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予婭搖搖頭。
「應該是沒有主人的氣息,林姐姐的氣味很淡,但我能確定。」
於兆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沒事,花予婭,你做的很好。」
花予婭聽到於兆鳴那敷衍的誇獎很開心。
「那主人,我們來這是做什麼呀?」
「找你林姐姐丟的東西。」
於兆鳴走去旁邊的試衣間,裡面只有幾面破碎的鏡子,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接著他順著屋裡的木質樓梯,走上二樓,似乎是休息談話區,也沒有什麼。
直到他走上三樓,才發現了一道緊閉的木門,於兆鳴知道這是走到這家店鋪主人的私人生活區域了。
啪!
他一腳踹開房門,灰塵散去。
裡面桌椅板凳櫃箱台,樣樣齊全,但是東西七零八落,地皮都被別人撬走了。
「這個村子看來,被同行捷足先登了。」
於兆鳴把柴刀新生而出,對著這些家具劈砍,有時候最莽撞的破壞是能出現好東西的。
果不其然,他在一間櫥櫃最不起眼裡的縫隙。
竟然發現幾片幹掉的羅勒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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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怎麼窮酸成這樣。」
於兆鳴把柴刀收起,搖搖頭。
這棟樓遠比他想像得更空。
接著他把目光轉移到周圍的幾間店鋪與住房,收穫依舊不是很理想。
一些快壞掉的鍊金材料,幾塊不值錢的礦石。
收穫最大的就是在一間房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座報廢鍊金台,敲了不少廢鐵,還敲出來兩克鑽石。
於兆鳴都搜累了,現在死亡之印還沒有頭緒,這座荒城也沒什麼好東西,他已經在預想跑路,不摻和格桑花村這渾水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花予婭,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這棵識人樹一併拐走。
「主人主人,你看你看。」
花予婭跟著於兆鳴,在別人家裡找到不少首飾。她現在十根手指都戴上了大金戒指,在於兆鳴面前一閃一閃的。
「戒口太大了,不適合你。」
於兆鳴輕輕碰了碰花予婭手上的戒指,他已經看過了,都是些真金白銀的貨色,石頭也沒啥特別的。
這幾個戒指,或許在人間會吵到天價,但在礦產豐富的天堂,還不如廢鐵。
「那主人,這個送給你。」
花予婭取下無名指上那個圈口最大的戒指,她因為這個戒指指間都並不攏了。
她把戒指捧到於兆鳴面前。
那是一個心形的鑽石戒指,鑽石是凡鑽,質量輕,裡面也沒有類似星光的閃耀。
「謝謝。」
於兆鳴沒有試,只是把戒指推了回去。
花予婭看著於兆鳴的舉動,有些失落。
「主人,你不喜歡這個嗎?」
「應該……喜歡吧,可它不適合我。」
於兆鳴真的不理解這些亮閃閃的東西裝身上,除了滿足前世那點虛榮心,還有什麼用。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於兆鳴沒直接回答,他不想否定對方喜歡的東西,怕她傷心,就繞了一個便於花予婭理解的方向。
「花予婭,你知道嗎?在我們那的習俗里,戒指,就是你手上這個圓圓的東西,是戀人之間,送給對方的信物,表達願意陪伴對方終生。」
「哦……那好吧。」
花予婭把戒指收了回去,輕輕塞進了隨身的衣兜。
他領著花予婭,花了一下午,已經繞了荒城一圈。現在他們來到這片荒城的最後一片區域,正北邊的廣場。
這裡的地面很平滑,是黑色的玻璃鋪設而成的。
好在這裡因為常年的乾旱和風沙,沒有積水不至於很滑。
於兆鳴走在這些玻璃上,總感覺有些隱隱不對勁,玻璃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但裡面可視度太低了,於兆鳴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朝著玻璃下方仔細觀察。
透過黑色玻璃,於兆鳴看到下方有石樑,還有不少繩子捆綁在上面。
底下有東西!
於兆鳴用手朝著玻璃表面輕輕敲了敲,玻璃很厚實,他不敢用蠻力直接打破,這樣或許會導致整個廣場出現崩塌。
他把指尖靠近玻璃表面,默念消弭,將表層的玻璃逐漸粉碎,回收,他手底的坑越來越深。
直到出現一拃的深度,他的指尖才穿過了整片玻璃,接著他依法炮製,朝著黑色玻璃兩邊切割,逐漸畫出一個大圓。
咚——
一聲巨響,那塊厚實的玻璃掉到地底四分五裂,揚起一大片塵埃。
透過洞口,於兆鳴也終於看清了地下的場景。
這是一個地下走廊,地面是紅色地毯,拱頂很高,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玻璃投射而下,照到方才揚起的塵埃上,形成了一道道斜長的光柱。裡面很悶熱,散發著很陳舊的灰塵味。
於兆鳴將那台廢棄鍊金台放了出來,用兩根繩子系住。
雖然這台鍊金台已經報廢了,但鑄鐵的框架質量很大,足夠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花予婭,我下去看一眼,你在上面幫我看著,等我回來。」
「放心吧,主人,花予婭就呆在這,哪裡也不去。」
於兆鳴先用一根繩子把自己栓住,作安全繩,手裡抓著另一根,朝著地底的位置不斷下落。
他有種預感,一種要發大財的預感。
說不定這座荒城地下室是他來的最早呢?
還沒等他幻想完裡面的奇珍異寶,背後閃過一陣微不可查的幽綠,一道破風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於兆鳴的目光跟隨那不明飛行物望去,只見一隻白色匕首不知從什麼地方擲出,飛到了頭頂。
嚓——
於兆鳴頭頂的兩根繩子被生生切斷。
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協同恐懼瞬間包裹住了於兆鳴。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通。
於兆鳴掉落到方才的碎玻璃渣里,他被摔的七葷八素,五臟六腑因為劇烈衝擊,他喘不上氣,全身更是火辣辣的疼,估計是玻璃碎塊扎進去了。
「主人!……」
花予婭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她趴在洞口邊緣,翠綠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下方躺在血泊中的於兆鳴。
於兆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耳邊花予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眩暈和劇痛幾乎讓他失去意識,但他還是憑著最後的本能,新生出再生藥水,隔著衣領咬碎瓶口。
他昏死了過去。
破碎的玻璃瓶里,淡粉色的藥液透過衣服,緩緩滴到於兆鳴的口中。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來到黃昏。
他強撐著坐了起來,有些發暈,地上有不少鮮血,已經凝固了。可身上卻沒有多少疼痛,於兆鳴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他第一時間掃視四周,沒有看到任何移動的物體,確認暫時安全後,才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他脫下粘在背後那滿是瘡痍的紐扣襯衫,試探性的摸索著自己的後背。
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背後的皮膚光滑無比。
於兆鳴拿起那被血液浸透的衣服,像是尋找著什麼。
只見衣服的背面赫然是一層厚厚的血痂,還連帶著一大塊死皮,上面有一些閃光,嵌著不少的玻璃碴子。
「我的老天爺,這再生藥水也太牛逼了吧……」
他有點想和莉諾爾學習鍊金術了,這麼牛的東西,竟然還只是低級再生藥水?
「花予婭!花予婭!」
於兆鳴抬頭朝洞口大喊了幾聲,可洞口外並沒有動靜,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眼下只得儘快找出口。
於兆鳴站起身,仔細觀察著周圍,準備找找剛才是什麼鬼東西偷襲他。
「這是什麼?」
牆角邊上,一顆枯萎的綠植旁,於兆鳴發現掉落著一炳乳白色的骨頭匕首。
骨柄上鐫刻著複雜的花紋,透著淡淡幽綠。
於兆鳴將其撿起,沒看出什麼,直接放進亞空間中,它看上去似乎值點鑽的樣子,可以拿去忽悠冤大頭。
走廊兩邊是白色的石質立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但依舊能看出,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而頂上的石質懸樑,繫著不少繩子,它們從天上懸落,似乎曾經束縛著什麼。
於兆鳴來到走廊的盡頭,這裡有兩扇黃金大門,似乎是半開的,縫不大,僅有一拳,遠處看不清裡面的全貌。
他走近大門,好奇地朝著門內望去。
僅僅一眼,他瞪大了眼睛。
大殿內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的骸骨,不是幾具,幾十具,而是數量多到用肉眼已經無法估計得程度。
於兆鳴僵在原地,頭皮發麻。