便是,衝擊脈門。
砰!砰!砰!
開門,開!
隨著八門第一門的破開,更加狂暴的匠氣頓時沖刷著柳寒的經脈,此時的疼痛令柳寒更是緊皺著眉頭。
不過這第一門的效果便極其顯著,柳寒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體質已經接近序列八的武夫。
雖然有著自己體質本來就強大的基礎,但是也可以證明著八門遁甲的實力。
柳寒趁著打鐵,繼續用匠氣沖刷著經脈,衝擊著下一個脈門。
休門,開!
生門,開!
傷門,開!
砰!砰!砰!
狂暴的匠氣沖刷著經脈,已經不是柳寒能克制住的,僅憑著一腔的情緒,操縱著匠氣在經脈當中流淌。
或者說已經不是操縱匠氣,而是引導匠氣了。
因為此時的匠氣極其狂暴,好似一頭髮瘋的公牛,已經遠遠不是現在的柳寒的操控力所能操控的。
所以說,他只能儘量的引導匠氣朝著幾個脈門沖刷、衝擊。
柳寒身上的氣息不斷生長,匠氣甚至從經脈當中外溢,透過皮膚隱隱接觸到外界。
而隨著匠氣的外泄,皮膚也被那厚重卻隱隱帶著尖銳之氣的匠氣給刺破,滲出血液,浸潤在衣服上。
柳寒原本破爛的衣服,此刻更是被染成了血衣。而他的髮根也層層豎起,猶如被雷劈了一般。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敢恥笑或者瞧不起他現在的模樣,因為他此刻身上深沉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於序列六!
「沖脈術...沖脈術!」顧雲衡站在一旁,此刻的他已經有一點頭暈眼花,因為透支自己而構成的強烈殺招,後遺症已經逐漸涌了上來。
他之所以還能保持清醒,完全就是靠著自己心中的執念來勉強支撐。
但是顧雲衡此刻一臉焦急地看著柳寒,他無比清楚這樣的殺招會帶來怎樣的後遺症。
顧雲衡自己長年累月的積攢操控匠氣,並且模擬說書人的詠唱,才使出了那一招,將白醫生差點幹掉的殺招。
而柳寒身為一個序列 9,卻靠著這一手沖脈術無限接近於序列 6,達到了序列 7的頂峰。
哪怕柳寒自身已經是序列 9當中的佼佼者,並且身體素質極其誇張。但是有著這樣的實力跨度,也足以證明他即將付出的代價極其慘烈。
但是柳寒能打過白醫生嗎?
顧雲衡不知道,他也不會去想,他只能發自內心的相信柳寒能夠給他再一次帶來驚喜。
顧雲衡已經眼前發白,他最後調動身上的匠氣,從衣服內涌湧現出無數零件長河,在空氣中組裝拼接成一輛帶著機械光澤的摩托車。
「我去叫支援,柳寒,你撐住。」顧雲衡說完一咬牙,猛地一擰油門,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此刻的他全靠執念支撐著自己,哪怕是多出一招,甚至是多說幾句話,都有可能會暈倒。
畢竟顧雲衡那一招殺招實在是透支過於嚴重,而白醫生哪怕不死,也得落得個重傷。
但是就是這如此恐怖的殺招,白醫生居然也能活下來,也足以證明序列 6的郎中之恐怖。
所以柳寒能打得過他嗎?
哪怕是被重創的白醫生,哪怕是剛剛晉升序列 6的白醫生,他也是郎中序列曾經的天才,現在的序列 6。
這樣的白醫生真的會被柳寒給幹掉嗎?
柳寒此刻氣息升騰,他的腦海中已經喪失了對於時局的判斷、對於未來的打算、對於招式的計算。
此刻的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白醫生。
殺了白醫生,不惜一切代價!
柳寒法根豎起,衣衫破裂,不斷流淌著鮮血的身軀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隨著他的一個大步,頓時便出現在了那消散了的匠氣巨人跟前。
下一刻,柳寒在空中牽動腰身,帶動手臂,奮力一拳擊出。
巨大的衝擊波沖向白醫生,產生的氣流直接將遠處的樹木掀飛,那磅礴的氣流甚至讓眾人都睜不開眼睛。
「死!」柳寒怒喝一聲,此時的他和心中那個少年一起怒喝,將全部憤怒侵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