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三章 神廟村的來歷

第三章 神廟村的來歷

2026-09-19 19:43:18 作者: 筆匠在摸魚

  「司南,這是百年前石像的預言,也是自我們有所記憶中石像唯一一次預言。那時我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查了很多東西後依舊一無所獲,後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但這句預言我們一直沒有忘,被每個人如石刻般牢記在心裡……」

  村裡的相師開口,老人平日裡沉默寡言,很少開口,但對司南卻很疼愛,空閒的時候沒少給司南講大荒趣事,這位相師據說會占卜問卦之術,可司南從來沒有見過他占卜問卦。

  「直到數年後,那個雨夜第一個孩子出現在石像腳下,後來每隔十年左右便有嬰兒出現在同樣的地方,有男有女。從那時我們便有所猜測,這預言裡有九子,而你是第九個……」說到這裡相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道:「如果那未完整顯現的預言是真的,那你便是我們離開這遺棄之地的唯一機會。」

  「第九子是我?我能帶你們離開?」司南不明所以,喃喃自語。

  「南兒,百年間八個孩子前後出現,而後陸續被送了出去,你是第九個,這些都完全和預言的九子吻合,石像的預言應該不會有錯。」村長老李頭開口,神色帶著幾分溺愛,更深處藏著不舍。




  南婆婆點了點頭,神色多少帶著幾分黯然,若非到了時候,他們也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司南。

  「如果我真是那預言中能帶你們離開這天棄之地的第九子,我願意帶你們離開。」這一刻司南的眼神很清澈,透著一股信念與堅定。

  「村長爺爺,我該怎麼做?」司南開口問道,神色堅毅。

  村裡的婆婆、爺爺對他真的很好,非血脈至親卻視如己出養育了他十年。如果這大荒是詛咒之地,是困住了他們的牢籠,他哪怕豁出性命,也願意衝破這牢籠,帶他們離開。

  「想帶我們離去,你要獨自孤身一人先出大荒,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你要自己走,我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有能力打破詛咒,方可帶我們衝出牢籠。」村長林老頭抬頭望著天空,那裡有一層無形的牢籠,將他們困在大荒、困在神廟村。

  村中的其他人似乎也陷入了回憶,自他們有所記憶,便在這大荒,在這神廟村,除了大荒和神廟村,他們也嘗試過很多辦法,但一直無法離開,始終被困在這裡,他們收養過嬰孩,也見過外來者,通過他們的講述對外面的世界有些許了解,雖然不多,只窺見了一隅之地。

  「南兒,我給你講講神廟村的故事。」村長拍了拍司南的肩膀,在回憶。

  「這神廟村原本並不叫神廟村,或者說最開始的時候它不是一個村,而是一座廟。」

  「廟?」司南不解,村子不是村子,而是座廟。

  村長老林頭緩了緩道:「對,以前沒有村子,只有一座廟,這座廟叫做勾陳,這叫做勾陳的廟就在我們現在站的村口位置,而現在的村子,是我們拆了勾陳廟的石頭修建的,當年我們落腳在這裡的時候,這勾陳廟除了石頭搭建的廟宇、石頭的案台、破損的石像以及燒香用的三足鼎,再無其他物品。廟裡拆下的石頭被我們建了村子,石像、案台、三足三耳的鼎我們留在了村口常年供奉。」

  這就是神廟村的由來,司南在村里生活了十年,從沒有從老人口中了解過村子,他知道最多的就是大荒,爺爺、婆婆們也沒少坐著天荒虎帶他去大荒中玩。

  「南兒,你有沒有發現,自你記事起村里這些老頭子、老婆子一直都是這些人,也沒有什麼變化,佝僂的背影、要死不活的樣子,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一個都不曾少,一點都沒變,你可知為什麼?」村長臉上帶著幾分惆悵。

  「這是為什麼?」司南微怔。

  細細想來村裡的人確實是這樣子,看似風燭殘年,隨時都能散架,但十年下來還是這麼多人,任憑歲月流逝,村里這些老人卻都未見丁點變化,而他已從當年的嬰兒成為少年。

  「我們雖是天棄之人,被困在這牢籠之中,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但隨著時間變化,我們也慢慢發現了一件事,任憑歲月流轉,我們好像也不會隨歲月消亡,時間被定格,生老病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這風燭殘年之軀外,生命似乎無盡!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不知道。」村長林老頭補充。

  南婆婆神色有些黯淡道:「四季更替,春開秋落,生老病死,本是自然之理,但對於我們這些老不死來說卻卻有違天理,在這裡生老病死是一種奢望。」

  神廟村坐落在大荒中,出了村子便是大荒,如同一葉扁舟,孤零零的,便是這方受了詛咒的天地困住了他們,哪怕生命無盡,亦是一種悲哀!


  身困在這天棄之地,生命被歲月定格,說是幸運,倒不如是一種淒涼與可悲。在村民身上,司南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歲月遺忘的淒涼感。神廟村,這個司南生活了十年的村子,第一次讓司南感受到陌生與蒼涼。

  「婆婆、村長爺爺,我需要怎麼做?」司南攥著拳頭,指甲刺破了血肉。從小到大,他被村裡的人疼愛,大家含辛茹苦地拉扯他長大,到了今日,他才知道大家身處的境況,他們心中埋藏著這麼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

  

  「南兒,爺爺想問你個問題,你願意修行嗎?」村長林老頭一臉的嚴肅道。

  「修行?」司南有些疑惑,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

  「對,修行,這條路很難,也很苦,但他卻是你即將要走的路。」村長林老頭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道:「修行,將自身做載體,星空為卷,命運為筆,與天爭命。強者可搬山移岳,焚天煮海,弱者亦可強大己身,在大荒外的世界有自保之力,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全憑己身。」

  「爺爺,是不是我修行到足夠強大的地步就可以打破大荒的詛咒,帶你們去大荒外面的世界?」司南仰著頭,笑臉上帶著嚴肅。

  「傻孩子,只要有一天你足夠強大,就能帶我們離開這裡。」司婆婆咧嘴笑道。

  「那我願意,我會努力,遲早有一天我會變得強大,帶大家去外面的世界。」司南揮著拳頭,信心滿滿。

  「婆婆、村長爺爺,神廟村的婆婆爺爺們,你們也都修行過?」司南看向所有人好奇地問道。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什麼是修行?」這時的司南心中帶著期待。

  沒有人回應司南的話,但眼前的一幕令司南目瞪口呆,神廟村所有的婆婆、爺爺這一刻全都雙腳離地,踏在空中,踏空而行。

  這樣的畫面給了司南極大的視覺衝擊,打破了他固有的認知,村裡的人全都是修行者,並非普通人。

  「大荒外面的人稱我們這些修行者為觀星者,至於詳細的境界劃分我們了解的很少。」沒等司南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村長李老頭繼續開口道:「第一境:凡軌九階,分為微耀、凝紋、通脈、固骨、碎髒、溶血、定形、歸真、凡軌圓滿;第二境:心軌九階,分為澄念、御情、破妄、守寂、明識、斬憂、斷惑、靈犀、心軌圓滿。」

  「這就是觀星者嗎?」司南滿目震驚。

  「這是大荒外的境界劃分,我們目前只掌握這兩個大境界,或許因為外來者境界和認知的限制,能了解到的也只有這兩大境界,至於後面的劃分就不得而知。」村民們落地後,村長繼續說道:「南兒,今日告訴你這些,希望你心裡有所準備,離開的日子不遠了。算算日子,外面的人要來了。」

  「爺爺,從今日開始我就可以正式修行了嗎?」司南笑著問道,之前的負面情緒隨風而去。

  「傻孩子,其實我們很早就已經帶你修行了,只是這片天地對於不屬於這裡的人有所限制,你沒有發現而已。」南婆婆笑著道:「你想想你李爺爺讓你每天泡的藥浴,裡面的那些藥草和獸血,那全是寶藥,每次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在捶打你的筋骨與血肉,這些都是在為你走上修行路做鋪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